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回禮
「反正本宮這傷口癢得厲害,回去也睡不著,送佛送上西,這都送到這了,自然要過去伺候好皇后娘娘方是。」蔣雨荷不容置喙的抬腳便往前走去,宮人見此,只能扶著她。
在後門的宮人指引下,蔣雨荷一路順暢的把離歌送到了楚於齊的寢殿中。
「你們靖王呢?」蔣雨荷目光微凝,明顯察覺到了寢殿中並沒有人。
「王爺在沐浴,稍後便會過來。熹妃娘娘不用擔心,王爺說了,他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另外,王爺讓奴才轉告熹妃娘娘一句:風吹兩頭倒,可不見得是一個好棋子。」說話間,宮人似有似無的看了一眼裡面的三名宮人。言語中並沒有提及楚於齊不在宮中的事情,反正眼前這位殘妃不過是王爺的一枚棋子,而且還是一枚不怎麼聽話的棋子。
蔣雨荷並不知道這些,聽到宮人的半是警告,半是譏諷的話,面色宛如調料盤一樣,白了變黑,黑了變紫……
想到自己今天私見司徒釗的事情,她眉頭不禁緊緊的擰在了一起,暗暗思忖著哪裡出了問題,楚於齊這是什麼意思?自己約見司徒釗的事情他怎麼會如此清楚?
「你們派人監視本宮?」答案呼籲而出。
「熹妃娘娘說笑了,你還不值得我們王爺如此煞費苦心。只是這宮裡人口嘈雜,可不見得有什麼秘密,何況是熹妃娘娘的儲秀宮。」宮人莞爾一笑,並沒有對蔣雨荷的冷臉有絲毫的畏懼,眼底滿是嘲弄之色。
蔣雨荷又怎會聽不出來宮人話里話外的嘲諷,她的臉黑了又黑,幾經翻轉。
「那還真是替本宮好好的謝謝你們家王爺的好意提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蔣雨荷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時,把離歌安置好在床榻中的宮人從裡面躬身走了出來,蔣雨荷僵硬的轉過了頭去:「放好了?」
「是的,娘娘。」三名宮人見她臉色不好,略有些戰戰兢兢的回道。
「很好,你們出去吧,本宮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皇后娘娘。」蔣雨荷寒著臉說道。
「熹妃娘娘……」軒雲宮的宮人聞言,眉頭微微不悅的蹙了一下,正要發難,蔣雨荷卻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本宮說,出去!」
宮人凝眉,見她神色不虞,儘管並不畏懼她,但是生怕自己惹怒了她,到時候壞了王爺的計劃,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到身後門扉輕掩的聲音,蔣雨荷神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狗奴才,橫什麼橫,再叼也不過是一條看門狗。」蔣雨荷一邊低咒著,一邊摸索著朝床榻那邊走去。這兩個多月來,她早就已經適應了黑暗,沒一會兒,她便走到了床榻邊。
坐在床榻上,她摸到了離歌的手,感覺到手心那細膩的皮膚,她的手不禁緊緊的攥了起來,任由自己殘破的指甲陷入離歌的肌膚中。
「凌安陽,你一定沒有想到你也會有今日吧,哈哈~放心,我定然不會讓陛下錯過這一場好戲的。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嘛,那麼一會兒就好好的服侍楚於齊吧,他可是也很中意你呢。」
「看在你昔日這麼『照料』我的份上,為了讓你更好的享受這個過程,我再送你一份大禮,哈哈……」說著,蔣雨荷伸手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了一粒藥丸,「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弄來的催情丹,皇后娘娘,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啊!」
「哦~感謝是嗎?只是誰服侍誰,還說不定呢。熹妃娘娘這結論下得有點早了呢。」離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耳邊忽聞離歌熟悉的聲音,蔣雨荷愣了一下,繼而猛地嚇了一大跳,慌忙便要撒手喊人。然而離歌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手掌順著她的手,猛地把人拽了下來,然後一記手刀便劈到了蔣雨荷的脖頸上。
「凌……唔~」一聲悶哼聲,蔣雨荷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在了喉嚨間,兩眼一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下手可真狠,我的纖纖玉指啊。」離歌坐在床沿邊,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幾個爪印,然後轉首看向倒在床榻上俯臥著的蔣雨荷,眼底一片清冷,「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蔣雨荷,你太大意了,昔日的我不曾識你面目如此,今時的我,你又怎會以為我還那麼天真。」
離歌俯身撿起了床褥上掉落的藥丸,伸手捏住了蔣雨荷的下巴,把藥丸送到了她的嘴巴里。
隨後,離歌扒掉了蔣雨荷身上的外衣,本來想把自己的外衣給她換上的,但是奈何太累人了。心想著反正一會兒也要脫掉,所幸直接作罷了。
看著床塌上身材妙曼的蔣雨荷,離歌不禁撇了撇嘴,掃了一眼自己的一身排骨,默默的扯過了床上的被褥甩在了她的身上。
「呼~」以免被認出來,出門的時候離歌特意把床榻附近的蠟燭都熄滅了,只留下了室外的一隻燭火。
看著床榻那邊一片灰暗,細辨不出床上之人的容貌,很適合幹壞事的即視感。離歌滿意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裙還有頭髮,冷漠的看了一眼床榻那邊的隆起的被窩,說道:「蔣雨荷,這是我送你的回禮,你就好好享受自己創造的『快樂』吧。」
語畢,離歌的轉身往大門處走去。在門口處,她拿起手中的白紗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後適當的調整了一下位置,借著白紗下面有限的視線,拉開了門扉,走出去了楚於齊的寢殿。
此時寢殿的門口只餘下了伺候蔣雨荷的宮人,負責給他們開門的宮人本就不待見蔣雨荷,眼看著事情已經落實好了,見她還要進去炫耀一番,也懶得伺候她,轉身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至於另外兩名宮人也被遣退下了,畢竟人多、目標就大,以免招人注意。
那名宮人看到低垂著腦袋,頭髮略顯凌亂,身穿著蔣雨荷的服飾走出來的離歌,先是愣了一下。
由於燭光並不明亮,加上離歌又低垂著腦袋,眼睛上也蒙了白紗,宮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眼前乃是假扮成蔣雨荷模樣的離歌。
「娘娘,你怎麼身上這麼狼狽?」宮人趕忙上前攙扶離歌,驚呼道。
別看離歌一副淡定的從裡面走出來,其實當門扉打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幾乎是懸在嗓子眼上,就怕自己出師不利,被認出來。
儘管她知道燭光並不明亮,但是她還是借著摸索前行的動作,把自己的腦袋儘量的埋低,只差沒有埋進胸前。
雖然離歌心底實在不想回應宮人,但是如果自己悶不吭聲的,那麼一定會引起懷疑的。想到蔣雨荷與身邊宮人關係的緊張,離歌靈光一閃。
離歌揚手就是一巴掌呼到了宮人的臉上,緊接著用手掩著嘴巴,一邊輕咳著,一點低喝道:「咳咳~本宮的事情什麼時候由得你來過問了?本宮累了,還不過來攙扶我回去休息,狗奴才!」
離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利用蔣雨荷與宮人之間緊張的關係來分散宮人的注意力,並以咳嗽聲來掩飾自己的聲音。
本就腫脹的臉又挨了一巴掌,那火辣辣的感覺不斷的刺激著宮人的感官。宮人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棄和狠色,淬了毒液一樣的眼睛瞪了一眼捂嘴,一身病怏怏狀弓著背的離歌的後腦勺,心想:你個殘廢橫什麼橫,天天吃著我吃下的剩菜剩飯,還有新添的「好料」,還不如我這個狗奴才,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