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定情信物


  離歌膛目結舌,看著對面理直氣壯的南宮辰,氣絕:「餵~南宮辰,你是土匪嗎?那明明是我的匕首,刀鞘還在我這裡呢,虧你還是一國之君,說這話也不怕在場的眾人笑話你。」

  「那我也沒說刀鞘是我的。」南宮辰摩擦著手中的匕首,已然恢復了平日的狂放不羈。

  噗~離歌想要吐血了,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刀鞘,再抬首看看南宮辰手中的匕首,咬牙切齒的想著,這話估計也就只有他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了吧,這臉皮厚得估計子彈都打不穿,堪比長城還堅厚。

  離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身後的楚煜:「相公,他搶了你贈送與我的定情信物。」

  楚煜微微垂首,看著她一雙水眸氤氳,好不可憐的模樣,即使心知她這是耍可憐,但是卻很是享受,尤其在她那一聲「定情信物」,是他聽過迄今為止聽過最美妙的成語了。

  「匕柄上刻有一個雪字,那乃是孤母妃生前贈予孤的遺物。」楚煜抬首,目光冷漠的落在了南宮辰的身上。

  南宮辰聞言,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那一眼鳳眸,繼而垂首朝自己手中的匕首看去,正如其所言,上面確實刻了一個「雪」字,如果不細看,第一眼並不會有所察覺。而其母妃乃是慕容家的千金——慕容雪。

  一旁的藍澤也看到了,雖然他並不是很了解皇上的過往,但是他猶記得,當年在靖南關附近偶遇奄奄一息的楚於齊等人時,陛下忽而改變注意救人,可不就是因為楚於齊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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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匕首看著同當日他們所見到的匕首一模一樣,可是擁有它的主人確實另有其人。藍澤有些擔憂,心底隱約有些不安。

  「拿來。」楚煜牽著離歌行至南宮辰的面前,修長的手指往他面前一伸,神色清冽無比。

  「我說了,既然在我手中,那就是我的。」南宮辰手腕一轉,便欲把匕首收入腰間。

  離歌都驚呆了,不過,楚煜的動作比他還快。在南宮辰的手腕剛剛一轉,他動如閃電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看都沒有看清楚,只聞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匕首已經穩穩的落在了楚煜的手中,而南宮辰的手則無力的垂掛在身側。

  「皇上~」藍澤驚呼,伸手便要拔劍,但是卻被南宮辰伸手制止了,繼而他自己伸手「咔嚓」兩聲,原本脫臼的手臂重新又接了回去,全程一聲痛呼也沒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離歌神色難掩凝重,顯然,南嶽雖小,但是眼前的新君卻不容小覷。

  與此同時莊主和鄔榮璟姍姍來遲,前者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房中的情況,趕忙迎著笑臉走了進來。

  「草民拜見冥王陛下。」白玦不卑不亢的在楚煜的面前作了作揖,「今日山莊內正要舉辦春祭活動,不知陛下蒞臨,迎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楚煜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聲音透著一股子的冷冽:「白莊主,解釋一下吧。」

  白玦聞言,自知楚煜所謂的解釋是什麼意思。不過,沒等他開口,那廂南宮辰已經站了出來。

  「怎麼?難道冥王陛下沒有接到吾國的出使函件嗎?此次本君前來,是想要同貴國商討和站協議的。」南宮辰一邊說著,一邊朝楚煜這邊逼近,「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們禮部尚書辦事效率太低,本君自己入城,自己找個地兒休憩休憩,倒也無妨。聽說這金陵山莊可是皇城內最有名的山莊,可比那驛站舒坦多了。」

  離歌挑眉,心中腹誹不已。你當然舒坦,這裡可是你的地盤,今天這一招「請君入甕」可真是高。還有,說話就好好說,你走那麼近幹什麼。

  離歌憤憤的看著朝楚煜越來越近,恨不得臉貼臉說悄悄話的南宮辰,身子猛地朝前站了一步,直接擠到了兩人的中間。

  「幹嘛呢,幹嘛呢,說話就說話,走那麼近幹嘛,這口水沫子都噴出來了,我家陛下有潔癖,不知道嗎?」離歌伸手擋在了胸前,面色兇狠的瞪著南宮辰,現在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南宮辰有問題,這眼睛就沒從楚煜的身上移開過半分,簡直就是基情難掩。

  想到那些皇宮秘史,那些王公子弟還有歷代皇帝很多人都有龍陽之癖,並非只存於現代之中,離歌不由繃緊了神經。

  然而,面對離歌的提防,南宮辰只是停下了腳步,瞟了她一眼,繼而理都沒理,注意力依舊落在楚煜的身上。

  「冥王陛下五年前可曾去過南嶽國?」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南宮辰的聲音有些幽深。

  離歌此時的腦海中反反覆覆的閃著「龍陽之癖」這四個字,看著南宮辰邪肆狂狷的面容,再側首看著楚煜漂亮到犯罪的臉,腦海中一片緋色,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此時聽著南宮辰的話,都隱約覺得那語氣中仿佛飽含著期待和緊張。

  只是,五年前,楚煜怎麼可能去過南嶽國!離歌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覺得南宮辰應該是認錯人了。

  但是,當她的目光觸及楚煜那微微擰起的眉頭時,心「咯噔~」沉了下去。顯然,南宮辰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剛剛接好的手,不知怎麼的,竟覺得有些刺疼,連帶著也牽動到了他的胸口。

  五年前,丹鳳眼、匕首,楚於齊?亦或者是眼前的他?三分相像的眼眸,和完全重疊的眼眸,他……認錯人了!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南宮辰的異樣,背對著他站在門口那邊岑衍則是在聽到他的這一句問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微微斂了三分,眼眸深處一片黑沉。

  「南嶽王,你這是什麼意思?還說此番前來是為了同商丘談議和之事,我看你此番目的是為了挑撥商丘和錦元兩國之間的信任。」岑衍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五年前,陛下在錦元國為了商丘謀太平,此事眾人皆知。莫不成陛下還有分身術不成,錦元、南嶽兩國為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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