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交手
與此同時,南宮辰也十分敏捷,第一時間便要轉身防禦。但是,還沒來得及出手,整個人卻已經被拎著甩了出去。衣袂飄動間,一雙鳳眸就這樣映入了他的眼帘,完完全全與五年前的回憶重疊,竟分毫不差。
「公子~」
「皇上~」
伴著門口眾人的驚呼聲,南宮辰失魂落魄的、重重的摔到了房中的梁木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邊背對著自己,緊緊的把女子攬在自己懷中,一身玄黑的男子身上。
「阿離,有沒有事?」楚煜緊張的看著她,腦海中依舊是南宮辰持著匕首,把她桎梏在牆角邊上的畫面,當觸及她眼睛上的烏青時,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
離歌見此,心頭一驚,趕忙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身子,焦急的說道:「我沒事!這是我去找榮璟的時候,不小心給弄傷。放心,我已經讓他抱大腿求饒了。」
楚煜聞言,並沒有回應她,一雙漂亮的鳳眸就那樣緊緊的盯著她,一眨不眨的,離歌頓時吞了吞口水,趕忙轉移了話題,略有些心虛的問道:「倒是你,聽岑衍說,你這兩天很忙,得空怎麼不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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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當然,後面那一句話,離歌是沒膽子問啦,因為那不是赤裸裸的承認自己有心隱瞞他嘛。
反之,他要是自己問到了嘛,自己還可以有個藉口說,你沒問,所以她就沒有刻意去提,何樂而不為,嘿嘿~楚煜看著她難掩星芒的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透著無限的危險說道:「阿離,我只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要告訴我罷了。」
「什麼~你早就知道了?」離歌對於他的這個答案表示很是驚詫。
「你說呢?」楚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離歌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慚愧的垂下了腦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也是兩天前才發現他的身份的。我只是想弄清楚他的目的後,再做打算的。畢竟是因我而起的果,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楚煜看著幾乎把小腦袋埋到胸口的人,眼眸深處滿是寵溺之色,他伸手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個荷包,拉起她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中。
「下次出門別忘記帶零花錢。」
「啊?」話題轉得太快了,離歌差點沒反應過來,她看著自己手心中嶄新的荷包,只見上面畫著一株栩栩如生的紅豆樹,點點嫣紅在那繁盛的枝葉中若隱若現,簡單而精緻。
離歌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從上次自己的荷包在街上被小偷偷去,他從洛子城手中幫你自己取回來後,便沒有還給自己。
「咦~你給我換了新的荷包,真好看!」離歌愛不釋手,不過……「那我本來的荷包呢?」
那可是她第一次刺繡的成品,雖然繡工拙陋……額~好吧,是根本就沒繡工,只能勉勉強強稱之為縫了兩隻……小黃鴨,但是怎麼說也可以留來做個記念。
然而,面對離歌的發問,楚煜的眉目不著痕跡的微微輕斂了一下,掩掉了眼底的流光,漫不經心的說道:「之前讓宮人幫你拿去清洗一下,不小心掉進溪流里了。」
房門外,姍姍而來的岑衍聽到了自家陛下說謊都不帶臉紅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的扶額,心想著,果然是個腹黑的主。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陛下所謂的被宮人不小心掉進溪流的丑荷包是他自己揚手一把丟進荷花池中的。
猶記得當時陛下好像還問了自己什麼話來著,哦~對了,指著那荷包上那兩隻用針線縫成的丑鴨子問他說:像鴛鴦嗎?
那語氣到現在想來,岑衍的心臟都還忍不住要抖三抖。老冷了,二月的寒風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所幸,那真的不能稱之為鴛鴦,自己都不用昧著良心去否認,搖頭搖得很心安理得。隨後陛下很心滿意足的揚手一甩,兩隻被他惦記了許久的小鴨子徹底消失在了水池中。
岑衍心有戚戚的看著那邊對此絲毫不知,面露惋惜的皇后娘娘,不由默默的移開了眼睛。
皇后娘娘,不是屬下不幫你啊,陛下這狼窩,雖然是腹黑了點,但是真的挺好的,有吃有喝有寵,真的挺好的!岑衍心中忖度。
「啊~我還想著留個記念呢,」離歌甚是惋惜的嘆息了一聲,不過端詳著手中的荷包,剛剛升起的惋惜頓時一掃而空,她看著那一株紅豆樹,越看越喜歡,「不過這個荷包好漂亮,上面的畫作好精緻,栩栩如生的,也不知道是誰畫的。」
看著女子歡喜的模樣,楚煜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柔和了他臉部的硬條,耳廓則爬上了一抹嫣紅。
離歌見此,不由瞪大了眼睛,想到青竹曾經提過他畫畫很好看的事情,不由驚呼:「這是你親自畫上去的?」
楚煜眉目繾綣的看著她,說道:「此乃採用的是梓貟墨,不會褪色,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喜歡嗎?」
離歌喜不勝收的點了點了頭,環抱著他腰身的手不由緊了緊,諂媚道:「當然喜歡,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歡。而且,紅豆生南國,表達的可是思念哦!」
那邊,南宮辰已經由人攙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嘴角溢出了一抹殷紅,眉目低垂,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捏著匕首的手更是幾不可察的微微顫抖著。
「皇上,你沒事吧?」攙扶著南宮辰的白髮男子一臉憂心的看著他,看著他嘴角的鮮血,趕忙招手讓人去把大夫喚來。
「藍澤,不用了。」南宮辰袖袍一揮,阻止了白髮男子,再抬首,眼底一片黑沉。
此時,離歌已經從楚煜的懷中退了出來,看著那白髮男子,不由微微的擰了一下眉頭。
原來他叫藍澤!看來確實是南宮辰的親信,動作還真是挺快的,這會兒鄔榮璟都還沒見人影,他倒是先聞訊而來了,看來實力不容小覷。離歌心中暗忖。
「冥王,楚煜!」南宮辰淡淡了掃了一眼離歌,最後目光緩緩的落在了站在她身側的楚煜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離歌總覺得南宮辰的目光在第一時間是落在楚煜的眼睛上的,而且眼神有些複雜。想到之前同他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她的心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南宮辰,我的匕首,還我!」離歌纖細的身子不自覺的往楚煜的旁邊挪了挪,試圖擋掉他投擲在楚煜身上的目光。
南宮辰聞言,微微把目光下移,落到了她伸出來的手,忽而一笑:「誰能證明這把匕首就是你的,這匕首在我手中,自然就是我的了。」
離歌膛目結舌,看著對面理直氣壯的南宮辰,氣絕:「餵~南宮辰,你是土匪嗎?那明明是我的匕首,刀鞘還在我這裡呢,虧你還是一國之君,說這話也不怕在場的眾人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