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傲嬌的冥王
「公主,你怎麼……還沒睡啊?」蔣雨荷趕忙收起自己眼底的顏色,恢復平日裡嬌柔的模樣。
離歌看著眼底又是一副嬌柔的蔣雨荷,搖了搖頭,仿佛剛才一切都是自己幻覺一般。但是真的是這樣嗎?她有些不確定。
「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呢?在這裡做什麼?」說著,離歌拾步上前,目光若有若無的朝那荷花池中掃了一眼,發現下面隱約是一幅畫,已經被水打暈了,隱約能看出上面有一個人,但是模樣已經無法辨別。
蔣雨荷警惕,發現她目光落在荷花池中,心跳幾乎從口中跳出來,正要辯解的她突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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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凌安陽」看到了畫像,那為何自己不藉機製造一點假象,為接下來的事情做個鋪墊呢?
注意一定,蔣雨荷目光閃躲的往太和殿那邊瞟了一眼,神色慌亂中帶著點羞澀。
「回稟公主,奴婢見近日陛下公事繁忙,似乎消瘦了不少,所以特意熬了點甜羹送過來,現在正準備回去。」
聞言,離歌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蔣雨荷口口聲聲對自己說要仙草結環,以報重恩。可是對楚煜比對自己明顯上心多了。
記憶中,這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那會兒每次都偶逢自己在場的,所以她並沒有起疑心過。期間,岑衍讓她小心一點,說外表其實是可以偽裝的,蔣雨荷並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柔弱。畢竟奴隸在這個世界上是最卑賤的存在,豬狗尚可溫飽人慾,螻蟻尚且偷生,她卻甘願為奴,其心必異,可是她卻依舊沒怎麼上心,反而覺得他太過緊張了。可是……
想到剛才匆匆一瞥,蔣雨荷面露癲狂、陰測測的笑容,離歌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方才我見有一幅畫在荷花池中,這可是觀賞池,不可隨意丟擲垃圾的。」離歌佯裝不悅的說道。
蔣雨荷聞言,「碰~」便跪了下去:「那是奴婢的自畫像,正欣賞的時候,突然刮來一陣風便被刮到池中了,還請公主息怒!」
「自畫像,原來你還會繪畫啊!」離歌沒有忽略掉她的緊張,她看著那逐漸沉於池底的畫像,然後抬眸往鳳儀宮的方向看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鳳儀宮距離這個距離不近,旁邊的亭子中並未見到有畫畫的工具和顏料,真的是什麼自畫像嗎?那畫到底是什麼?
不怪離歌懷疑她,只因為她的理由太過於牽強了。想到太和殿中的楚煜,蔣雨荷是從那邊過來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可能那幅畫來源於……這樣的猜測閃過腦海,離歌心中一跳,趕忙搖了搖頭,把自己那份不該升起的懷疑甩出腦海。
「沒有罰你的意思,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
「是,公主你也早些歇息。」蔣雨荷見自己的目的達到,躬身退了下去。
離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的移到了她的腳上,早上腳崴到都走不了路的人,此時健步如飛,絲毫沒有一絲疼痛的模樣。這個偶然的發現讓她心中沉甸甸的,那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湧上來,五味雜陳。
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和殿,離歌的腳宛如灌了鉛一般,艱難的朝前挪去。與此同時,一抹黑影掠進了太和殿裡面。黑影不是別人,正是楚煜。
踏著夜色歸來的他身上沾了些許霧氣,站在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榮譽的位置上,他伸手撫摸著那龍椅,腦海中不期而然的閃過了母妃已然模糊的容顏。正當他快要陷入那無盡的黑暗中的時候,眼前赫然閃過了一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宛如一縷艷陽。黑暗褪去,他猩紅的眼睛逐漸恢復清明,所有感官也漸漸的恢復了知覺。
怔忪間,他來到了畫筒旁,在那裡,只有一幅畫卷。那是他回到商丘,在面對那個男人,飲下那一杯針對於他至寒之體特製的鴆酒,痛不欲生的時候畫的一幅畫,裡面有關於她的一顰一笑都是他最美好的回憶。
古語有云:虎毒不食子,但是在楚煜的人生中,顯然並不存在這些美好的詞語。商丘王躺在那龍床上,聽到楚煜要回來之後,他時常噩夢纏身,那些被封存的往事再次重回到了每個人的記憶中。連帶著楚於邵的慘死,都成了他假想楚煜是前來索命的惡鬼的一個印證。所以,在楚煜剛剛踏進商丘京都的那一天,他賜了他一杯鴆酒。
商丘王到底是楚煜的父親,儘管不知他是百毒不侵之軀,但是卻知道他生下來就是至陰至寒之體,心臟發育不全,而那一杯鴆酒就是攻其而制的。那一杯酒,當著眾目睽睽之下,他無可避免。事後,是容澤廢了畢生之絕學護住了他的心脈。
正當楚煜看著那一幅畫卷陷入那段灰暗回憶中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熟悉的頻率讓他心中一跳。
想到傍晚發生的事情,楚煜稍稍揚起的嘴角頓時又拉了下去。他匆匆行至書案後,仿佛被戳中了心事的男孩子,不自在的撈起距離自己最近的畫筆,然後有模有樣的假裝繪畫。
太和殿門外,離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反正想到方才蔣雨荷說的話,她就是莫名的害怕。
她告訴自己要相信他,畢竟平日裡他根本就連甩都不甩自己之外的女人一眼,但是情感上,她還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去窺探。
這就是七情六慾,它使得我們變得複雜。有時候愛的越深,對彼此的占有欲就會越深。一旦出現一些不可控制的人、事,這份深愛會讓你很沒安全感,然後你就會想要去找回那份安全感。
對於那些闊首長嘆:愛他,你就得無條件的信任他。離歌並不認同,不論是男人和女人都會有缺乏安全感的時候,尤其是女人。無條件的信任取決於什麼,取決於彼此的的態度。如果男方或是女方在面對一些危及到你們感情上的人、事,態度是模稜兩可,亦或是曖昧不清的,那「無條件的信任」就是在自欺欺人,亦是對自己的一種不負責任、不自愛的表現。
離歌是人,有七情六慾,所以會因為蔣雨荷的片面之詞而感到不安,但是卻不會因此就去對他們之間的愛情判死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拾級而上。
這大抵就是愛情該有的樣子,孤傲如他也會變成傲嬌的少年郎,自信如她也開始懂得了彷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