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提審皇后娘娘


  彼岸花!楚煜嘴角揚起了一抹冷冽的笑容,取過小李公公手中的圖紙,揚手朝司徒釗甩去。

  弱軟的紙張在他的手中宛如被注入了無形力量,幻化成了一片刀片,擦著司徒釗的臉帶著抹殷紅,翩然落在了宣政殿的地上。

  「荀子曰:流丸止於甌臾,謠言止於智者。身為朝廷重臣,您非但沒有做到這一點,反而隨波逐流,帶著這些莫無須有的東西來擾亂朝綱。」說話間,楚煜緩緩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拿過那本書籍,猛地朝司徒釗的身上砸去。

  「眾愛卿是不是覺得這本書揭秘得很漂亮?」楚煜逡巡了一圈,看著底下忽而一片鴉雀無聲的眾人,眼中一片寒霜。

  張漢生站在比較末尾的地方,神經繃得緊緊的,汗水是一滴一滴的從他的額頭上冒出來,只恨昨天自己功利心作祟。他應該在聽到鳳儀宮的時候,就果斷漠視才是。現在朝野上下局勢如此不穩,這一頭是陛下,一頭是權傾朝野的司徒釗,這兩個人就哪一個是好惹的?然而就算是現在抽自己一巴掌,都已經晚了。

  司徒釗垂放在身側的手不禁緊緊的攥了起來,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疼,而那本書籍則順著自己的臉砸在了自己的腳邊,張牙舞爪的刺激著他的眼睛。

  楚煜,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竟然三番兩次當眾給老夫難堪,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把你從台上搞下來,老夫就不姓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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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衍和衛少凊看著眼前的情形,相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想到昨天青龍關傳來的急報,結合今早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看似沒有任何關聯,可是這其中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青龍關,南嶽國虎視眈眈,看情形是想要支開他亦或者少清,而司徒釗又借著鳳儀宮的事情大做文章,其心昭然若揭,他們心中清楚的明白接下來勢必要有一場惡鬥。

  「陛下,凡是深悉內情者,均知空穴來風,非是無因。或許這本書籍所描繪的東西過於荒誕,但是爾等卻不能否認它是有理可據的。至於兇殺案現場所留下來的圖案,大家有目共睹,現在都城內外人心惶惶,如果陛下執意要否認它的存在,只怕事情演發得更嚴重。」司徒釗目光幽深,揚手朝天作揖,「老臣乃是開國元老,身肩先王所託,豈能任由陛下如此任性妄為。」

  「畢國公,凡事都講究個證據,你單憑一張圖便要提審皇后娘娘,此事要是傳到錦元國,豈不是讓兩國交惡嗎?」岑衍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岑將軍,在此之前,老夫認為先穩固民心才是最重要的吧?常言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鳳儀宮事態之惡劣,簡直讓人細思極恐。另外,死者留下的這個圖案不是最有力的證據嗎?」司徒釗嗤笑的看著岑衍。

  「人言可畏,然,清者自清。老臣嚴肅的要求陛下提審皇后娘娘,以慰民心。」語落,司徒釗重重的跪了下去。

  縱觀朝野上下,其他大臣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猶豫不定,藏著掖著手中的圖紙和書籍。

  司徒釗看著余光中那些個早上同自己攀談,一同討伐著鳳儀宮事態的大臣們,低垂的眉眼中閃過一抹流光。

  都是一群廢物,就知道不能指望他們,連個黃毛小兒都怕成這樣!

  楚於齊自然也把現狀看在了眼裡,他心中不由恥笑司徒釗的自大,站在這朝堂上的人,哪有幾個是大公無私的,莫不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慾。楚煜處事之冷殘,又有實權,在沒有明確哪方才是對自己有利之前,面對著這麼嚴重的事情,他們又怎會盲目的追隨於他。

  楚於齊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了左下角一方。那個位置站的是尹恩東,身兼太尉要職,在此前算是楚煜比較器重的一位臣子。

  尹恩東幾不可查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拾步站了出來:「陛下,微臣支持畢國公的做法,大局為重。並且,微臣相信皇后娘娘是清白的,如果陛下一味的否決這些證據,無非只會讓流言的勢頭更加猖獗罷了。事情演變成現在的情況,唯一能徹底杜絕流言蜚語的源頭的辦法便是讓皇后娘娘站出來,用清白說話。」

  岑衍微微回首,意味深長地看著站出來的尹恩東。他算不是陛下的親信,但是也是近來陛下比較看好的一位重臣,與司徒釗也沒有往來,此番站出來,排除了前者,那麼就應該是為了陛下著想了。

  正如他說言,現在唯一併且有效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皇后娘娘站出來,只要她有不在場證明,那麼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反之,一味的躲避只會加劇事情的惡化,落人口實。只是,皇后娘娘可以陛下心尖上的珍珠啊,恨不得替她遮蔽下所有的風雨。提審皇后娘娘,這簡直是剮陛下的骨血。

  岑衍也是腦殼疼了,早上被圖紙刮到的臉不緊各處神經一抽一抽的,覺得這簡直就是有史以來最難以讓他抓狂的時刻,進不得,退無路。

  不期而然的,岑衍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張漢生的面龐,頓時靈光一閃。

  我怎麼忘了還有他,據悉他排除了被害人綠蘿身旁的宮人,並且緝拿下了三名嫌疑人。

  「啟稟陛下,刑事案件調查乃是刑部的職責,微臣心想著,關於鳳儀宮的事情,刑部侍郎張大人才是最有說話權才是,難得大家不應該先聽聽他的意思嗎?」

  岑衍此言一出,眾人不禁議論紛紛,把目光投擲到了張漢生的身上。

  張漢生掬了一把冷汗,恨不得此時地上有個洞能讓自己藏起來。他顫抖著身子,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

  「回……回稟陛下,關於鳳儀宮的案件,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大概已經死亡十五天了,具體時辰已無法判斷。內臟嚴重腐爛,初步分析,並沒有中毒現象,乃是刀刃從身後捅入致死,經過昨天的調查,微臣懷疑……其案件乃是宮人之間的矛盾糾紛引起的血案。據目擊者提及,嫌疑人李某、周某還有餘某在被害人失蹤日起,偷偷瓜分了被害人的財物。由此可見,她們應該是有所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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