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日結案


  鳳儀宮內,張漢生看著侍衛把綠蘿的屍首搬出去之後,拾步便準備離開。此時,他身後在善後的侍衛卻驚慌的喊住了他。

  「大人,有情況。」

  「有什麼情況?」張漢生捂著口鼻,強忍著衝出去的欲望,蹙著眉頭在侍衛的指引下來到了衣櫥與牆壁的縫隙中,在燭光的照耀下,在那血跡斑斑的牆壁上發現了三個可疑的字符。

  「這是什麼字符?有誰看得懂嗎?」張漢生橫看豎看,由於字跡太過潦草了,任他怎麼看,都沒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後面好像畫的是一個太陽。」其中一名侍衛擰著眉頭,歪著腦袋看了好久,突然靈光一閃。

  「太陽?」張漢生蹙眉,「那前面兩個鬼一般字符是什麼,辨識得出來嗎?這應該是宮人臨死前留下來的線索,按照這個位置,應該是她反手寫上去的。來人,把它臨摹下來,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殺人藏屍於鳳儀宮中,簡直膽大包天。」

  侍衛聞言,趕忙找來了文房四寶,讓人把字符給臨摹了下來。除此之外,他們還在衣櫥室內找到了打鬥的痕跡,尤其是門扉上有很多抓痕,殷紅的鮮血從門口一直蔓延到了夾縫那邊。

  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線索後,張漢生才拾步走出了鳳儀宮,隨後碰到了小李公公。

  「張大人,陛下知道了鳳儀宮的事情,宣你覲見,請吧。」

  聽到陛下宣自己覲見,張漢生忐忑之餘不由充滿的激動,心想著應該是岑衍幫他在陛下面前說了好話,這下輪到自己大展拳腳了。

  「麻煩小李公公了!」張漢生按捺住自己的心情,隨著小李公公來到了太和殿內。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而,台上遲遲未傳來楚煜免禮平身的聲音,空蕩蕩的太和殿內無比的死寂,只有台上傳來稀稀疏疏的書寫聲。張漢生的心情漸漸的沉到了谷底,身上密密麻麻的滲出了一層密汗,給嚇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漢生只覺得自己的後頸一陣發涼,就在他身體乃至於精神不堪重負,幾乎要倒下去的時候,耳邊終於響起了楚煜清漠的聲音。

  「張愛卿,不知方才在鳳儀宮都查到了些什麼?」楚煜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目光落在了台下後背已經一片濕潤的張漢生。

  「回稟陛下,微臣剛剛採集了案發現場所有可疑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去研究。」張漢生眨巴著眼睛,汗水都流到了眼睛裡面,刺疼刺疼的,但是他卻不敢伸手去擦,只因台上楚煜氣場太過強大了,讓人猶如芒刺在背,生怕一動便觸怒了他。

  「聽岑衍說你很盡心盡責,孤綜合了一下你這半年來的表現,覺得你可以勝任更高的職位。現如今,巡撫一職尚在空缺,以你的才幹,足以勝任此職位。」楚煜緩緩的收起了書案上的聖旨,放到了小李子的手中。

  張漢生驚詫的目光落在了那聖旨上,幾乎都要懷疑自己耳背了。巡撫,那可是一品官,他一個三品刑部侍郎直接越級升為一品高官……

  張漢生吞了吞口水,激動不已:「感謝陛下對微臣的信任,微臣定當不負陛下重託。」

  「聖旨孤已經擬好了,鳳儀宮的事情,孤不希望牽扯到太多,從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三日之後,希望你能給孤一個『滿意的結果』。」楚煜意有所指的說道。

  張漢生聞言,心中一凌,算是聽明白了。感情今天大家都是衝著鳳儀宮的事情來的,自己接到神秘情報。緊接著陛下也召見了自己,並希望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結案,而其中的緣由是因為命案地是鳳儀宮嗎?

