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再謀劃
鳳來儀酒肆裡面,大夫正在給楚於齊收拾傷口,雷鳴傷口比較樂觀,已經稍作了處理,此時正侯在旁邊,神色凝重。
一身黑色披風遮面的司徒釗進來的時候,目光黑沉掃了一眼僅剩下七名的十人組。
「畢國公大人,關於今晚的事情,希望你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楚於齊拿出口中緊咬的毛巾,甩到了地上。今晚,他損失了三十多名親信,損失慘重。
司徒釗目光漆黑的對上了楚於齊質問的眼睛:「你在質問老夫嗎?發生這樣的事情,你難不成認為於老夫而言很有利?龐允浩被擒下,生死不明,國庫那邊已然全是楚煜的人,動作之迅速,這是我們開始都沒預料到的事情。」
隨著司徒釗的話漸落,房間裡陷入了片刻的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氣氛緊繃。
「聽說我們的新皇后同意納妃了,還讓夏桑常去宮裡走走。」半晌後,楚於齊率先打破了空氣中的死寂,「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希望畢國公能以大局為重,有舍才有得,大道理小王就不多絮叨了。」
司徒釗神色一凌:「看來靖王的消息也很靈通。老夫不才,剛好也聽說南嶽國在邊塞似要捲土重來。打蛇要打七寸,這話靖王應該不陌生才是,無謂的挑釁並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既然都要損兵折將,何不打一個漂亮的伏擊戰。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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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於齊眼眸微微眯了起來:「青龍關!」
「岑衍和衛少清乃是楚煜的左膀右臂,青龍關和白虎關乃是商丘的重要關卡,楚煜定然會重視,而岑衍和衛少清作為他的親信,定然會有指派一人前往助陣。這樣京都這邊就少很大的阻力,一舉拿下京都便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當然,在此之前……」司徒釗頓了頓,目光炯炯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你該回來了!」
楚於齊起身,拾步來到了窗台邊,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還有那熟悉的建築,目光再往前眺望,便是冥王宮了,紅牆綠瓦,象徵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它們此時靜靜的屹立夜色中,朦朧的月光宛如一層薄紗罩在那上面,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讓人神往。
捂著幾乎要被削掉的肩膀,楚於齊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我的好皇弟,新仇舊恨,希望你今夜送的這一劍,還有昔日腹部那一箭,他日定當加倍奉還!
天牢的最裡面,岑衍翹著兩郎腿看著再次昏死過去的龐允浩,朝身後揮了揮手,獄卒拾步上前,把手中的鹽水潑了出去。
「啊~」此時的龐允浩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這一桶鹽水潑上去,劇痛襲來,生生把他給弄醒了。
「龐大人倒真是忠貞不渝,鐵骨錚錚啊,本將軍方才還想著,老狐狸怎麼會派你去秘密執行這件任務,看來他也沒有老眼昏花得太厲害嘛,還真是找對了一條看家狗。」岑衍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龐允浩走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斷腕處。
「啊~」龐允浩顫抖的縮起了身子,眼底盛滿了恐懼,「痛……痛……」
聽到他呼痛,岑衍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斂了起來:「龐大人,十年你無妻無子,孤身一人,卻為了名利陷害陛下母氏一族,至國家於危難之中。十年後,你膝下兒女成群,成了司徒釗的一條走狗,這個結果,你早該就知道了。」
看著龐允浩,那些塵封的往事一一在岑衍的眼前閃過,想到陛下在錦元國卑躬屈膝,背負著「叛國之子」、「狼崽」的罵名,有一次甚至被按壓在水中,差點溺斃,諸如此類的欺凌層出不窮。
「不要……傷害我的……妻子(妻子:在古代是妻子與孩子的統稱)。」聽到岑衍提到自己的妻子,龐允浩面部出現了裂痕,「當年,就算是不……罪臣,先王也會……找上別人的,老將軍……的聲望太高了。如果陛下……能保證罪臣的……妻子性命無憂,罪臣……願意把自己……所知道的如實相告。」
龐允浩其言不假,道明了當年的政況。儼然到了今天,他都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反正商丘的先王到底是留不下慕容家的,他不過是順應了當年的局勢,獲取了屬於自己的利益。
今日失利,怪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生命垂危,他並不懼怕,然而面對來自於妻子的威脅,他無法忍受龐氏的香火斷送在自己這一代。其封建的思想成為了他致命的弱點。
兩炷香之後,岑衍手中拿著一冊名單緩緩的離開了天牢,此時天際已經灰濛濛的開始變亮了。
遠離天牢之外的皇宮裡,宮人們開始為了今天的冊封儀式忙碌起來。離歌是在一陣喧鬧聲中醒來的。她伸手往旁邊的位置摸去,卻撲了一個空。睜開眼睛,偌大的床上只剩下自己跟小不點,某男人早已經不見蹤影了。
離歌側首往窗台那邊看去,發現天色還是灰濛濛的,顯然還沒有到上早朝的時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她的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想自己沉浸在這樣不好的情緒裡面,離歌翻身披了件衣裳,她推開了殿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慶,紅妝高掛。
離歌這才恍然記起,今天就是她接受冊封的日子了。想到小說中自己對著這一件事情的描繪,她搭在門板上的手不自覺的蜷縮了起來。
「他不會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的,因為我不是凌安陽,我是離歌!」離歌搖了搖頭,堅定的看著眼前忙碌而洋溢著笑容的宮人,以及那被精心裝扮的亭台樓閣,把心中升騰起來的那一份不安甩出了心頭。
「皇后娘娘,你醒了!」承乾宮的宮人看了到她,趕忙迎了上來,「外面冷,小心風寒,你先往屋裡走,奴婢這就準備熱水,幫你梳妝打扮。」
「方才可有見到陛下?」離歌問道。
宮人聽到她的話,搖了搖頭:「回稟皇后娘娘,奴婢等人並未見到陛下。」
那看來他很早就離開了!離歌略顯失落的轉身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