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悲劇的衍生結果


  南宮辰和捕頭領著幾個人尋到了吳宅的茅廁,並且在茅廁外的地面上行找到了拖拽的痕跡,並且在地面上找到了同被褥上沾染的泥土想符合的土壤。

  那茅廁好像空置幾天了,爬上了好多蜘蛛網,連帶著茅廁旁邊的柴房和儲物間都沒有任何的生氣,那懸掛在兩側的燈籠都沾了好些灰塵。也正是因為這樣,儘管有過清理,但是還是能找到很多痕跡。

  「這是焚燒了什麼東西嗎?」捕快捻了一點那地上殘留的余灰,擰著眉頭。

  「老大,應該是燒了些冥幣之類的東西。」一名捕快從旁邊的花圃中夾出了一角未焚燒殆盡的冥幣,驚喜的說道。

  南宮辰對於他們的驚喜的東西不為所動,畢竟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把所有的疑惑都解答了,他拾步拉開了茅廁的茅草門,儘管吳家已經對茅廁經過了清理,但是在那角落那裡,他還是看到了未能清理乾淨夾陳在邊角里的糞便乾枯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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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郝亮至今沒有找到的另一隻鞋子,南宮辰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茅廁下的糞池。最後,不出所料,在捕快們捂著口鼻,忍著那嘔吐感把吳家的茅廁掏了一遍後,真的找到了那一隻遺落的鞋子。

  隨後在走訪的過程中,還得知吳氏在五天前購置了一些家具,其中就有一床嶄新的棉被。有那麼多證據,吳家人沒有再抵賴,他們坦白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吳家也是鴻臚的生意人,並且同郝老爺是世交,不同於朱家,吳家和郝家兩家交好。但是吳老爺有龍陽之好,而他十六歲的兒子吳越在前不見偶見了自家父親正在同一名新買來的十五歲的男僕行苟/且之事,懵懵懂懂的少年除了震驚之外,竟然對此生出了極大的好奇心。

  這件事情,他沒有同自己的母親道起,但是母親好像還是察覺了,父母兩人發生了爭執,十六歲的他父親丟擲的茶杯打到了腦袋,流了好多的血。至此之後,本就內向的他似乎越發的陰沉了。

  而所有的悲劇發生在五天前,郝亮吃完午膳之後,想著前往市集買點小零食解饞,順便打發時間。吳越當時腦袋的傷還沒好全,正好偶遇了笑容璀璨,無憂無慮,家境比自己好,父母也比自己好的郝亮,那隻深埋在心底的惡魔便爬進了他的腦海中。

  他找了個理由,說是自己的父親今日淘到了些好玩的東西,藉此把郝亮誘騙到了自己的房中,然後趁其不備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口鼻。郝亮不敵,不久便昏迷過去了。吳越揣著內心的恨意,對其進行了猥褻。在此過程中,郝亮痛醒了,吳越見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給掐死了。

  直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徹底失去了掙扎還有呼吸,吳越這才稍稍清醒了過來。他跌在地上,看了那死在自己床榻的郝亮許久,很多東西衝擊著他的小小的心臟,但是最後僅留下了黑暗。

  吳越再次想到了自己父親和母親,他眼底剛剛升起的溫度又盡數消退下去了,他偷偷把郝亮扔進了自家的茅廁裡面。

  但是由於茅廁比較淺,亦或者是老天自有天眼吧,郝亮的左足沒有被淹沒,而心虛和不安的吳越也沒有注意到,他把屍體扔下去之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稍晚吳氏如廁的時候,偶然看到了那一隻翹起來的左足,嚇死了。知道了事情經過的她同其丈夫又廝打了一番,最後看到站在門口一臉陰沉的看著他們的吳越,這才絕望的停下了所有的爭吵和職責。

  最後,兩老人協力把郝亮從茅廁裡面弄了出來,然後用床褥包裹起來裝進麻袋裡面,通過商量,他們決定把人丟到鴻臚那邊的垃圾堆裡面。略有心計的吳氏留了一個心眼,把郝亮的衣服和僅剩的鞋子留了下來。鞋子第一天的時候吳氏便偷偷的丟在了朱家後門附近,知道郝家同朱家不和,藉此把矛頭指向朱家。

  至於衣服,吳氏是想過段時間再拋出去,目標依舊是朱家,至於目的就是拖延時間。沒想到鬧了五天之後,他們沒等到郝家報官,卻等來了郝亮屍體被發現的事情。儘管事情與吳氏預料的有些出入,但是她還是按照計劃把衣服偷偷的扔到了朱家後門附近。

  接下來就是捕快們碰到的情況,偶然發現那衣物,並認出是郝亮經常穿的衣物,朱家心煩郝家,恐其再上門鬧,心想著直接丟到池塘裡面算了,讓他們天天抓著他們喊殺人兇手。

  到底,再溫和的人在多日的流言蜚語和郝家的中傷也失去了耐心和善意。而接下來的一切便是我們所看到的一切,巧合得差點就讓兇手逍遙法外了。

  至於吳氏為何會出現在朱家附近,這個還得從他們身上說起,她無意聽到鄰居說到有兩男三女在朱家門口徘徊,做了虧心事的吳氏生怕有什麼意外,便領著一個菜籃子出了門,借買菜為由前往朱家一探虛實,不想手上那一個空蕩蕩菜籃子還有時間上的敏感引起了離歌的注意,成了破案的關鍵。

  果然真是應了那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

  真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看著跪立在吳氏夫婦中間較為年長的少年,他此時依舊一臉陰沉,臉上是化不開的陰鬱。旁邊是他僅有五歲的弟弟,他一臉懵懂縮在自己母親的懷中。而此時吳氏夫婦還在相互爭吵著,相互埋怨著彼此,那嘴臉讓離歌看著都覺得心寒。

  而郝氏夫婦也是嘶吼著,這個結果對他們的打擊來說可謂是巨大的。誰能想到,竟然是同他們關係交好的吳氏造就了自己孩子的悲劇。

  離歌沒有再看,她覺得心情很沉重,不僅僅是為了那已經逝世的郝亮,更為了那因為父母和家庭的悲劇而造就的惡魔吳越,還有那窩在母親懷中懵懂不知世界險惡的五歲孩童。

  直到離開了衙門有百米遠的距離,離歌耳邊還隱隱約約的能聽到郝氏的悲鳴聲,那一聲聲「還我兒,你們還我兒」沉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上。

  「公主,你沒事吧?」青竹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離歌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些難受。不想了。走,晚膳都沒吃,餓死我了。我乾兒子一定也餓壞了,今天乾娘把他娘親給累死了,估計出來他都要不喜歡我了。」

  「公主,你就說吧,人家都還指不定是個女孩子呢。」青竹對於她一口一個乾兒子很是無語。

  「酸兒辣女,你不知道了吧!」離歌擠眉弄眼的說道,努力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趕出自己的腦海。

  南宮辰依舊是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身後,還是沒有太多的存在感,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女子在月光下前一刻還滿是憂鬱後一刻便已經治癒的而開始嬉笑的小臉。

  「你真名就叫『傻蛋』嗎?」相較於離歌,鄔榮璟顯然對南宮辰的關注更多。

  「是的,小王爺。」南宮辰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鄔榮璟竟然會同自己交談。

  「你很優秀啊,跟自己的形象可真是形成了極大的反差。」鄔榮璟一雙犀利的眼睛忽地落在了南宮辰的臉上,好像窺透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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