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熊貓
「臭丫頭,你偷偷從宮裡跑出來,莫不是要去這個什麼金陵山莊會情人?這麼神神秘秘的!」距離刑部一別,已經過去了兩天,這兩天,鄔榮璟突然接到了來自於錦元國的急報,信中提及錦元王病危,拖了許久的病情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一病如山倒,凌湛沒出意外,還是成了太子,現在已經開始接管朝中大小事務了。
不想正當自己在憂愁著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臭丫頭的時候,她突然從自己的窗戶那邊冒了出來。
想到當時那情況,鄔榮璟現在都還想笑,他小心瞟了一瞟她偽裝得慘不忍睹的臉,還有那眼眶上的一輪淤青,趕忙捂嘴輕咳一聲,以免自己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想笑就笑,別在那裡遮遮掩掩的,跟個女人似的。」離歌忿忿不已,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現在刺疼刺疼的左眼,不想疼得她呲牙咧嘴,一滴清淚直接飆了出來。
「我的眼睛啊,我的花容美貌啊!你說你把人家小秋雨給吻了就吻了,我不過是路過的,你看也沒看就送了我一拳頭,簡直太可惡了!」
離歌好不委屈啊,自己好不容易從宮裡偷偷溜出來,先是被驛站門口的守衛給轟了出來,眼看著又不能亮出身份,好不容易偷偷溜進去了,這廂自己剛找到了他的房間,正要爬窗而入,他直接送了一個拳頭過來。
鄔榮璟俊臉爆紅,梗著脖子低吼道:「凌安陽,這件事情不准再提了!」
「哇~臭孔雀,身為堂堂男子漢,還是我的哥哥,你這敢做不敢當,我可是會鄙視你的。」離歌聽到了鄔榮璟的話,頓時氣得兩手插腰,「再說,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的,你不喜歡人家,你幹嘛去吻人家?」
離歌真很不得去撬開他的腦殼子,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枉費他還自詡情場君子,估計是情場傻子差不多,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哎~「我……我……」鄔榮璟被離歌這麼吼,頓時也懵了一下,腦海中反反覆覆的閃過今天早上自己俯身親吻小麻雀的場景,那種情不自禁的衝動在他的心口持續的翻湧著,他一時之間也亂了。
正當鄔榮璟不知所措的時候,金陵山莊的大門被人由內拉開了,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龐映入了他們的眼帘。
「鄔小王爺和安陽公主既然到了,怎麼不進來再聊,莊內已經備好的酒菜,就等賓客蒞臨了。」南宮辰一身紫色錦服,外罩一件紫衫,一改昔日的痴傻形象,妖魅的站在那山莊門口,俯視著立在石階下左側的石獅旁邊的離歌和鄔榮璟,臉上掛著邪肆的笑容。
鄔榮璟驚詫的看著他,繼而轉頭看向離歌,只見她臉上除了震怒之外並沒有任何的驚訝,他的眼睛頓時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鄔榮璟小聲的問道。
「稍晚再給你解釋,這個事情說起來有些複雜。」離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拾階而上,在南宮辰面前大約三、四米的地方站定,「傻……哦~不!現在得喊你一聲南宮辰才是。」
南宮辰臉上笑容依舊,面對言語犀利的離歌,依舊是一副不羈的模樣:「安陽公主喜歡怎樣稱呼就怎麼樣稱呼,既然是朋友,就無需計較……」
「哎~稍等一下,你、我可沒有那麼熟識,南!岳!王!」離歌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了南宮辰的話。
南嶽王,「傻蛋」竟然就是洛子城前天提及的南宮辰。鄔榮璟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然而,這個消息他們還是前日才接到的,可是安陽顯然也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偽裝接近安陽的目的又是為何?
正當鄔榮璟心中揣測的同時,左邊的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金陵山莊的門口,車簾掀開,眼蒙白紗的蔣雨荷在車奴的攙扶下朝他們走了過來。
蔣雨荷是在前兩天便搬出了冥王宮,住進了楚煜賜給他們的王府中,說來離歌也有兩天沒有看到她了。沒有想到,在軒雲宮一事之後,她們再遇竟然是在金陵山莊門口。
「南嶽王還真是大好人啊,今天這樣明媚的日子,把本宮昔日的奴才都給請來了,這見面禮還真是『有心』。」離歌目光沉沉的落在南宮辰的身上,嘲諷道。
蔣雨荷聽到了離歌的聲音,腳步猛地停了下來,方才嬌柔的臉頓時閃過一抹兇狠:「凌安陽,你怎麼會在這裡?」
離歌看也沒有看她一眼:「怎麼,不是說我們是貴賓嗎?南嶽王不會是打算直接在這山莊門口招待賓客吧?」
南宮辰看著眼前一改之前同「傻蛋」相處時隨和,滿身都是刺兒的女子,眼裡滿是興味:「安陽公主還真是性情中人,本君喜歡,裡邊請!」
「真不好意思,你的喜歡讓人不敢恭維。」離歌冷哼的擦過了南宮辰,拾步往山莊裡面走去。
南宮辰笑容邪肆的跟在她身後,擺了擺手,讓屬下招呼身後的蔣雨荷。如此差別的待遇不禁再次刺激著蔣雨荷敏感的神經,她褪去人前的嬌柔,牙根緊咬,面色猙獰無比。
「怎麼,這就是南嶽王的待客之道?你身為南嶽的君主,此番來商丘都城,還約見冥王皇后,莫不是也被這妖女給迷惑了,成了裙下之臣?」
蔣雨荷尖銳的聲音傳來,離歌嫌惡的揉了揉耳朵,赤裸裸的表示著自己對其的不喜。山莊的下人見此,不禁都駐步觀望。
由於離歌身著一身太監服,臉上又抹了一層,眉宇間的彼岸花也被一塊看似猙獰的疤痕給覆蓋上了,加上那眼眶上的一輪黑印,很多沒有聽到這邊對話的人都沒有認出她來。
至於蔣雨荷,那更不用說了,一個殘妃,也就在宮裡能有幾個人認得出她來。至於在宮外,哪會有人認得出來。一抹白紗遮擋著眼睛,本來看著還挺一番韻味的,奈何臉上的表情太過猙獰了,饒是衣著華麗也拯救不了她。
面對如此奇怪的組合,眾人紛紛揣測不已,心想著皇上此番如此冒險暴露自己的身份,在金陵山莊招待貴賓,莫不就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人?只是,皇上不是……額……心喜於商丘的靖王嗎?這個可是大家心中昭然若宣的事情。現在冒出了一個女子,和一個太監,這……關係好亂啊!
裙下之臣?離歌緩緩的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門口叫囂的蔣雨荷,說道:「妖女?我想王妃還不知道做妖女也是要有資格的吧,這臉蛋可是一大考究。長得像你這樣的,估計就算是想做,估計也沒有幕下之臣捧場。」
「哈哈……臭丫頭,你還真別說,王妃這等姿色確實俗艷得很,更別提還是個瞎子,我府上隨手一抓一個丫鬟都比她好看。」鄔榮璟很是誇張的笑了幾聲,同離歌那是一唱一和,把蔣雨荷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