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水井裡的東西


  「唔~」楚於齊沒有想到離歌竟然會突然襲擊自己,那一腳所有的力道都放在了他的腳尖上,那疼痛簡直難以言表。

  離歌趁他吃痛間,一把掙開了他的手,然後跳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靖王,恕奴婢冒犯了。」離歌螓首低垂,動了動另一隻被楚煜捏著的手。

  楚煜目光幽深,神色寡淡的鬆開了自己的手,說道:「下去吧。」

  離歌聞言,趕忙逃似的離開了。在她身後,楚於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楚煜則神色清冽的擋在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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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還真賢德愛民!」楚於齊意欲深長看著楚煜。

  「楚於齊,不要妄想挑戰孤的底線,那不會是你願意看到的。」楚煜神色冷漠,「下次,孤會卸了你的手。」

  語畢,楚煜神色寡淡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宮牆角,然後轉身離開了。只見宮牆角那邊,雷鳴警惕的收回了身子,屏息靜立。直到腳步聲足夠遙遠,他才謹慎的從那邊走了出來。

  「主子,就這樣放她走了嗎?要不要屬下前去攔截。」不言而喻,雷鳴口中的「她」指的是離歌,而並非楚煜。

  楚於齊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眼底已然不見一絲醉意,他穩穩的矗立在那小徑上,神色冷峻的看著已經泛白的天邊,說道:「計劃有變,通知埋伏在司刑寺附近的人即刻撤離。」

  雷鳴驚詫的抬起了頭:「那宮人不處理掉嗎?」

  楚於齊擰著眉頭掃了雷鳴一眼,說道:「來不及了,我親愛的九皇弟手底下的人可比你們快得多,此事得另作打算。」

  雷鳴臉色有些難看,儘管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勝於雄辯。他點了點頭,說道:「是,屬下馬上下去安排。」

  楚於齊捏著手中的酒壺,只覺得腳趾頭上依舊火辣辣的,那酸痛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胸口。他嘴角緩緩的向上揚了三分,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真好奇下一次你還會給本王帶來怎樣的「驚喜」,親愛的皇后娘娘!

  楚於齊揚起手中的酒壺,朝離歌離去的方向舉了舉,一飲而盡,然後大手一揮。只見那酒壺在空中划過,「碰~」的一聲沉入了他身旁的水塘裡面。

  離歌是在太陽初上的時候來到的司刑寺,由於先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次她格外的謹慎。為了安全起見,她選擇隱匿在司刑寺對面的弄堂里,那裡有一顆百年楊樹。藉助這個地勢優勢,她可以很好的監控到司刑寺外的動靜。

  「戒備還真是森嚴,里外三層守衛。」離歌依靠在楊樹上,嘀咕道,「也不知道伽羅那邊怎麼樣了,楚煜肯定是發現她們不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希望一切能順利。」

  想到方才的事情,離歌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她就那樣站在他的面前,還被楚於齊纏得要瘋掉,所幸光線比較暗,沒有露陷。

  而彼端,被離歌惦念著的伽羅此時已經夥同岑衍、容澤里里外外把雪翊宮翻了一個遍,可是依舊沒有什麼進展。

  「伽羅,你不是狗鼻子嗎?如果是兇手藏匿起來的證物,那上面肯定沾有血跡,你難道都沒有聞到嗎?」岑衍腰酸背痛,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這可真不是人能久乾的話。

  狗鼻子?你才狗鼻子呢,你全家都是狗鼻子!伽羅朝岑衍掃了一眼,直接秒殺。岑衍見此,趕忙舉手討饒。

  「好了,岑衍,你別鬧了。」容澤無語的睨了一眼岑衍,然後轉頭朝伽羅看去,說道,「是不是受到了庭院內的血水味道的影響,所以才沒有發現?」

  伽羅搖了搖頭:「不是,是真的沒有味道,這按理說來是不應該的,衣服沾了那麼多的血,還是沒有被稀釋過的,我不可能聞不到。」

  聞言,容澤不禁陷入了沉思:「不是聞不到,而是沒有氣溫,那導致這樣的結果會是什麼原因呢?」

  「難不成她還有閒情逸緻把衣服給洗了不成。」岑衍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等一下,洗了!」伽羅如雷灌頂,腦海中不期而然划過某一個片段。

