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謀財害命?


  「張大人,宮人之間的矛盾糾紛?請問是哪個地方的宮人?如果老夫記得沒有錯的話,被害人乃是御膳房的宮人,這御膳房的宮人殺人藏屍到了鳳儀宮?」司徒釗今天可是有備而來,這些日子他一直都處於一個被楚煜壓制的階段,現在好不容易揪到一個可以反撲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過?

  面對司徒釗如此犀利的問題,張漢生頓時被問住了,他臉色很難看。一時間,朝堂上氣氛很是壓抑,空氣中波濤暗涌。

  楚煜看著台下為之騷動的群臣,眼中一片冰冷。

  「謀財害命?亦或者有人慾而為之?孤不想再聽到任何猜測的聲音,要提審可以,請拿出足夠有力的證據,別老拿一副連字符亦或圖案都沒辦法明確辨別的東西來造謠生事。」楚煜目光凌然的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司徒釗的身上,「現在,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陛下……」司徒釗目光沉沉,沒有想到楚煜竟然如此罔顧眾臣之聲,一意孤行至此。

  「古有周幽王為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難道陛下也要如此昏庸嗎?」

  在司徒釗犀利的聲音中,楚煜離開的腳步緩緩的停了下來,他微微側首,說道:「國有畢國公如此,又有何不可?」

  「嘩~」的一聲,朝野沸騰了,這算是畢國公和陛下真正意義上的宣戰了。雖然從陛下登位之初到現在,一直擁護著小皇子的畢國公司徒釗與王位失之交臂後便沒少同陛下有過爭執,但是卻都是暗裡較勁兒。

  一句「國有畢國公如此,有何不可」使得司徒釗的臉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然而,正當楚煜半隻腳剛踏出宣政殿的時候,殿裡面突然傳來了一道急報聲。

  「報!青龍關急報!」

  楚煜再從宣政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格外明亮的太陽傾斜打在他眼睛裡,格外的刺眼。楚煜突然很想看看離歌,那種打從心底的渴望驅使著他直接來到了承乾宮。

  彼時,昨天後半夜一直都沒有睡著的離歌剛悠悠轉醒,正要起身,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宮人通報的聲音,她秀眉緊緊的擰了起來,繼而重新閉上了眼睛。

  「陛下,皇后娘娘還沒有醒來。」伽羅攔下了楚煜,「並且,皇后娘娘昨天下令,從今天開始,沒有她的命令,陛下不得出入承乾宮。」

  楚煜俯首,目光凌然的落在了伽羅的身上。

  「當然,皇后娘娘還說了,由於整個商丘都是陛下的,在商丘理應沒有你不能去的地方。所以,如果陛下執意要來,那麼皇后娘娘打算搬到儲秀宮同熹妃娘娘作伴。」語畢,伽羅明顯感覺到來自於陛下身上折射而來的殺氣,然而,她只能苦笑。

  好吧,其實當她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自己的內心也是受到了十足的衝擊力,不得由衷的佩服皇后娘娘,估計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敢這麼威脅陛下,並且還能完好存活在世的人。

  岑衍候在自家陛下的身旁,則是被離歌這一則豪言壯語給佩服得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然後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這年頭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屬貓科類的皇后娘娘,這小爪子不撓人的時候還好,一撓起來,簡直絕了。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十來天,孤不也是從來沒有來過嗎?今天一如既往便是。」楚煜淡漠的收回了目光,抬腳便往裡面去了。

  ……伽羅錯愕的看著自家陛下的背影,只覺得頭頂上飛過一群烏鴉。這話擱在別人身上可能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擱在她這邊,那是再清楚不過了。這十來天,陛下哪天晚上不是坐在床頭,一坐就是坐一晚,只是皇后娘娘從來都不知道罷了。

  「流氓!」伽羅鄙夷的掃了一眼岑衍,轉身便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了。

  岑衍狂汗,莫名其妙又是自己中招,他指著自己的鼻頭,真的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伽羅,我怎麼發現你現在是一邊倒呢,這才伺候皇后娘娘不到半個月,儼然已經有她半分的脾性了,這小嘴說話氣死人不償命的。」

  岑衍抬腳便要追上去理論,伽羅的腳步微微的停頓了一下,不說不知道,一經岑衍提及,似乎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另一邊,楚煜小心的推開推開了寢殿的門扉,拾步來到了床榻邊。看著離歌背對著自己的纖影,心中那股忽而升騰起來的不安感這才稍稍消退了下去。

  背對著楚煜的離歌牙痒痒的,真的沒有想到他現在居然這般無賴,反正她是懶得理他,乾脆自己玩起了手指頭,躺著等他自己識趣離開。

  然而,沒躺到一分鐘,空氣中突然飄來一陣飯香味,她的肚子卻很誠實了出賣了她。

  離歌小臉爆紅,身後,楚煜目光微微閃閃了一下,有種自己做了壞事被抓了個正著的慌亂感,身形微動,便要落荒而逃。

  由於背對著他,離歌並不知道,在自己尷尬的同時,他更多的是面對她的不知所措,她讓伽羅帶的話而狠勁兒了,他生怕自己真把她給逼急了。

  「你來幹什麼?大清早的,不陪著你的熹妃……」離歌惱羞成怒,憤而起身,不想對上的竟然是他欲奪窗而出的背影,頓時被眼前看著很滑稽的一幕給成功弄得啞然了,「你在做什麼?」

  只見楚煜手撐在窗台上,半個身子已經掛在穿戶外了,另一半身子則懸掛在裡面,一身玄黑色象徵著至高無上地位的皇服都拯救不了他此時窘迫的時刻。

  門外,伽羅手中端著早膳,聽到裡面傳來聲音,趕忙沖了進來,連帶著岑衍,一同目睹了眼前這一幕。

  岑衍只覺得自己後頸涼颼颼的,明知此時最好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後若無其事的退出去乃是明智之舉。可是,這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腿還有眼睛,乃至於嘴巴。

  「噗嗤~」岑衍趕忙捂住了自己嘴巴,然而眉眼那一抹幸災樂禍卻怎麼也沒辦法掩飾就是了。

  陛下這是被皇后娘娘一個小女子給嚇得奪窗而出了嗎?我的天啊,這麼紀念價值的一幕,真該找個畫師把這一幕臨摹下來。

  楚煜向來動若閃電的身影僵硬的收回了身子,一張漂亮而邪魅的俊臉難得爬上了一抹嫣紅,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蔓延。

  伽羅何曾見過這個樣子的陛下,也是目瞪口呆的,只差下巴沒掉到地上了。

  離歌也是一頭黑線,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看到楚煜如此狼狽的時候,本來剛才自己還尷尬著,現在只覺得頭頂一片晴空。她孤傲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氣場十足的掃了他一眼,然後不緊不慢的從床上撐起了自己的身子。

  「感情冥王陛下不僅有偷窺人的嗜好,還有爬窗而逃的大本事。」

  楚煜聞言,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不過腹黑如他也有一套自己面對各種突發情況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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