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扭曲的靈魂
唔唔~王妃!這念頭閃過的時候,蔣雨荷已經把她推到在了小樹林的地面上,拿著碎片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捅著,一下,兩下,三下……丫鬟聽著那一聲聲「噗哧~」的聲音,眼睛睜得跟銅鈴一般大小,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極速的流逝,她的掙扎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無力的「吧嗒~」一聲砸在了身側的地面上。
那邊,舞伶隱約聽到了小樹林這邊傳來的響動,有樹枝斷裂的「咔嚓~」聲,還有沉重的喘息聲,隱約還伴著其他什麼怪異的聲音,聽得不是很真切。
「秋菊,你還好嗎?」舞伶眉頭微微的擰了起來,提著裙擺,狐疑的朝那邊走去。
然而,回應舞伶的卻是滿園的寂靜,就連剛開始的喵叫聲也沒有了,四周靜悄悄的,除了那一聲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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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舞伶有些不耐煩的輕喚道,「別裝神弄鬼的,我可沒有什麼耐心同你玩抓迷藏。」
那喘息聲一定程度上穩定了舞伶的心,然而,她並不知道,那喘息聲並非丫鬟所出。這時候,她已經穿過了拱橋,距離那灌木叢只有十米不到的距離。
然而,此時丫鬟依舊沒有應答自己,舞伶眉頭頓時緊緊的蹙了起來,心想著,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被蛇咬了?亦或者蜈蚣等傷到了?不過,既然有喘息聲,應該沒有傷及到性命才是,為何不回應?
舞伶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她從旁邊一旁折下了一支小竹枝,駐步在拱橋出來幾米的距離,繼續詢問著那邊是什麼情況。
可是,依舊除了喘息聲,便沒有其他聲音了。正當舞伶準備折身回去喊人過來,以免應對突然的危險時,灌木後面突然傳來了應答聲。
「姑……姑娘,我方才……不小心被……樹枝彈到了脖子,咳咳……」蔣雨荷捏著嗓子,模仿著丫鬟的聲音說道。
儘管她的聲音並不是很相像,但是她的藉口卻讓舞伶忽視掉了這其中的差異,單純的以為她是傷到了喉嚨,所以聲音有所變化。
「真是的,你過來找只貓,還折騰出這等破事情來。」舞伶的好心情被這一波給攪黃了,她黑著臉往那小樹林那邊靠近,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蔣雨荷聽著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捏著碎片的手微微的收緊了幾分,她依靠在灌木叢前的一棵樹下。當聽到灌木被撥開的聲音,還有近在耳邊的腳步聲,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你人呢?還不快出……啊~」舞伶不耐煩的撥開了眼前的灌木,未曾想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眼前便竄出了一個黑影。緊接著,眼前一晃,一塊鋒利的,沾滿了鮮血的瓷片夾著寒光朝自己戳了過來。
好巧不巧,正好一把扎入了她的口中,舞伶瞠目結舌,所有的聲音在口中支離破碎,她能感覺到那細長的碎片尖端深深的扎在了自己的喉嚨裡面。
而映入舞伶眼帘的,正是蔣雨荷在斗篷之下的猙獰面容,宛如來鎖魂的惡鬼一般。
「害我,害我!你也逃不了,去死吧!」蔣雨荷嘶吼著,猛地拔出了那碎片,繼而捏著舞伶的肩膀,胡亂的在其臉上、身上亂戳一通。
伴著那一聲「噗哧~噗哧~」的穿透聲,殷紅的鮮血飛濺在她臉上,還有手背上、身上……
「咕隆……」舞伶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喉嚨已破的她根本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見她喉嚨微動,殷紅的鮮血翻滾著從她破裂的嘴巴中湧出。
「碰~」的一聲,舞伶歪倒著腦袋,雙目大睜的倒在了灌木叢中,露出了半截腦袋在外面。
蔣雨荷仰天無聲的笑著,喉嚨間滾動出來的咽唔聲在這死寂的小樹林間格外的刺耳,仿佛索魂曲一般。
「阿嚏~」冥王宮裡面,離歌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抽得她背部有些發疼,小臉緊緊的皺成了一團。
「阿離?」處理好了政務的楚煜走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趕忙脫下了自己外衣,披在了她的肩頭上,「有沒有事?」說著,他伸手便要掀開她的上衣查看她後背的傷口。
離歌羞紅著臉,在岑衍的輕咳聲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哀嚎道:「楚煜,冥王陛下,你當眾耍流氓呢,真的好嗎?」
楚煜這才慢半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慌亂之中差點解了她的衣服,頓時一抹嫣紅燒紅了他的耳朵。
離歌見此,不由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咕噥道:「也不知道你平日裡那麼嚴肅是哪來的,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楚煜聽著她的香糯糯的咕噥聲,不由有些羞赧的掩嘴輕咳了兩聲,趕忙轉移了話題,道:「怎麼站在這裡吹風,不是告訴你只能去亭子或是閣樓嗎?」
離歌吐了吐香舌,說道:「七月的荷花開得正好,我這不是想摘一點放到殿中點綴點綴,讓你有花相伴,晚上批閱奏摺的時候有個伴嘛。」
楚煜聞言,心中微暖。他伸手幫她攏了攏衣襟,說道:「那也可以去亭子中等著,讓宮人摘來便是,你傷口尚未痊癒,要是出了個什麼差池……」
離歌伸手環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嬌道:「楚煜,我已經沒事了,傷口癒合得很好,不用擔心。」
這些楚煜其實都知道,可是之前她幾次在自己懷中沒有氣息的印象太深刻了。對上她嬌俏的小臉,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喜歡那一朵荷花?」方才過來的時候便見到她正在指揮著宮人想要採摘五米開外的那一朵格外嫣紅的荷花。
離歌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然後點了點頭:「是啊,它的顏色很好看,格外的明亮、妖艷,放在殿中一定很好看。」
「嗯,確實很好看。在這裡等著,不要亂動!」語落,楚煜足尖輕點,掠身而過。一眨眼的功夫,他手中捻著那一朵荷花回到了她的身旁,「給你!現在,該陪我回去吃午膳了,嗯?」
「啊~」離歌驚呼,抬首往天上看去,只見正午的太陽躲在一朵白雲後面,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中午了。
「知道你近來迷糊,所以我只能親自過來抓人了。」楚煜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
「嘿嘿……難得重見天日,所以我給忘了而已啦,才不是迷糊呢。」離歌才不承認自己近日記性不太好。
「是的,只是這日似乎並不想見你。」說著,楚煜仰望了一眼有些陰沉下來的天空。
額……離歌默然了,心想著,親愛的相公,你這樣埋汰你家娘子真的好嗎?
「陛下,你瞎說什麼大實話呢,小心皇后娘娘身子骨痊癒了,把你踹到床底下去。」岑衍站在身後補刀道。
「呵呵噠~我要身子骨痊癒了,第一個找你練手,松松骨。」說著,離歌摩拳擦掌。岑衍見此,趕忙討饒,繼而在自家陛下的目光中,笑吟吟的打了聲招呼,一溜煙給跑了,生怕慢了一步,又給陛下扔到荒蠻之地去。
離歌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掩嘴輕笑,覺得岑衍簡直就是楚煜身旁的活寶。楚煜垂首看著她逐漸紅潤的小臉,眼底一片柔光。
你在橋上看風景,而我在看你!這大抵就是楚煜和離歌之間的愛情最美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