  張漢生不得而知,他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面死了一個宮人那麼簡單,想到自己從鳳儀宮出來時在人群中看到的靖王,他額頭上的汗再次涔涔的淌了下來。

  「微臣領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張漢生嚇得渾身直哆嗦,後頸陣陣發涼。果然天上沒有白掉下的餡餅,只有白掉下的陷阱。

  「嗯,退下吧!」楚煜聞言,再次埋首進了成山的奏摺中。

  「微臣告退!」張漢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拾步往外走去。

  殿門外,岑衍從樑柱那邊走了出來,拾步往張漢生走去。

  「張大人,恭喜啊!」

  「岑將軍,今日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張漢生朝岑衍抱拳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張大人言重了,你我都是陛下的重臣,內外兼修,國方可繁榮昌盛。我只是盡了綿薄之力,避免張大人被有心人給利用罷了。」

  岑衍和煦的拉起了他,不甚在意的擺手說道,「這鳳儀宮可不是普通的地兒,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居所。但是你我心中有數,皇后娘娘一直住在陛下的承乾宮中,鳳儀宮一直空置著。今日你收到密信,可見乃是有人刻意而為之。古人云:刻意為之,勢必反之。自然為之,有心而為。我只是剛好看得通透,拉了大人一把罷了,不必掛齒,希望大人日後自己多加小心。」

  張漢生聞言,可謂是感動不已,反之想到司徒釗,他不禁憤憤不已。

  司徒釗,你這隻老狐狸,竟然把老夫當槍使,差點上了你的當。

  拜別了岑衍,張漢生便離開了皇宮,不再理會自己同司徒釗先前的約定前去赴約,而是直接去了刑部。

  他到的時候,仵作正在屍檢,然後在其指甲上找到了衣櫥室門扉對應的同色系木屑。而那把匕首正放在不遠處的桌台上,連同著那一副臨摹下來的字符。

  「有什麼發現?」張漢中看著桌台上的東西,問道。

  「回稟大人,死者身負十刀,全都是從背後插入,其中致命一刀在心臟。另外在其的指甲中混雜的木屑中發現了些許布料殘渣……」仵作把自己的發現做了一番詳細的說明。

  張漢生點了點頭,目光幽深的看著桌子上的匕首還有字符:「知道了,去把宮中盤問與死者有所關聯的宮人提出去,本官親自過去審問。」

  「是。」侍衛得令,領著張漢生往大牢里走去。

  大牢裡面,同綠蘿有過糾葛的三名宮人被關押在一起,看到張漢中的時候,紛紛沖了過來,臉上都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神色驚懼。

  「冤枉啊,大人,奴婢同綠蘿雖然有過爭吵,但是奴婢真的沒有對她動過殺念,求大人明察!」

  「奴婢也是冤枉的,雖然平日裡有給綠蘿穿過小鞋,可是卻沒有殺人之心啊!」

  ……

  張漢生看著牢房內哭喊一團的三人,目光森寒:「真冤枉還是假冤枉,本官自會判斷。在國家例律面前,本官只認證據。來人,把從她們私人物品中搜查出來的東西拿過來。」

  三名宮人在觸及地上的物品時,臉上都是一陣慘白。張漢生冷聲道:「這些都是死者生前積攢下來的東西,其中包括五十輛銀子,一隻銀釵,一對玉鐲等等,你們誰解釋解釋吧。」

  「大人……」宮人驚懼不已,「這些東西是奴婢在綠蘿失蹤後偷偷去翻找她行禮拿的,至於綠蘿的事情,奴婢真的一無所知。」

  「奴婢的也是。」

  「奴婢的……」

  「大膽奴才,你們分明是聯合一切瓜分了死者的財產,竟然還妄想抵賴。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下淚,來人,大刑伺候,打到她們招供為止。」張漢生目光如炬,低喝道。

  陛下的意思很明白,這件案件地點太過敏感了,稍有不慎便會引起軒然大波。三日結案,圓滿結果,這兩個要素告訴他,不論事情的真相如何,只能止於這三名可疑的宮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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