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欺騙
「衛將軍、岑將軍,這……爾等還要上前去搜索刺客嗎?」侍衛長上前請示道。
衛少凊聞言,愣了一下,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那匆匆一瞥,碧清池旁堆放的衣衫,剛毅的臉上難得爬上了一抹殷紅。
岑衍雖然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但是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浪子,完全可以預知讓陛下有這樣慌亂時刻是如何香艷的畫面。
岑衍一改臉上凝重的神情,往侍衛長的腦袋上送了一個爆栗,戲謔道:「搜什麼搜,這時候你衝過去,是不是傻了?你們衛將軍不開葷嘛,連帶著你們都帶偏了!」
「咳咳~」衛少凊尷尬的清了清喉嚨,說道,「陳侍衛,你帶著眾人把外圍包圍起來,任何風吹草動也不要放過,搜山的事宜,到時候再另行安排。」
「是!」侍衛長聞言,不敢懈怠,趕忙領兵而去,指揮布陣。
碧清池旁,楚煜環著離歌一起沒入了溫泉裡面。溫熱的泉水襲來,一層層的把自己包圍起來,離歌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小臉爆紅,推搡著身前的楚煜,矮身躲進了煙氣裊裊的水中。
正當她要說什麼的時候,林間傳來了岑衍的聲音:「陛下,良辰美景,爾等先行退下了。」
噗……離歌從來沒有這麼囧過,她只恨當時沒能聽到繼楚煜之後緊隨而來的腳步聲,想到剛才只差一點點,自己就要赤裸裸的暴露在眾人面前,她就懊惱不已,所幸是他……
離歌紅著小臉看著朝自己步步走來的楚煜,羞赧道:「你不要過來,我還沒沐浴好呢!」
楚煜聞言,緩緩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想到方才的情形,她身子儼然是乾燥的,而且身上隱約有股血腥味。
「不是說身子許久沒有沐浴,不舒服?怎麼遲遲沒有洗漱?」楚煜在問這一句話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上面隱約有一條紅色的細痕,儘管並不明顯,但是他還是看到了。
離歌並不知道,楚於齊雖然沒有傷到自己,可是匕首卻還是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面對楚煜的問題,她伸手便要搖手否認,但是卻突然觸及手上的鮮血還沒有洗掉,她僵硬收回了自己的手,沉吟著說道:「沒有啦,我就是有點安全感,四周空蕩蕩的,所以直到方才聽到你的腳步聲,這才打算下水。」
離歌說得有理有據,面色還算鎮定。楚煜說不清自己當時是什麼心情,他在問那一句話的時候,思緒是放空的。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的緊抓成拳,目光漸漸變得深沉了起來。
然而,離歌並沒有注意到,一雙美眸遊走間觸及了他胸口的衣衫,金色鑲邊的衣領上隱約有著紅色的指印。
「楚煜,那個……」既然決定不賣那人,離歌無奈只能往楚煜身上撲去,小手盈盈的壓在了楚煜的身上,蓋住了自己印在他衣襟上的紅色指印,「你也好久沒有洗漱了吧,剛好有這麼好的條件……」
離歌咽了咽口水,感受著掌心下穩健的心跳,揚著紅彤彤的小臉,看著他下巴上微微冒出來的烏青,秒慫。
「我幫你洗衣服吧!」對不起,廣大的女大同胞們,鴛鴦浴,臣妾做不到啊!
楚煜眉目低垂,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笑得諂媚的人兒,很多話到了嘴邊,百轉千回,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緩緩的張開了自己的手。
嗯?離歌莫名的看著他。
「不是……要幫我洗衣服?」楚煜嘶啞著聲音說道。
……離歌呆萌萌的看著楚煜,半截白皙的身子露在水面上,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小手亦搭在他胸口上,乍一看宛如一隻波斯貓,魅惑十足。
「那你抱著我往裡走一走。」離歌很沒骨氣的賣萌,他站著地方水位比較淺,自己要是退出來給他脫衣服,那真的是要被一覽無遺了。
她平日就嘴巴上能吃吃別人的豆腐,但是內心可是很純潔的,要她晃著兩隻小白兔,臣妾還是做不到啊!
楚煜看著她眉宇間那一朵搖曳生輝的曼珠沙華,喉結動了動,一個天旋地轉,壓著她在了溫泉池邊,骨節分明的手遊離在她的脖子上。
「阿離,你說這麼纖細的脖子,會不會一掐就斷了,嗯?」
啊?
耳邊傳來楚煜低醇而嘶啞的聲音,還有鎖骨上流連的大掌讓離歌渾身止不住的戰慄了一下,雞皮疙瘩紛紛爬了起來。
「楚煜……」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離歌這才注意到他神色似乎有些不對,摩挲在自己鎖骨上的大掌更是蘊含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內力,讓她心中驚懼不已。她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想要問他怎麼了,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他冰涼的薄唇便壓了下來。
不似平日的溫柔,他一如剛開始一般肆虐著她的紅唇,糾纏、吮吸、啃咬……沒一會兒,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便充斥了他們糾纏的唇齒間。
除了第一次沒有經驗,他磕破了自己唇瓣,還有之後生氣撕咬自己之外,離歌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如此嗜血的他了,一時間都傻了。
楚煜的薄唇懲罰的吻一路蔓延到她脖子上那淡淡而細長的紅痕,他漂亮的眼睛凝視了半秒鐘,然後重重的啃了上去。
「啊~痛!」這下,離歌是真的完全可以肯定他心情不好了。
「阿離,你真的會痛嗎?」楚煜鬆開了牙齒,細細的描繪著那紅痕。
離歌抵在他胸口上的手猛地一頓,後知後覺發現,他舔舐的地方隱約有些刺疼,而那裡……
「阿離,你真的會痛嗎?」楚煜重複的又問了一次,如果離歌此時能看到他的眼睛的話,就會發現,那裡面空洞得厲害。
離歌這會兒要是還沒警醒過來,那真的是不存在的。她伸手捧起了楚煜埋在自己脖子上的臉,略有些艱難的說道:「楚煜,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因為那一雙眼睛……不想形似你的眼睛被鮮血渲染,那會讓我覺得很不安,仿佛會就這樣失去你一般。我想要幫他,僅僅只是因為想要保護任何一個有你影子的東西。」
離歌急忙的解釋道,她可不想讓楚煜因此與自己心有芥蒂。一個陌生人,與她無情無故,自己該做的已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