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矛盾點就是尋找的答案
南宮辰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是的,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死者由於身份原因,應該常年幹著活事兒,手上布滿了繭子,也正是因為這樣,如果不細看很難發現這個問題。」
「那你是怎麼發現的,這個可不能胡亂猜測,我們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張漢生緊張的看著一臉憨厚痴傻的南宮辰。
「大人請放心,我能下此結論自然是有依據的。」南宮辰見離歌亦是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未免自己笑出聲來,他趕忙清了清喉嚨,把注意力放到了案子中。
「死者雖然手上都布滿了繭子,但是其實左手上的繭子會更厚,而且比較密集,這點我之前也說過了,新陳交錯。當然,讓我能確定她是左利手最重要的依據在其中指,上面關節處有一個並不明顯的繭子。」說話間南宮辰伸手指了指自己右手的中指處。
離歌和鄔榮璟看去,然後恍然大悟,中指的第一個指關節由於我們經常握筷子亦或者筆會有形成一個扁平的繭子,看可能並不清楚,但是摸上去會有感覺的。
張漢生此時也是頓悟,南宮辰見此,繼續說道:「所以有此還可以看出,兇手其實跟被害者並不熟知,認識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死者是一個左利手。但是,能從死者的身後襲擊,並且還是在室內行兇,可見兇手和死者應該是認識的。」
「那麼御膳房的人都可以排除了?」張漢生聞言,額頭剛消下去的汗珠頓時又給蹭蹭的冒了出來。
張漢生不期而然想起冷庫房最裡面躺著的另外三具屍體,只覺得腦袋都大了。那三名死者不是別人,正是那三個同死者有所矛盾的三名宮人。三人在經過逼供後,一夜之間突然暴斃牢房中,這件事情還被尹恩東無意間給撞見了,最後在其建議中,他進宮約見皇后娘娘,不想卻發生了雪翊宮的事情,所以這些事情都被擱淺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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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張漢生面如枯槁,那廂南宮辰、離歌和鄔榮璟卻並不知他內心的煎熬。
「自然,」南宮辰點了點頭,澆滅了張漢生心底的唯一期許,「另外,這血符確實並非什麼字符,儘管血跡已經暈染開了,但是從形態上看,應該是一朵花。」
說著,南宮辰抬首拿著圖畫對著離歌看了兩眼。離歌見此,不用他說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確實是我額頭上的胎記,是嗎?」離歌面色冷凝,對於這個答案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張漢生低喝:「大膽!你竟然敢在此詆毀皇后娘娘,本官看你定是那些奸逆之人的細作,外面的流言是不是就是你們散播出去的,來人……」
「張大人,這是本宮帶來的人,請聽他把話說完。」離歌打斷了張漢生的話,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宮人綠蘿的死乃是蔣雨荷下的手,那麼這個圖案是自己眉宇間的胎記便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南宮辰看著神色無比冷靜,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話和舉動而有絲毫暴躁和忐忑,眼底反而透著喜色的女子,心口不禁痒痒的。
凌安陽,錦元國的第一公主,空有美貌沒有腦子?呵呵……南宮辰此時此刻是越發的期待接下來的所將會發生的事情了。
「我不是詆毀皇后娘娘的意思,這個圖案雖然確實乃是皇后娘娘眉宇間的形似彼岸花的胎記,」南宮辰眉目輕斂,掩住眼底所有的光芒,聲音略顯有些急促,在外人看來,他這是被嚇到的模樣。
「放心,既然我帶你來此,便是信得過你。」離歌看著他這番模樣,出聲安撫道。
南宮辰聞言,抬首一副感激而眉眼熱烈的看著她,那赤裸裸的目光饒是離歌都愣住了。
「咳咳~」鄔榮璟挑眉,趕忙往中間一站,適時的化解了離歌的無措。
南宮辰略有些羞澀狀的收回了目光,解釋道:「那個……其實我們剛才已經分析過了,死者是左利手,但是圖案卻出現在了她左邊的牆壁上,那麼狹小的空間,即使身中十幾刀的她還沒死去,那麼也不可能還有力氣轉身過去完成這一副圖畫來指證皇后娘娘,並且又以這樣的中規中矩的姿勢死去。」
「所以,由此可見,兇手應該是想要嫁禍於皇后娘娘,但是,又因為自己不會寫字,所以只能用有象徵意義的圖案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南宮辰說道,「另外,兇手的指尖創口應該被刀劃破的,雖然屍體嚴重腐敗,但是剛才我檢查了一下皮下組織的創口形狀。這一點也是一個矛盾點,按照正常思維,死者要真想要留下什麼證據,直接用自己身上傷口流淌的血便好了,何必要多此一舉劃破自己的手,直接就地取材不就好了嗎?所以兇手其實在殺人之後應該也是有些緊張的,此舉可謂是畫蛇添足了。」
「可是,宮中不識字的人多了去,這個範圍太大了。」張漢生蹙眉,這事本來就棘手得厲害,本來他都已經想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不管不顧把所有的罪名給安在那三名死去的宮人身上了。
至於尹恩東,他正打算找個時間前去拜訪拜訪,反正只要他不站出來,有陛下撐著,諒畢國公不服也搗騰不出什麼問題來。只要這案子結了,自己也不至於每天把腦袋栓在褲腰帶上了。
不想卻來了這一大一個轉折,不行,這事兒我一會兒還得同皇后娘娘談一談。張漢生心中暗暗思忖道。
「不,」離歌搖了搖頭,不可置否的看著張漢生,說道,「張大人別忘了,先前傻蛋說過一件事情,案發現場是室內,通過你們的勘察,鳳儀宮的衣櫥間已經確定是兇案的第一現場。鳳儀宮乃是本宮的居所,不過在此之前,本宮一直居住在陛下的承乾宮內。所以,能隨意出入鳳儀宮的,而且不引人注目的,那麼只有鳳儀宮內的宮人才可以做到。」
「另外,」鄔榮璟目光一片清冷,接了離歌的話,說道,「兇手一定跟安陽有著直接利害關係,所以才會對其加以陷害。如果小王沒有記錯的話,那日正是皇后冊封大典,但是原本侍奉我們家安陽的宮人隨後成了熹妃娘娘,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遠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