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反將一軍
「皇后娘娘,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聰明,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後,居然還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整理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並找到奴婢,但是……」宮人嘴角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恐怕這次你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語畢,宮人便要往後倒退,眼看著便要出了弄堂,晨光中忽然閃過一抹黑影。宮人一驚,想要防範已經來不及了。
「唔~」後頸一痛,宮人陷入了黑暗中。
離歌驚詫的看著逆光走來的人,他手中提著已經昏厥過去的宮人,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看不清眉眼,但是他身上玄黑色的金色鑲邊服飾還有那無比熟悉的身影卻宣告了他的身份。
楚煜!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沒有認出自己嗎,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離歌心中太多的困惑,看著他臉上的銀質面具,有種奇怪感覺,似曾相識,好像自己在什麼時候見過這個面具。
忽然,離歌的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一個情景,她震驚的瞪大了美眸。她想起來了,是在董香閣里,她曾匆匆一瞥過的。當時自己還心生懷疑,追了出去。事隔多時,往昔的身影與眼前的身影重疊,她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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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那么小,還不快走?」面具下,楚煜眼底閃過一抹無奈,飽含寵溺。
離歌這才幽幽回過神來,然而他已經攔腰帶著自己閃身躲進了旁邊的一隅看似落魄的老宅里。與此同時,司刑寺的人抵達弄堂附近,掃了一眼靜悄悄的弄堂,發現並沒有任何異樣,嘀嘀咕咕著轉戰下一個地方。
被楚煜緊緊的壓在懷中的離歌聽著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翻找聲,屏氣凝神,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面跳出來。
「換氣。」楚煜垂首,注意到她憋紅的小臉,不由嘆息了一聲。
離歌聞言,聽著已經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這才小心的吐氣納氣,抬首看著半張臉隱匿在面具下的他,欲言又止的說道:「楚煜,你怎麼會在這裡?那方才在宮裡……」
楚煜取下了臉上的面具,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眼前反反覆覆的閃現著她被楚於齊桎梏在懷中的畫面,語氣不禁低沉了三分。
「皇后如此好興致夜遊,身為陛下自當隨行才是,不然被哪個王爺給惦記上了都不知道。」
離歌看著他眼底絲毫不掩飾的不快,不由愣了一下,然後一臉神色詭譎的看著他。
他這是在吃醋?這麼赤裸裸的吃醋,離歌還是第一次見到,配上他清漠而漂亮的俊顏,不禁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轉瞬想到蔣雨荷的事情,離歌的小臉頓時又斂了起來,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誰先被別的女人給惦記了,我天生麗質,聰明伶俐,不比你差,憑什麼就不能被別人惦記。」
楚煜聽著她的嘀咕聲,眉心突突得跳,沉聲說道:「阿離,楚於齊沒有表面那麼無害。」
離歌正趴在門扉上查看外面的動靜,聽到他的話,頓了一下,半晌後才回道:「嗯,我知道。」
楚煜蹙眉,想要聽到的是她肯定的聲音,而不是一句「我知道」,但是觸及她的姣好的側臉,腦海中閃過岑衍說的話——女子乃是複雜的生物,相較於冰冷霸道,一看就不好親近的男子,溫文儒雅的人更能擄獲其芳心,尤其是皇后娘娘這樣的性子,吃軟不吃硬。陛下你得學著溫柔一點,順著她一點。
最終,楚煜到了嘴邊的話盡數咽到了肚子裡,不想破壞兩人稍有好轉的關係。
「這裡好像有人呆過。」離歌環顧了一圈,赫然在破敗的屋內發現還未燃盡的柴火,看樣子似乎剛剛離去的模樣。
楚煜剛進來的時候便發現了,他低斂的眉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不過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輕聲說道:「許是餐風露宿的乞丐在此落腳吧。」
離歌不疑有他,伸手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那一張紙條,然後遞給了他:「這是我從那名宮人手中搶過來的,是一名侍衛送她出來的時候塞給她。」
離歌沒有再選擇隱瞞他,畢竟以他的聰睿,應該也猜出了一二,索性便把事情都交代給了他。
「事情就是這樣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她身上應該還有打鬥時留下的傷痕。加上這個線索,雪翊宮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楚煜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紙條,目光沉沉的攤開,當觸及紙條裡面的情況時,臉上閃過一抹流光。
「上面說什麼?是不是讓她趕緊撤離的?」離歌腦袋止不住好奇的伸了過去,不想入目的竟然一張無比潔白乾淨的白紙。
「這……怎麼會這樣!」離歌震驚的看著那白紙,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不可能啊!當時我把紙條搶過來的時候,她神色很是慌張,那眼中的殺意不假,怎麼可能是白紙呢!」離歌抓過那紙條,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仍抱有冀望的看著他,「你們古代不是有什麼秘術可以讓字跡隱匿,然後通過火烤,亦或者水浸等等手段可以提取信息嗎?會不會是他們也用了這類辦法,所以我們看不到上面的字跡?」
電視不是常有這樣的情節嘛,還有小說中,也經常提到到過這樣的情況。
楚煜蹙眉,對於她那一個「你們古代」的說辭表示莫名的怪異,還有那所謂的秘術,他根本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想到她曾經提及過自己並不屬於這裡,家鄉在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那股不安在他的心底泛濫成災。
「阿離,這裡沒有你所謂的秘術。」楚煜沉聲打破了離歌所有的冀望,離歌的心頓時「嗑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已經猜到了她就是兇手的,還那麼及時做出了應對之策。」離歌實在無法想像,如果剛才不是楚煜出現的話,自己將要面臨的將會是什麼。
突然,離歌的腦海中閃過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醉酒的楚於齊,誤把自己當成宮女糾纏不清,那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離歌拾步來到了那昏迷的宮人身旁,完全沒了主意,她原本賭的就是這一條線索,他們肯定要殺人滅口,可是現在卻沒有。
「現在要怎麼辦?」按照剛才的交手情況,這個宮人的心計亦是詭譎難辨,不好對付。
「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楚煜目光幽深。
「啊?」離歌驚詫的看著他,她蹲了那麼久才蹲到的人,就這麼送回去了?她想不通他想要幹什麼?
「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引蛇出洞。」楚煜意欲深長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桑,沒有嘴硬能硬過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放心,接下來交給我便是。」
離歌點了點頭,繼而想到什麼自己讓伽羅前去雪翊宮找東西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找到了沒有。要不要跟他說一下呢?
算了,還是回去看看情況再說吧,免得像剛才那樣空歡喜一場。離歌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放一放,畢竟按照他們行事如此縝密,估計希望也不大。
「你要親自過去?」離歌驚詫的看著楚煜彎腰把那宮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嗯,走吧。」楚煜點了點頭,看著一臉驚嚇的她。
「我也去?你確定沒有搞錯?」離歌還以為他會差人把宮人送回去,根本沒有想到是要自己親自出馬。而且還要她跟著,雖說她做了一番喬裝,可是楚於齊都能認出她,保不齊司刑寺里也有人眼尖能認出來。
不是離歌膽小,而是真的很膽小。她一個美曰是禁足,實則是被關押的人,這麼明目張胆的出入司刑寺,到時候直接轉關大牢里,那真的就不好玩了。
「我就一個人,況且,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楚煜不容置喙的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目光冷冽的說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而且還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