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機樞樓,惡鬥
夜幕來襲,一抹黑影掠過了刑部的上空,然後消失在那樓宇中,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收納各大案件線索和捲軸的機樞樓。
避開巡邏,黑衣人閃身逼近了閣樓,卻發現大門被牢牢的鎖住了,而巡邏隊是不停息的圍著閣樓來回巡邏的,想要在短短的一分鐘內不驚動他們打開這重重鎖扣,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聞巡邏隊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黑影仰首打量了一下閣樓,在巡邏隊出現的最後一刻,他飛身一躍,在背對著月光的那一面飛躍著,直直逼近樓宇的最頂層——五樓。
黑衣人蟄伏在那瓦面上,貓著身子來到了門扉那邊。相較於大門上的重重鎖扣,頂層這裡僅僅扣了一個鎖扣。
「副領,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巡邏隊中一名侍衛擰著眉頭,警惕的朝機樞樓看去。
「什麼聲音,不就風聲嗎?大驚小怪的,這就收納案件卷宗和材料的地方,還能碰到搶劫不成。」副領拾步過來,不耐的撇了撇嘴,「這都三更天了,唔~困死老子了。你指揮著兄弟們繼續巡邏,老子去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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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領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不遠處的平日他們休憩的房屋走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眾人不滿的嘀咕聲,自顧自的,歪歪咧咧的消失在他房屋門口。
伴著門扉被推開的「吱呀~」聲,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副領的口鼻,在其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個手刀劈在了他的脖頸上。
「唔~」咽唔一聲,身為巡邏隊的副領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咦~副領,你不是去休憩嗎?怎麼又回來了?」巡邏隊員驚詫的看著去而復返的他。
「咳~我突然想起來下午收到大人消息,讓我去找點資料出來,明日拿去給他。」「副領」掩嘴清了清喉嚨,「今天由你們下去休息吧,我正好要去整理資料,這裡不用巡邏也不礙事。」
侍衛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驚訝不已,紛紛感嘆副領這是良心發現了。生怕他反悔,趕忙腳底抹油往休憩室狂奔而去。
「副領」嘴角微微上揚,手往臉上一抹,一張冷峻的臉龐取代了男人粗獷的臉。他正是司徒釗手中僅剩的那七名死士中的其中一名——幻,善易容,可以隨意在不同面孔之間切換自如。男子捏著手中的鑰匙圈,拾級而上,不費灰飛之力便打開了機樞樓的大門。
有人來了!
機樞樓裡面,剛剛從五樓上面下來,正在小心翻找今天案件資料的黑衣人神色一凌,幾乎在大門打開的同一瞬間,飛身藏匿到了房梁之上。
燭光亮起,黑衣人趕忙貼近了梁木,以免自己的影子暴露了自己的行跡。
是司徒釗的人?
透過燭光,黑衣人依稀看到幻穿過了層層書架,最後停在了最裡邊的一個架子。
是在哪裡?黑衣人蹙眉,他方才已經看過了,那裡分明是存放一些比較年久的卷宗和資料。
在黑衣人狐疑的目光中,只見幻並沒有翻找上面的卷宗,而是伸手轉動了旁邊的一個梅瓶。伴著一聲沉悶的「咔嚓~」聲,幻身後的駿馬圖緩緩的收了起來,緊接牆面上有一塊緩緩的凸現出來。
匕首!
黑衣人看著那石匣子裡面靜靜的躺在一沓卷宗上面的匕首,目光如炬,手中頓現三根銀針,在幻伸手準備拿起那些東西的時候,翻手而出。
幻驚覺殺意,一個矮身,迅速的避開了身後直逼而來的銀針,黑衣人見此,嘴角揚起了一抹肆意的笑意。
只見那銀針「咻咻咻~」的全頭扎進了資料裡面,形成三角的形狀。燭光中,只見銀針連接著一條泛著銀光的蛛絲。
幻驚覺不對勁兒,但是卻晚了一步。黑衣人素手一抽,石匣子中的托著匕首資料凌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了她的手中。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站住!」幻低喝,翻身便躍上了橫樑,欲從黑衣人的手中奪回資料。
黑衣人眸光一閃,身輕如燕的從橫樑上跳下來,反手擲出了幾根銀針,拖住了幻過於凌厲的攻勢,緊接著縱身來到了燭台,在其錯愕的目光中,素手一揮。
燭火砸到了一個架子上的書籍,頓時火光沖天。黑衣人一個翻滾,「碰~」的一聲撞開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窗戶,消失在了黑夜中。
「該死。」幻捏著手中的銀針,聽著外邊紛沓而來的腳步聲,趕忙縱身離開了機樞樓。
「著火了,著火了!快救火!」巡邏隊剛剛眯上眼睛,不成想突然聽到了從機樞樓那邊傳來的聲響,其中一個人狐疑的睜開了眼睛。不成想居然看到了一片火光,頓時瞌睡蟲都嚇跑了,慌亂的沖了出去。
一夕之間,火光照亮了整個刑部的上空,原本已經沉浸在睡夢中的張漢生聽到通報聲,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匆匆忙忙的套了一件衣服便往機樞樓那邊跑去。
在四更鑼鼓響起的時候,黑衣人踏著天邊的紅光落在了冥王宮的宮牆上。她盈盈的回過了身來,朝一路尾隨而來的幻牽唇一笑,銀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著森寒的光芒。
幻目光幽深的看著她縱身消失在了冥王宮的深處,置於身側的手緊緊的攢成了拳頭。
畢國公府邸裡面,司徒釗一掌打在了幻的胸膛上:「沒用的東西,竟然連點東西都搶不回來。」
幻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抹殷紅,可見司徒釗那一掌內力十足。
「冰女,你這邊處理得怎麼樣了,東西拿到了嗎?」司徒釗捏了捏眉心,目光轉到了死士中的唯一一名女子冰女的身上。心想著幸虧自己防患於未然,在此之前讓人去找了負責此事案件的幾個相關人,事情還不是很糟糕。
「回稟大人,已經拿到了。」冰女頷了頷首,拾步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畫紙遞給了司徒釗,「這就是張漢生在鳳儀宮牆上發現的字符。」
司徒釗擰著眉頭看著圖紙上的字符,好像是三個字,可是從細細看去,字符上所暈染出來的輪廓又像是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