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現實
「這件事情就沒有別的處理方法了嗎?」離歌捂著自己的胸口,覺得太快了。她明天就要接受冊封了,都還沒來得及享受到與他並肩站的幸福,就不得不接受他要納妃的事情。並且衛少凊和岑衍的意思很清楚,楚煜態度很堅決,所以要讓她前去當說客,說服他,避免造成不可預期的戰亂。
「對不起。」岑衍能感受得到這一份無奈,但是為今之計,只能先順應他們,只要陛下肯鬆口了,在接下來漫長的一個月選秀,他們還有更多翻身的機會。
「你們回去吧,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離歌從來都沒有多麼善良和無私,作為一個現代人,她秉承的愛情觀便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但是時代不一樣,思想觀念不一樣,身處的地位不一樣,太多不可能抗逆的因素了,她還能一如既往的做著自己嗎?
離歌心底止不住的悲傷,她其實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衛少凊和岑衍不會背著楚煜來同自己說這些事情。
她原本還想要同他們證實一些事情,自己好能去同楚煜說個明白,但是現在,那些流言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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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刻不容緩,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衛少凊的聲音響起,離歌的身形微滯,很想吼一句,那是我相公,讓我把他拱手送到別的女人床上,你說的輕巧,可曾想過我那麼努力的想要在這個陌世裡面封存一份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回憶。去他媽的國家大愛,去他媽的司徒釗,去他媽的納妃……然而,最終,她嘴巴動了動,聲音卻都卡在了喉嚨里。
岑衍一臉尷尬的看著那邊停頓住的纖影,沒好氣的踹了衛少凊一腳,唇語道:你丫的幹嘛這般步步緊逼的,小心出事了,陛下抹了我們的脖子。
衛少凊目不斜視,根本就不理會岑衍,對於離歌,他從來不掩飾自己對她的不滿,但是他尊重陛下的選擇。
「楚煜有你們這麼忠心的人追隨著,很好!」儘管心中多麼的難以抉擇,但是這一句話卻是離歌由衷而發的。語畢,她轉身便拾步離開了。
在她身後,衛少凊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那一句低喃聲宛如一顆石子砸在了他的心湖中,掀起了些許漣漪。岑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的應該放下對她的偏見,好好的、重新的去認識一下她,畢竟是她讓陛下學會了何為歡笑,何為喜悅,何為守護……讓他變得像個人!」
岑衍的話讓衛少凊心頭一震,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曾經初識陛下的時候,一雙丹鳳眼深邃而冷冽,儘管身上散發著渾然天成的霸者傲氣,但是卻少了點生氣。而現在,他雖然依舊寡言少語,但是整個人卻變得鮮活了,臉上表情也變得豐富了些許。
岑衍和衛少凊走了,承乾宮再次恢復了平靜,但是離歌的心卻再也恢復不了那一份靜好。馮塵笙被送過來的時候,她這才露出了些許笑意。
離歌把那小肉團緊緊的抱在懷中,突然就哭了,可把宮人嚇壞了。小孩子心靈是最乾淨通透的,儘管他們懵懵懂懂的,但是卻能感受到來自於大人們身上的悲傷。
「娘親不哭,似不似(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孩兒會~蜈蚣(武功),幫你~周扁(揍扁)他。」馮塵笙奶聲奶氣的說著,肉肉的小手在她身上不自覺的蹭了蹭,用著獨屬於他們小孩子的安慰方式安撫著她。
離歌破涕為笑:「似不似真的呀?那一會兒周扁父君就靠你了。」
「啊!」馮塵笙聽到欺負他娘親的是父君,眼睛都瞪大了,陷入了許久的冥思中,仿佛遇到了什麼世界難題一般。
「娘親就知道你似騙人的,哎……」船到橋頭自然直,離歌不想把自己搞得那麼悲情,人生在世,本來就有很多東西不能盡善人意。她是可以自己,毫無顧慮去奪取自己想要的,可是楚煜……他是完全屬於這裡的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離歌告訴自己,幸福都是靠自己偷來的,一個月的選秀時間,指不定那會兒她就已經不在了,世事無常,過好眼前才是真理。
「不似的,似因為……」馮塵笙並不知道大人世界的複雜,他只感覺到了她心情變好了,所以跟著也活躍了不少,面對離歌的質疑,他搖晃著腦袋,很認真的說道,「孩兒~打不過父君啦!」說完,他自己害羞的把頭埋進了她的懷中。
「哈哈……」離歌被他真摯的童真童言給逗樂了,掃掉那些憂慮,她把人從自己懷中撈了出來,壞笑的朝他的身上撓痒痒,一大一小,倒在了美人榻上,鬧成一團。
彼時,蔣雨荷也早就回到了鳳儀宮,正當她在餵養血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宮人的聲音。
「雨荷,御膳房的宮人來跟你取皇后的膳食清單了。」
「讓她進來吧。」御膳房的宮人,蔣雨荷不用猜都知道來人是誰,畢竟她可不記得自己要撰寫有關於凌安陽愛吃的膳食清單。
綠蘿進來的時候,傲慢的逡巡了一圈:「住的倒是挺好的嘛,真是見鬼了!」
「有話快說,我耐心可不好。」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之後,蔣雨荷對於那個黑衣人的一切都無比的嫌惡。
「呵……你還能如此傲慢,看來接下來的任務對你來說是輕而易舉了。」說著,綠蘿掀開襦裙拿出了一卷畫卷甩到了蔣雨荷的身上,「這是主子給你畫的美人圖,接下來要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最後一次提醒你,不要妄想忤逆主子的意思,好好辦事,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蔣雨荷看著綠蘿趾高氣昂的離開的背影,手背上青筋冒起。就你也敢這般命令我,憑什麼,狗奴才,還當自己是多麼偉大的存在,簡直可笑。
太和殿外,離歌牽著馮塵笙拾步而入。守門的李公公見到她,不敢阻攔。楚煜聽到腳步聲,緩緩的從那山高般的奏摺中抬了頭來。
「不是讓你們好好休息嗎?怎麼過來了?」想到太和殿前面的宣政殿外那一幫倚老賣老的大臣,楚煜心頭不由一緊,生怕她在路上聽到了什麼。
如果不是之前岑衍和衛少凊找了自己,提到了司徒釗等人的事情,離歌這會兒估計又得難受了,不過現在再看到不贊同的目光,她心中是壓抑不住的對她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