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殺意


  司徒夏桑聽到自己父親要去北塞,而原因居然是因為離歌,氣得把桌子上的茶壺等都摔在了地上。

  「郡主,你這是要幹嘛去?」晚晴心驚膽戰的看著司徒夏桑踏著地上的碎片往外走。

  「當然是要去找那妖女,我父親一把年紀,她居然慫恿煜哥哥讓我父親去北塞,簡直太喪心病狂了。」語落,司徒夏桑已經消失在了營帳裡面。晚晴追出去的時候,軍營里人頭攢動,早已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主營帳旁,蔣雨荷一把拍掉了岑衍的手:「岑衍,就算我是一個奴才,可是你還不也是同我一樣是一個奴才,又比我高貴得到哪裡去。」

  岑衍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條手絹,慢里斯條的擦拭著方才被蔣雨荷打到的地方,氣得蔣雨荷幾乎要偽裝不下去,趕忙轉身離去。

  「啊?那個不長眼的奴才,居然敢撞本郡主。」司徒夏桑在拐角被撞了個正著,捂著額頭,她氣憤的朝對面的人看去,發現居然是伺候在離歌身旁的丫鬟,頓時氣打一處來,「果然是有什麼主人就有什麼狗,都是不長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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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雨荷肩胛骨上的傷口剛剛結痂,這一撞、一摔,傷口直接裂開了,剛在岑衍那邊吃了一肚子的火,現在又被司徒夏桑一陣辱罵,低斂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戾氣。

  呵呵~她是狗又如何,至少有一口鋒利的牙齒和爪子。

  「啊~本郡主的腳,」司徒夏桑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不想腳踝一陣劇痛,崴到了,這下面對蔣雨荷越發沒了好脾氣,「該死的,都是你這個狗奴才,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扶本郡。痛死我了!」

  蔣雨荷收起眼底的戾氣,匍匐著上前攙扶司徒夏桑,瑟瑟的說道:「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司徒夏桑蹙眉,看著小媳婦一樣唯唯諾諾的蔣雨荷:「你哭什麼哭,本郡主打你了?怎麼你主子那麼傲慢,卻養了你那麼一個廢物,還不如之前的小丫鬟討喜。」

  三番兩次被他們嫌惡,蔣雨荷心中的怨氣越發的深沉了,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距離她們一步之遙的火盆。

  司徒夏桑並未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危險,她靠在蔣雨荷的肩上,讓她扶著自己往楚煜的營帳那邊去。

  「是。」蔣雨荷低眉順眼的扶著她朝那火盆走去,眼看著距離差不多的時候,她腳底一個趔趄,驚呼著壓著司徒夏桑往那火盆倒去。

  「啊~」伴著兩人的驚呼聲,司徒夏桑一頭撞到了火盆下的三腳木架,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滴在了雪地上,反觀蔣雨荷,她搖搖晃晃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後捂著自己的嘴巴,驚恐的看著那司徒夏桑的頭頂。

  司徒夏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三角木架搖搖晃晃,上面的火盆左擺右擺,懸在那木架邊緣,北風拂過,「嘩~」的一聲,火盆擦著木架邊緣朝她身上倒來。

  衛少清正準備回營帳,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心頭一跳,宛如雷電般往聲源處掠去。

  入目的便是這麼驚險的一幕,他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張開雙手把司徒夏桑護在了自己的懷抱中。

  「碰~」、「呼~」碰撞聲與著火聲不約而同響起,主營帳距離這兒不遠,這麼大動靜離歌拖著楚煜趕緊沖了過來。看到身上熊熊大火的衛少凊,嚇得不輕,連同楚煜趕忙衝到旁邊掃成堆的雪堆,運氣把雪堆往衛少凊的身上掃去。

  雪遇到火融化成水,漸漸澆滅了衛少凊身上的火,離歌這才看清他懷中抱著司徒夏桑,雙目緊閉,身子瑟瑟發抖,不過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至於衛少凊,由於是冬天,穿得比較厚,加上白天趕路,身上沾了不少雪花,雖然一身焦黑,所幸只是背部微微灼傷。

  「公……公主,郡主……」蔣雨荷似乎被嚇得不輕,一把跪在了地上,梨花帶淚。

  議事廳裡面,離歌面色有些冷,看著底下的蔣雨荷。司徒夏桑坐在台下的蓆子上,臉上餘悸未消,畢國公大步而來,一腳踹在了蔣雨荷的身上,蔣雨荷哀嚎的倒在了地上。離歌身子動了動,楚煜手疾眼快,伸手按住了她。

  「陛下,你讓老臣遠赴北塞,老臣半句怨言也未曾有。可是,夏桑是老臣的心頭肉,這個該死的狗奴才居然如此膽大妄為,迫害夏桑。夏桑仰慕於你,但是心性不壞,千里迢迢追到這裡,挨餓受凍便算了,今天居然差點命喪黃泉,這件事情,還望陛下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司徒釗厲聲道。

  「奴婢知錯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在拐角處同畢夏郡主撞到了,傷口裂開了,在攙扶郡主的時候,身子一虛,這才讓郡主置於危險之中。公主,你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蔣雨荷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原本想慢慢來的,奈何司徒夏桑居然撞到了自己的槍口上,她怨氣爆發。

  一番思量,司徒釗是商丘國的畢國公,開國元老,司徒夏桑是他的愛女,愛慕楚煜,已然是昭然若宣的事情。而自己現在是離歌的貼身婢女,代表的便是離歌。這樣的對立的關係,想不讓人想歪都不行。

  果不其然,司徒釗聽到蔣雨荷的話,一雙犀利的眼睛落在了離歌的身上:「這是安陽公主的貼身婢女?」

  離歌說不清楚是此時心中是什麼感覺,看著蔣雨荷嬌弱的捂著肩膀上殷紅一片的傷口,明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整個事件看著完全就是一個意外,可是又隱約有些不對勁兒,說不上來。

  離歌收回了自己飄忽的思緒,面對司徒釗的逼問,點了點頭:「是我的婢女。」

  離歌知道,她的承認會讓很多人誤會,但是她行得正,坐得端,並不懼怕什麼。並不意外,台下絡繹而來的幾名官員紛紛朝她投來了意欲不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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