  岑衍看著她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吃驚的說道:「什麼情況,我亂說的,哪有一個殺手有心情換洗衣裳的,何況她還洗了那麼大的庭院。」

  「岑衍,不是我們說你,你現在是真的沒有腦子。」容澤難掩鄙夷的看著岑衍,轉首看向伽羅,「雪翊宮裡面應該有一口井吧。」

  伽羅點了點頭:「是的,方才我經過古井的時候,在井口旁看到了幾滴血跡,不過當時沒怎麼留意,以為是她洗涮庭院的時候留下的,但是現在看來,或許東西就在裡面。」

  「我靠,不能吧,她把東西扔到井水裡面了,那我們豈不是拿她沒辦法了嗎?」岑衍頭痛。

  「那可未必。」伽羅一臉深意的看著他。

  到底是相處了多年的友人,岑衍一看伽羅這番模樣就知道沒有好事情,他不由脊背發涼:「伽羅,你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怕。」

  「走吧,先過去看看。」容澤看著相互埋汰,卻親密無間的兩人,溫潤的眼眸有些微深。不過伽羅和岑衍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心思向來藏得極深。

  楚煜曾這樣形容過容澤——形如溫玉,心如幽潭。

  「就是這裡了。」伽羅領著他們來到了後庭的古井旁。

  「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嘛!」岑衍傾身過去瞅了一眼,苦惱不已,「我去弄根香燭過來。」

  「也好!」容澤也瞅了一眼,確實什麼也看不見,隱約只能看到水面。

  一瞬間,後庭內只剩下了伽羅和容澤,空氣忽然有些靜止得讓人無法適應。

  「那個……我去幫岑衍找……」伽羅不甚自在的拉了拉自己胸口過於敞開的衣襟。

  容澤回首,看著她身上的女裝,眼底閃過一抹流光,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打斷了她的話,眉頭緊蹙的說道:「今天怎麼穿得這麼花哨?」

  伽羅一愣,反應過來後,臉上閃過一抹難堪,本就高冷的小臉頓時越發的冷艷了幾分:「花哨?這不過是普通的宮人裝,難不成在容大人的眼中,整個冥王宮的宮人都穿得很花哨?還是說,就單我個人而言是如此,讓容大人看不順眼?」

  容澤擰眉,向來從容不迫的人,對於伽羅忽來的犀利感覺到有些不知所措。

  「伽羅,你……」

  「香燭來了。」正當容澤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岑衍的聲音。

  伽羅並沒有再理會他,轉身接過了岑衍手中的香燭,然後傾身往石井裡面看去。容澤溫文如玉的俊臉陰晴不定的掃了一眼岑衍,忽然發現該人很是礙眼。

  岑衍敏銳的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氣氛,他不由小心的窺視了一眼兩人,然後發現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兩人的臉一個比一個更冷。

  ……果然,愛情不是個好東西,看看眼前這兩人,再想想陛下……岑衍決定敬而遠之。

  「水桶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伽羅身子往裡面探了探了,透過平靜的水面,確認沉浸在水中的水桶裡面真的有東西。她趕忙招呼岑衍把水桶搖起來。

  「慢點!慢點!」伽羅美眸緊緊的盯著水中的情況,小心翼翼的指揮著岑衍,生怕那懸掛在水桶中的東西掉下去。

  不一會兒功夫,水桶總算是破水而出,一時間,懸掛在水桶上的東西曝光在了他們的目光中。

  「是一件衣裳,小心點,它就掛在那水桶邊上,搖搖欲墜。」伽羅驚喜不已。

  「天啊,真的累死我了,心驚膽戰的。」負責搖井軲轆的岑衍待伽羅和容澤把那懸掛在水桶上的衣裳取下後,深深的吐納了一口氣,第一次發現搖個井軲轆還能這麼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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