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重逢
洛子城站在他身旁,並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制止鄔榮璟的胡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路走來,聽著商丘傳來的消息,先是冊封大典被撇下,後是她無意伸手救下並帶在身邊的宮人背著她爬上了龍床,成了熹妃娘娘,再到接二連三被牽連到血案中,被身為畢國公的司徒釗處處針對……他原本以為不會有所波動的心卻隱隱說不出的煩悶。
這種情緒太過陌生了,但是那日在錦元國的城門上,他已經驗證過了,對她,他並沒有心動的感覺,所以他把這種過於陌生的情緒歸咎為她是自己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妹妹,所以才會對其抱不平。
岑衍難得看到司徒釗這麼吃癟,不由覺得心情無比的痛快,果然不愧是同皇后娘娘是親戚,這無賴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而且就連護短的模樣都一模一樣,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裡有的司徒釗好看了。
「臭孔雀!」正當皇城門口的氣壓有些詭異的時候,一道清越飽含喜悅的聲音響起。
鄔榮璟聽著那一道熟悉的聲音,還有那久違的稱呼,方才還陰沉的臉頓時開成了花,往宮道那邊眺望而去。
離歌身著著一件黑紅相間的宮服,頭上沒有太多的裝飾,簡單卻又不失色,反而空靈得無限美好,就是臉色有些太多蒼白了,儘管一路趕來,額頭都已經開始滲出了薄薄一層密汗,但是臉上卻還是沒有多少顏色。
鄔榮璟眼底閃過一抹心疼,這才幾個月不見,記憶中那張水靈靈的小臉都窺見菱角了,雖然依舊漂亮如斯,但是卻讓身為哥哥的他無比的愧疚。
「臭丫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鄔榮璟卻有些哽咽了,他朝她張開了雙臂。
離歌看著那向自己敞開的懷抱,原本以為自己會開心得只會笑的自己忽然就紅了眼眶,沒有人能懂得那個懷抱之於她而言是何等意義。那是一個港灣,容納了她漂泊的靈魂。
離歌絲毫不理會眾人錯愕的目光中,縱身一跳,宛如考拉一樣掛在了鄔榮璟的身上,小手則肆虐的蹂躪著他自詡俊美無敵的臉,享受這他給予自己的親情。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臭孔雀,幾個月不見,你變得滄桑老大叔了,哈哈哈……」笑著笑著,離歌就哭了。
鄔榮璟臉都還沒得及變黑,就被她的眼淚給嚇著了。正要說什麼,她已經埋頭,一把眼淚抹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鄔榮璟默然,心想著,果然還是跟以往一個模樣,即使委屈了,也不許給外人窺一分去。
「又是避免親者痛仇者快,所以毀了我的新衣裳嘛。」鄔榮璟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無奈的說道,不過無奈歸無奈,那滿滿的寵溺卻盈滿了眼眶。
「當然,我誰啊!」再抬首,離歌已經恢復了一副冷若冰霜的傲嬌樣,帶著獨屬於離歌本身的狡黠。
楚煜一直都知道他們兄妹二人感情甚好,但是在看到兩人仿若無人一般自言自語,無比親昵的模樣,他還是打翻了一大缸醋。
岑衍默默的扶額,心想著,估計不止司徒釗要難過了,看現在的情形,陛下應該也不怎麼好過,而陛下不好過……岑衍身子一個哆嗦,手中的扇子差點從自己的手中掉落到。
好吧,算來算去,這買賣虧的都是自己。岑衍苦笑,不過,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皇后娘娘這麼古靈精怪的模樣了,也是物有所值了!
「呵呵~」鄔榮璟直接送了她一記白眼。
離歌正要還回去的時候,自己的腰身忽然一緊,錯愕間,自己已經被楚煜從鄔榮璟的身上扒了下來,攬在了自己的身旁。
緊接著,司徒釗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看樣子皇后娘娘跟鄔小王爺的感情甚好啊,這般動之以情,呵呵~」
離歌在楚煜的懷中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這麼譏諷意味十足的語氣,畢國公大人,你是當老娘是眼瞎耳聾了嗎?平日在後宮,甚少與你有打照面,你都忘了我的脾性了,這蹬鼻子上臉的,欠收拾!
離歌紅唇微動,正要懟回去,鄔榮璟卻先自己一步開了口。
「動之以情,情真意切,我們大錦元的兒女就是這樣率直,不用畢國公大人的誇讚,倒是您老人家,這皺紋堆疊滿臉,眼睛更是耷拉得都快看不見了,估計也不能理解這種情懷了。」
噗……離歌直接噴笑了,默默的朝鄔榮璟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心想著,這孩子幾個月不見,這毒舌的功夫大有長進啊,果然是士別三日丁當刮目相待,盡得我真傳,很好!很好!
鄔榮璟見此,傲嬌的昂起了下巴,好像再說:那是,也不看看小王是誰?我可是錦元國四少之一,集聰明與帥氣於一身,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美男紙!
兩人這廂眉目傳音,感情好得不得了,那廂楚煜臉上已經一片黑,放在離歌腰上的手更是氧得不行,恨不得把對面的鄔榮璟給扔到旁邊的護城河支流裡面。
禮部尚書抹了抹汗涔涔的額頭,趕忙出來打圓場:「陛下,午膳已經準備好了。鄔小王爺還有洛小將軍舟車勞頓,這會兒應該也餓了,要不先移步玉宇樓用膳?」
離歌聞言,這才注意到鄔榮璟左手邊一言不發,面容清雋的洛子城。許久不見,那曾經看到他還會有些許悸動的心已經一派平靜了,看來,獨屬於這副軀體遺留下的那一抹留念終是在時間的流逝中消散在塵埃中了。
洛子城注意到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的朝她作了作揖:「安陽公主,好久不見!」
「洛小將軍,請喚孤的皇后為皇后娘娘,謝謝!」未等離歌有所反應,被徹底忽視了許久的楚煜一派正經的糾正洛子城對離歌的稱謂。
不清楚楚煜的人許是以為他只是簡單的糾正了一下洛子城的口誤,但是諳知自家陛下性子的岑衍卻知道他這哪裡是糾正口誤這麼簡單,應該是藉此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陛下今天這是把二十年來的醋罈子都給喝了的節奏啊!岑衍憋笑,如果少清……
正想著如果少清也在的話,估計臉又要嚴峻成老頭子了。但是卻不期而然想到不久前諜者回稟的消息,心頓時變得沉甸甸了起來。
少清,你在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前去東郊林查探消息的你會突然無無故消失?
他們同陛下一樣,都不相信衛少凊遭遇不測了,只因為他的武功造詣在哪裡,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傷及到他。想到之前征戰四方的時候,狼牙山一戰,他領著一百號人從一個師的敵軍中突圍成功,打了一個漂亮的伏擊戰,此時依舊曆歷在目。
一如陛下所言,他們更願意相信他只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所以與他們失去的聯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