第二百五十六章 相由心生
「你怎麼回來了,忙完了?」離歌驚訝的看著把自己攬在懷中的楚煜,方才看到士兵一臉凝重的樣子,她還以為他今晚要忙很晚了呢。
「嗯,忙完了。路上聽說畢國公過來找你聊天,不知道都聊了什麼?」楚煜清冷的目光從她完好的身上落在了前面的司徒釗身上。
「嗯~」離歌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畢國公等諸位大臣似乎挺關係你的婚事的,三句離不開你我和親的事情,不過聽到你拿了三座城池做我『嫁衣』,突然就有些沉默了,我想著是不是太少了,以至於他們覺得你太小氣了。這不,我正想問他們,你就回來了。」
岑衍和衛少凊是後面進來的,聽到這一句話,噗嗤一聲差點吐血。三座城池的「嫁衣」少?我的姑奶奶,怪不得這一群大臣一臉土色。他們拼血拼命的擴大疆土,好不容易才拿下錦元國的三座城池,直逼嘉瑜關,讓錦元國有了危機感,不成想和親反倒割城劃地送了回去。
「那是送給你父皇的,送你的是商丘的山河。」楚煜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神色溫柔。
「陛下……」司徒釗聞言,氣得不行,楚煜的話簡直太過輕率了,身為一個國家的王,居然說山河是一個女子的,簡直荒謬。本來和親的事情本就備受爭議,現在越發引人爭議了。
「畢國公等諸位大臣似乎來軍營也有好幾日了,這四處荒涼的,腿腳都無處伸展,正好北塞南嶽國趁亂偷襲吾軍楓嶺關,畢國公乃是商丘開國元老,見畢國公猶如見先皇。此番孤任命畢國公率三千精兵前往支援,重振吾軍其威,鎮壓亂黨。」楚煜打斷了司徒釗,「戰事刻不容緩,有誰願意追隨畢國公前往,為國效命,往前站一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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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嶽揮兵起反,是兩天前的事情,今天戰事消息剛傳到這裡,聽說南嶽氣勢兇猛如虎,我軍屢戰屢敗,眼看著楓嶺關情勢險峻,副帥深入敵營,不想身首異處,戰事告急。
司徒釗身後的十名大臣對此事早有耳聞,享受慣了京都的舒適生活,這段時間追隨司徒釗到此,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早已經苦不堪言,此時恨不得飛回京都倒在美人堆中醉生夢死,哪裡還願意去前線吃苦的。
「呼~」帳外北風狂嘯而過,他們渾身一顫,面面相覷,腳步很誠實的朝身後退了一步。司徒釗見此,臉都黑了。
「你們……」
「回稟陛下,微臣家中來信,說三夫人生了,但是大出血,估計撐不了多久了,催微臣早些回去,一夜夫妻百日恩,微臣願做畢國公的後援。」
「回稟陛下,微臣家中也來信,說老丈爺身染重病,危在旦夕,微臣雖然很想追隨畢國公為國效力,可是百事孝為先,微臣願隨後追隨。」
……
呵呵……果然不愧是科舉出身的人,這口才一個賽過一個,十個理由,沒有一個重複的,當真是「忠義之心」聊表於語。離歌譏諷的看著底下絡繹不絕以各種理由推脫的眾人,深刻的意識到了商丘國內部情勢的嚴峻。
一個人的成功,從來不是一帆風順。離歌突然就有些心疼楚煜了,在這一群吃人而腐朽的人堆里,他的成功比別人來得艱辛許多。
「看來諸位愛卿都很忙,千里迢迢來此看望孤,真是辛苦了。」說著,楚煜目光落在了司徒釗的身上,「畢國公,看來此番征程只能落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了,孤和眾愛卿在涼城等你的好消息。」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臣……」司徒釗冷笑,「感恩陛下的信任。」
岑衍看著魚貫而出的眾人,不由笑了笑。這司徒釗當真是老了,行事越來越沒有年輕時出彩了,陛下生性薄涼,好不容易有一人被他收入心尖上,他居然跑到這裡來離間,這不是拿自己開刷嘛。
「這裡不用你伺候著了,退下吧。」楚煜看著一直候在旁邊的蔣雨荷,眼底閃過一冷光。
「是。」蔣雨荷雖然很想代替離歌的位置,但是心知萬事急不來。這些日子,楚煜根本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或許,她需要計劃一下。
岑衍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不由譏笑出聲:「好好的庶民不當,偏要來當奴才,真是活久見。蔣姑娘,不知道這些日子,做奴才感覺如何?」
蔣雨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忍下自己瀕臨爆發的情緒,停下了腳步:「岑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雨荷可是得罪過你,以至於你這一路上對我冷嘲熱諷的。」
「蔣姑娘說得真含蓄,我這完全是看你不順眼,連帶著陛下御賜的紅驄都不喜歡你。不過,這當真不怪它,畢竟淪為畜生不是它自己選擇的結果,而蔣姑娘卻自甘墮落成為畜生,被人差遣使喚,它自然不喜歡你。」岑衍的毒舌比離歌可謂是有過而不及。
蔣雨荷聞言,都愣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氣得身體都不禁發抖:「岑將軍,到底我做了什麼,竟讓你如此惡語相向?」
「相由心生,我呢,生性不喜歡白蓮花的似女子。」岑衍笑得好不妖魅的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眼底泛起的淚光,「這女人,一哭,我就煩躁。幸好我家小乖乖從來不會哭。」
「變態。」蔣雨荷受夠了岑衍,遙想自己這一路來,自己千方百計想要從他口中多了解一些冥王的事情,好從中討好冥王,可是他卻總是耍弄自己,居然跟自己說冥王自小在錦元國備受欺凌,常年住在馬棚里,所以喜歡女孩子身上帶著點「熟悉」的氣味。
關於冥王在錦元國的遭遇,坊間有所流傳,她深信不疑,為了這個特殊的氣味,她特意窩在了車隊的馬群里呆了一晚上。天寒地凍,總算是有了點味道,可是,當她忍著那股味道,不顧眾人厭棄和詭異的目光,信心滿滿的出現在席上的時候……
諸如此類的事情,層出不窮,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他給當猴子耍了。她惱,她恨,可是,她告訴自己忍著,他不過一個狗奴才,自己這一身妙曼的身姿和漂亮的臉蛋,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到時候再一一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