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衛少凊失蹤了
衛少凊在東郊林外失蹤了,那個村莊被一把火燒了一個精光。
如果不是此時頭頂的太陽正是熱烈,岑衍都以為是自己沒睡醒。他一臉驚訝的看著前來報信的諜者,「什麼時候的事情?人呢,派人出去找啊!」
「啟稟將軍,已經派人去找了。」諜者慚愧的低下了頭,艱難的說道,「然而,方圓百里都沒有發現人跡,另外,這是在火場內發現的。」
岑衍「噌噌~」的倒退了兩步,看著諜者手心中的玉佩,許久都沒回過神來。這時,容澤拾步走了過來,他不明所以的看著岑衍,還有諜者手中屬於衛少凊的玉佩。
諜者見此,十分抱歉的把事情複述了一邊。一下子,偌大的庭院中,容澤和岑衍一樣呆立在了原地。
「陛下!」諜者驚訝的看著伸手從自己手中取走玉佩,一身玄黑的陛下,作了作揖。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繼續派人去找。」楚煜沉聲說道,然後便轉身要離開了,那背影與平日裡看著沒有什麼差別,但是熟識他的人卻知道那冷靜的背後是何等的艱難。
「陛下……」岑衍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卻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現在這樣緊張的關頭,錦元國的來使已經蒞臨城外,青龍關南嶽國虎視眈眈,南宮辰更是在都城內出現,把一部分的兵力和精力放在尋人的事情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可是……那是他們的兄弟,他們又怎麼能什麼都不做呢。
「什麼也不要說了。」楚煜頭也沒有回的說道,「那不是別人,岑衍、容澤!」
一句話,砸在了岑衍和容澤的心湖中,泛起了不小的漣漪。可能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甘願陪著身為質子無權無勢的楚煜一起臥薪嘗膽多年,從未想過叛變。而,這就是答案。
離歌昨天回到寢殿還沒來得及吃晚膳便忽然腹部腫脹不已,緊接著便是一陣陣蝕骨的劇痛。早前她可能還會相信伽羅的話誤以為這是腹痛的問題,但是今天剛得知真相的她卻覺得難受不已。
一轉眼的時間,即使不再顧慮結局,她也沒有辦法陪他走到永遠了,真是好不甘心啊!
思緒被疼痛折磨得昏昏沉沉的離歌好像看到那一張自己想要割捨,卻終究還是捨不得的俊臉。
離歌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亦或者是說是昏迷過去更為合適。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外面什麼這麼熱鬧?」被疼痛折磨了一夜的離歌臉色蒼白得厲害。
伽羅聽到她的聲音,趕忙迎了上來:「皇后娘娘,你醒了!是錦元國的來使入城了,陛下率各位大臣正在皇城上迎接呢。」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怎麼都沒有叫我起來。」離歌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蒼白的臉上總算是見了點生氣。
「陛下見你好不容易睡下,所以不讓我們叨擾你。」伽羅上前攙扶起她,「皇后娘娘這是要過去嗎?估計要趕不及了。」
「沒事,我們收拾快點應該還來得及。」離歌側首看了一眼窗外,小臉難掩那打從心底洋溢出來的喜悅。
伽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模樣,也不舍拂了她意,給她穿好了衣服,並按著她的意思,簡單的綰了一個髮髻,便風風火火的往皇城走去。
皇城門口,錦元國的來使隊伍緩緩的停下了下來。鄔榮璟掀開馬車的帘布,拾步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眼神犀利的落在了楚煜的身上。
「冥王陛下,我們家安陽呢?」鄔榮璟這話問得一如他的眼神一樣犀利,可見這一路來發生在離歌身上的事情,他沒少聽。
楚煜的眸光有些幽深,他清楚的知道離歌並非凌安陽,那麼從這一個方面上講,她同鄔榮璟就連堂兄妹都是不成立的,所以對於鄔榮璟對離歌所表現出來的關懷和維護,楚煜向來都很不爽,只是這份不爽在離歌的面前稍稍控制了一點。
而眼下,阿離不在……楚煜嘴角微揚,聲音清冽的說道:「小王爺還一如當年一樣不拘禮俗,出使吾國見到孤連行禮都直接給掠過了。」
鄔榮璟聞言,臉先是黑了一下,繼而想起什麼的他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冥王陛下謬讚了,要說到禮數,小王乃安陽的哥哥,此番出使你們商丘無非只是奉吾皇之命前來看望安陽,順便看看她的婚後生活如何,以免有些人還以為她身後沒人了,盡往她頭上踩去。而冥王陛下身為小王妹夫呢,喊小王一聲哥哥也不為過,這行禮的問題,不知道可以相互抵消了沒有?」
說話間,鄔榮璟的目光一改平日的懶散,犀利的逡巡了楚煜身後洋洋灑灑的百官,最後才重新落在楚煜的身上。
兩個都是離歌在這個世界上尤為在乎的男人不甘示弱的相互對視著,那眼神里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岑衍站在一旁,咋舌不已,想像著這錦元國的鄔小王爺還真是敢說,且不說陛下的身份,單是年紀上可比他還要虛長三歲,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占陛下便宜啊。
司徒釗看到這番境況,心中別提多歡喜了。心想著,原來陛下同錦元國的鄔小王爺關係那麼緊張,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大膽,鄔小王爺簡直狂妄至極,陛下貴為商丘的一朝天子,怎能卑躬屈膝應和你一個小王爺。商丘雖然不似錦元國一樣疆土廣闊,但是自持不比你們弱,簡直欺人太甚。」
鄔榮璟擰眉,順著聲源朝義憤填膺的司徒釗看去,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喲~這不是商丘前朝功高蓋主,威風凌凌的畢國公大人嘛,這三年未見,你老了不少嘛,是不是每天枕著高枕想如何把商丘改成司徒姓給愁老的?雖然這楚煜是質子上位,但是人家到底名正言順,您老就別琢磨了。」
被人這麼赤裸裸的戳著自己的心事,司徒釗老臉一黑,氣急敗壞的低喝道:「鄔小王爺,說話要講究證據的,你作為錦元國的來使,竟然當著商丘眾百姓的面扣那一頂謀逆的大帽子到老夫頭上,就不怕國家為此蒙羞嗎?」
「呵呵~這大道大義的屁話還是別在小王面前賣弄了,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您老都五十不惑之年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晚輩給你普及不成。」鄔榮璟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譏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