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救……救我
東郊林外,衛少凊站在村莊的外面。此時應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但是正如諜者所訴,村莊內卻是人聲嘈雜,有划拳聲、低咒聲、吆喝聲……細細辨認還有小孩子和老人的哀求聲。
衛少凊決定自己親自過去看一下,但是剛走到村莊的門口,便給一個壯漢給攔下來了:「喂,站住,你誰啊?半夜三更的戴個帷帽鬼鬼祟祟的跑到這裡做什麼?」
衛少凊透過帷帽,看著攔住自己的男子,一身粗布,身材粗狂,一副農民裝扮,但是身上卻隱含煞氣。
「大哥,打擾了,鄙人要前往越城尋親,途徑此處,一宿未休,想借宿一宿,不知道可否?」衛少清作了作揖,試探道。
「起開起開,這裡沒地兒給你誰,快點滾。」壯漢聞言,放在腰後的手這才拿出來,不耐煩的驅趕衛少凊,並藉機掀開了衛少凊帷帽的紗面。
衛少凊經過偽裝,滿是烈火灼燒痕跡的駭人面孔在月光下無地遁形,那壯漢一臉驚恐,一把推開了他,嘴裡直喊著「什麼鬼東西」,「長得可真嚇人」之類的話。
衛少凊「踉蹌」了兩步,堪堪穩住身子狀,實力演繹一副文弱的模樣。壯漢見此,啐了一聲:「還不快走,弱不禁風的臭書生樣,真煩人。」
衛少清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氣惱,繼續哀求道:「這位大哥,你就行行好吧。」
「滾滾滾,哪來那麼多廢話。」壯漢低吼道。
衛少清眉目輕掩,雖然在同壯漢糾纏著,但是隱匿在帷帽下的眼睛卻沒有閒著,把村莊的地形都收納在了腦海中。
未免打草驚蛇,他唉聲嘆氣的轉身離開了,然而剛走出十幾步,兩名名壯漢從他對面的小徑上走了出來,肩上分別扛著一個女子,滿臉笑容,眼底滿是猥瑣。當看到衛少凊的時候,他們紛紛停下了腳步,臉上笑容均收斂了起來。
村口的壯漢看到了他們,趕忙走了過來,不著痕跡的壓住了他們的手,說道:「一個要借宿的無用書生,臉被火燒了,看著怪噁心的。」
那兩名壯漢聞言,自然不會對同伴的話有任何的起疑,眼底紛紛閃過一抹譏諷,粗聲粗氣的說道:「又是一個沒用的書生,還不快走,看什麼看。」
語畢,三個人便不再理會衛少凊,轉身往村莊裡面走去,可見他們顯然也並不想惹事。衛少凊目光幽深,本身也不屬於多管閒事的人,轉身便要離開。不成想他剛剛走出一步,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甚是熟悉的聲音。
「救……救我!」
「媽的,叫什麼叫,一會兒有的是你叫的。」壯漢低吼道。
「哎呀!這娘們長得還挺漂亮的,哥幾個近日可都餓壞了,今天可算是要開葷了。」守著村門口的壯漢借著月光貓著身子瞅了一眼被抗在肩頭,幽幽轉醒的粉色錦服的女子,垂涎欲滴的說著,伸手便要往女子的臉蛋摸去。
然而,壯漢的手在距離女子的臉蛋僅有一公分的時候被人從捏住了,伴著骨頭碎裂的聲音是壯漢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啊~」
「你敢碰她試一試?」去而復返的衛少清聲音冷冽的說道。
「有詐!他會武功。」另外兩人反應過來,橫腳便往衛少凊踢去。
衛少凊帷帽下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揚手提著手中的對比自己身形而言更為壯碩的壯漢擋下了他們的攻擊。
壯漢毫無防備之下接下了同伴內力深厚的兩腳,「噗~」的一聲吐了血,歪著腦袋直接暈了過去。
兩人面面相覷,眼裡閃過一抹厲色,趕忙丟開了肩上妨礙他們手腳的人,伸手往自己的腰上摸去。
衛少凊瞳孔一陣緊縮,只見月光灑在那兩名女子身上,身著粉色錦服的正是司徒夏桑,而綠色羅裙的則是晚晴。
眼看著衛少凊提步便要去接住粉色錦服的女子,那兩壯漢見機不可失,抓著手中的匕首便往他衝去。
剛剛攬住司徒夏桑的衛少清眼看著匕首朝自己的砍來,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堪堪避開,但是現在懷中抱著司徒夏桑的情況,極有可能劃傷她。目光一沉,他把自己的背部暴露了那兩人的匕首下。
「唔~」兩肩膀同時被劃傷的衛少凊悶哼了一聲,一個後旋踢掃開了兩人。與此同時,村莊內的其他人聽到了動靜,紛紛循聲跑了出來,清一色都是男子,身上打著赤膊。一時間,空氣中變得無比凝重,危險一觸即發。
「怎麼回事?」其中看著應該是他們的領頭的人沉聲說道。
「將……老大,這個不知從哪裡來的傢伙假冒是文弱書生,隨後打傷了我們弟兄。」其中一名壯漢憤憤的說道。
領頭的男子聞言,順著他的手指朝倒在地上的壯漢看去,臉上閃過一抹陰寒,他轉頭看向衛少凊,說道:「是你打的?」
衛少凊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抱著司徒夏桑,矮身去掐晚晴的人中,晚晴這才幽幽轉醒,想起什麼的她一臉驚悸,待見到衛少凊懷中衣衫整齊的郡主,眼睛頓時一片水光。
衛少凊見她張開便要喚「郡主」,目光一凝,沉聲打斷了她的聲音:「你家小姐沒有事,只是中了迷藥,還沒緩過來。」
領頭的男子見他們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自覺的顏面無存,眼底寒光畢露:「靠,老子問你話呢,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他大步而來,伸手便要抓住衛少凊的肩膀。
衛少凊動作敏捷的躲過去了,他把懷中的司徒夏桑交給晚晴:「好好看著你們家小姐。」
語落,衛少清伸手從地上抓起了一根枯樹枝,夜風拂面而過,撩起了他眼前的黑紗,露出了底下猙獰的傷疤。
眾人見此,下意識倒退了一步,紛紛啐了一口:「嗎啊,真他?媽的嚇人,這個樣子居然還冒出來英雄救美,也不怕嚇死人家小美人。」
這話說的還真不是誇張的,只因為連晚晴都衛少凊那個模樣給嚇得抖索了一下身子。此時,司徒夏桑也幽幽轉醒了,迷濛的視線下,一身黑衣被籠罩在月光下的衛少凊映入了她的眼帘。
迷迷糊糊中,她只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不久前把自己輕薄了之後,拍拍屁股瀟灑離去的某人極其可惡的面容。
然而,當帷帽被風吹起的那一刻,是一張駭人而陌生的面孔,不知怎麼的,那一瞬間,一種甚是陌生的感覺擄獲了她的心臟,悶悶的,只是很快便被眼前的場面給取而代之了。
「將軍,此人放不得,看身手不錯,隻身一人來到這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這一聲無人聞及的提醒中,領頭的男子目光逐漸變得幽深了起來,他緩緩的揚起了右手,向前一壓。緊接著那個之於司徒夏桑而言完全陌生的男子瞬間被人群包圍,徹底淹沒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