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端倪


  「老爺,」老管家送走了岑衍之後直接折回了尹恩東的房間,躬身說道,「岑將軍已經走遠了。」

  尹恩東緩緩的睜開了惺忪的眼睛,從床榻中坐了起來:「嗯,備一下筆墨紙硯。」

  「是。」老管家聞言,趕忙下去準備了。不多時,幾十隻鴿子飛出了尹府的宅院。百里開外正躺在樹梢上吹著夜風的岑衍聽到動靜,一抬頭……俊臉都黑了,感情這尹恩東也是打算來糊弄他的。

  岑衍並沒有動,他目光幽深的看著那小規模的鴿群,暗暗思忖著。尹府有好幾百隻鴿子,現在出來了幾十隻,應該是掩人耳目的,看來尹恩東做事真不是一般的謹慎。

  岑衍依靠在那樹梢上,沒有著急著離開,直到二更天的時候,才等來了他要等的東西。

  「好傢夥,可算是把你給盼到了,小爺我真是等你等得好辛苦啊!」岑衍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截住了那白鴿,卻發現它的腳上並沒有任何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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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衍擰眉,怎麼回事?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應該不可能。

  岑衍不死心的幾乎把鴿子都給摸了精光,只差沒有把毛給全拔了,但是還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黑著臉,岑衍把手中的白鴿給放了,看著它撲騰撲騰著翅膀,驚嚇壞的模樣往尹府宅院飛去。

  「尹大人,看來還真是低估了你了。」他應該是有驚覺了,岑衍只覺得身心疲憊,「哎……一晃眼的時間,都二更天了。困死小爺了,有床沒床,湊合的合一下眼好了,幾個時辰又得起床了。哎……今天白費功夫咯!」

  打著哈欠,向來就隨性的岑衍直接尋了個好的位置,手枕著腦袋眯起了眼睛。然而,正當他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絲動靜,他十分警覺的睜開了眼睛。透著樹葉的間隙,只見一抹身著黑色斗篷,身材頎長的男子往尹府走去,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扮的隨從。

  好傢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岑衍伸長了腦袋想要看一下傳說中有著龍陽之好的南宮辰生的何番模樣,然而卻啥也沒瞅見,那斗篷寬大的帽子把光線都給遮住了,黑漆漆的,就只能看得到一雙眼睛。

  岑衍努力的伸長了脖子,不想就這樣放棄,無奈還是沒有看到,只能眼看著那三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下來吧,不用看了。」正當岑衍甚是懊惱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陛下的聲音。他驚訝的垂首往樹下看去,「陛下,你什麼時候來的?」神出鬼沒的,嚇死人的。

  「別學著阿離在背後嘀咕。」楚煜淡淡的掃了岑衍一眼。

  ……岑衍默然:「陛下,你的讀心術真是越來越好了,看來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真是各項綜合指標都提高了。」

  「就是有一點不好,皇后娘娘什麼都好,耍脾氣也好,打你都好,在背後嘀咕你也好……我們這些小的學啥,啥不好。」岑衍狹促道。

  楚煜淡淡的掃他一眼,說道:「怎麼?有問題嗎?」

  岑衍哭笑不得,陛下你都願意寵著了,這小脾氣逆天了,苦的又不是我們,我們那能有意見啊。

  「屬下不敢,陛下喜歡就好。」說著,岑衍趕忙把自己給帶偏的話題給拉回來,「只是陛下怎麼來了?莫不是皇后娘娘的閨房又給關了?」

  岑衍完全是正經不過三秒,然而面對他的調侃,楚煜目光有些冷冽,說道:「她身體不舒服,體內的血蠱有些不穩定,不久前剛睡下。」

  岑衍聞言,驚詫不已。因為早前伽羅和容澤已經幫她把體內的血蠱給鎮壓住了,之後更是借用藥物使之沉睡,只要蔣雨荷不催動,目前不會危及到性命。

  「是蔣雨荷動了歪心思嗎?」岑衍略有些擔憂,「屬下無能,到現在還沒能找到至陰之女。」

  楚煜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和堅定不移的信任。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岑衍心中越是沉重,陛下對他們的情誼,還有陛下對皇后娘娘的情誼,即使他們最終沒能保住皇后娘娘,陛下也不會怪他們,只會怪自己罷了,到時候,最痛苦的莫過於陛下。眼下必須儘快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然後全心全意去找至陰之女。

  「陛下,衛少清帶來了一個比較棘手的消息,南嶽國的新帝——南宮辰也來了,尹恩東大人似乎有問題。」

  「孤已經知道了。」楚煜沉聲說道。

  岑衍驚訝,這個消息他們還沒來得及進宮告知陛下,陛下是怎麼知道的?

  「朝堂上就已經打過照面了,孤今日出來,也只是確認一下罷了。」楚煜好像窺見了岑衍的心聲一般,說道。

  「啊?朝堂上打過照面了?什麼時候的事情?這南宮辰也未免太過囂張了吧,居然連冥王宮都敢私闖。」岑衍拾步跟上楚煜,眉頭緊擰,說著說著又發現哪裡不對勁。

  「陛下,你認識南嶽國的新帝?」岑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怪不得自己覺得哪裡怪怪,可不就是這個問題嘛。

  「當年在錦元國的時候,見過一次。另外他並未私闖,光明正大得很,還協助破了案子。」楚煜沉聲說道。

  岑衍聞言,愣住了,大腦快速運轉,繼而眼前閃過一張痴傻的臉:「什麼?居然是他!」

  「可是他為什麼要幫忙破案呢,如果皇后娘娘深陷牢獄之災,對他而言不也是一個好的結果嗎?」岑衍從一開始的驚訝變為了疑惑。

  「你說錯了,這個案子有沒有他都已經破了,所以他只是藉助了這個機會探一下水而已。」楚煜淡淡的瞟了岑衍一眼,說道,「怪不得連少清都開始嫌棄你了,這腦子真的不好使。」

  ……岑衍頭頂飛過一群烏鴉。心想著這段時間是怎麼了,為什麼個個都開始嫌棄他,現在連陛下也是一副嫌棄的模樣。

  回到冥王宮後,楚煜直接來到了儲秀宮,此時的蔣雨荷因為眼睛上的傷疤開始脫落瘙癢難耐,正輾轉反側,並把火氣發到了宮人的身上,「乒桌球乓~」的聲音更是接連不斷。

  楚煜緩緩的停下了腳步,眉頭微微的擰了起來,守夜的宮人忐忑不已,吞了吞口水,艱難的說道:「回稟陛下,熹妃娘娘……傷口不適,這才冒犯了陛下。」

  「給她叫個太醫過來。」楚煜的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離歌疼得抽搐而慘白的臉,生怕蔣雨荷身體不適也會波及她。

  宮人得令,儘管詫異,但還是第一時間前往太醫院喚人過來給蔣雨荷就診。

  楚煜這才拾步往側殿走去,岑衍搖了搖頭,別人許是不知,他們心中可明鏡得很,陛下這哪裡是關心蔣雨荷,這分明是擔心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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