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沒人性


  陛下不是天天晚上都會前往承乾宮,一坐就是坐一晚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伽羅的第一反應便是岑衍小題大作了,反正皇后娘娘睡得跟豬一樣,雷打不動的。

  岑衍對上她不以為然的模樣,就知道她沒聽懂自己的意思,頓時扶額,有氣無力的說道:「皇后娘娘被陛下吃干抹淨了,最後蔣妖怪作亂,陛下是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底下出來的。」

  伽羅膛目結舌,生生的爆了一句粗口:「我靠,你確定陛下不是霸王硬上弓?」

  伽羅伺候離歌也有十幾天了,對於她的脾性也摸了一個一二,是一個性格很倔強,又很有自己主見的人,加上今天發生的事情,陛下想爬床,那除非是來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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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性!」伽羅不恥瞪了岑衍一眼。

  ……岑衍看著伽羅轉身離去的背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陛下離去的方向,抓狂不已。

  「哎~大小姐,你那是什麼眼神。那是陛下好嗎,你這麼不恥外帶不屑的模樣是什麼鬼,又不是我幹壞事。」他簡直比竇娥還冤。

  月光拉著他們的影子,漸行漸遠。而他們都沒有發現,在他們百米處的宮道轉角處,始終站著一個人,依靠在牆角上,目光幽深的仰望著高掛在夜空中的圓月。

  翌日,楚煜迎著晨光正在前往宣政殿準備上早朝,不想在途中的時候,岑衍面色十分難看的疾步而來。

  「陛下,大事不好了,鳳儀宮的事情不知誰泄露了消息,已經在都城內外開始瘋傳,而且……」岑衍艱難的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還有一本跟帳薄一般大小的書籍。

  楚煜眉頭不自覺的擰了一下,當看清圖紙上面的東西還有書籍的名字時,清冷的面容開始一寸一寸的結起了寒冰。

  「這是屬下無意間拾到的圖紙,據悉是鳳儀宮牆壁血色字符的背後傳達的東西。而這本書上纂寫的則是鳳儀宮命案的故事,屬下大致翻閱了一下,裡面對命案進行了詳細的推理,有理有據……」岑衍吞了吞口水,「就連作案的手法還有作案的過程都無比的詳細,仿佛作者就是那個目擊者,真實得讓人……難以辯駁。」

  「彼岸花!鳳儀宮密案——揭秘龍脈面紗?」楚煜目光凌然的從岑衍的手中抓過了那兩樣東西,繼而翻開了書籍的第一頁。

  靈氣蘊育於天地,內聚於四川,外顯於風雲,是謂龍脈也。然,史冊有記,冥帝間,龍脈乃真實存在的。並且古有言:得龍脈者,得天下。據悉,皇后娘娘降生之日,天現異象,七星連珠,謂龍脈重現於世。現觀雲氣,占星野,定龍穴,尋龍也……

  楚煜捏著書籍的手青筋突起,在宮人驚懼的目光中,他「嘩~」的把書籍丟到了旁邊的觀賞池中。

  「把這些造謠者拖出去斬了。」

  岑衍面露難色:「陛下,整個都城的人……已經是人手一本書籍。」要不然他怎麼會這麼湊巧的拿到呢?還有這幅畫,它是直接迎風撲到了臉上的。另外,鳳儀宮的事情還被編撰成了一首歌謠,都是在鞭撻皇后娘娘的。

  當然,後面的話,岑衍盡數吞到了喉嚨里,因為陛下此時眼中的顏色不是一般的冷,而是宛如一月的寒冬,刮到他的臉上,那不是一般的疼啊。

  「陛下,早朝時辰已到,畢國公派奴才過來通報,讓陛下快速前往,說是有要事相商。」

  正當岑衍默然的想著自己總不能把全都城的老百姓都殺了吧的時候,耳邊傳來宮人的聲音。

  岑衍默默的捏了一把汗,看樣子這次早朝註定不平靜啊,老狐狸顯然是有備而來。原本以為把刑部裡面對皇后不利的東西取出來銷毀後,此事便不會有什麼風雲了,不成想老狐狸竟然留了一手。

  想到那圖紙上面花的東西,岑衍不禁有些頭大。他細細看過,你還真別說,那畫上的彼岸花還真的與那字符上暈開的圖案有七分相像。

  在他們的第一眼印象下,都以為綠蘿寫的是殺人兇手的名字。可是,據昨天的調查,可以了解到,身為宮人的綠蘿根本就不識字。那麼牆壁上的血色痕跡就不禁變得深意起來了,它到底是被暈開的字符呢,還是像字符的畫呢?

  楚煜目光冷厲的掃向那催到的宮人,隱約透著點點猩紅。宮人嚇得不輕,「嘩~」的一聲便跪倒在地求饒了。

  岑衍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拾步追上了自家陛下。當他們來到宣政殿的時候,裡面人聲鼎沸,細細辨別,都是在討論著現下宮外流傳的事情。

  最後,還是其中一個人注意到了楚煜,方才安靜下來。例行朝拜後,果不其然,由司徒釗為首呈遞上了一副圖紙還有一本書籍,正是方才岑衍拿來的那兩樣東西,而底下官員沒人手中也都捏著同樣一份資料,可見此時的嚴峻性。

  「啟稟陛下,鳳儀宮的事情已然在都城內外傳開,事情影響力之巨大。其中,那一張圖紙上的圖案乃是刑部臨摹下被害宮人綠蘿在牆壁上用鮮血描繪的圖案。昨日,經過刑部的推敲,綜合被害人不識字的訊息,那暈花的血跡不是字,而是一幅畫,最終得出來的結果讓臣等痛心疾首。」司徒釗一副悲慟不已的模樣,儼然就是個老忠臣的「代表」。

  岑衍站在其對邊左下角,心頭是沉了又沉,從他口中聽到刑部這兩個字,這才幡然領悟過來。他們最終還是疏漏了,僅僅只是做了張漢生的工作,可是司徒釗卻把目標落到了其他的人身上。

  「彼岸花?」楚煜並沒有接過那圖紙,清冽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小李公公手中的圖紙,嘴角揚起了一抹冷殘的笑容,「畢國公所謂的結果就是這個嗎?」

  司徒釗愣一下,沒有想到楚煜竟然如此直言不諱。不過轉瞬便恢復了正常,他昂首對上楚煜的目光,說道:「陛下,對於這個結果,微臣同你一樣震驚,但是毋庸置疑的,它就是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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