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打一架


  楚於齊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揚手把手中的劍扔楚煜。然而卻在本空中被他甩了回來,楚於齊蹙眉接住了。

  「孤從來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尤其是他用過的東西。」語落,楚煜便閃身消失在了宮殿的門口處。

  楚於齊看著手中的青龍劍,它乃是父皇在他冠禮(男子二十歲成年稱之為冠禮)的時候贈與他的禮物,削鐵如泥,在兵器中是叫得出稱號的。他微縮,反手收起了手中的長劍,緊隨楚煜其後來到了外面的庭院中。

  只見楚煜伸手往自己的腰上一抹,一把軟劍赫然在手。楚於齊則拿著青龍劍,迎勢而上。一時間,冥王宮的上空刀光劍影,一黑一紫在空中糾纏,不分伯仲。

  容澤從宮殿裡面走出來,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微的擰了一下,糾結片刻後,他最終還是招來了一個宮人,讓宮人下去把皇后娘娘請過來。

  自己勸不住陛下,皇后娘娘總沒問題了。容澤心想。然而,他哪裡知道,在彼時的承乾宮裡面,危險已經降臨。

  離歌當時正在窩在窗台外面的美人榻上無聊著,突然聽到宮人來報說是司徒夏桑門外求見,她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的嘀咕道:「咦~聽岑衍提及,衛少凊明天要帶著她離開皇城了,怎麼今天突然來找我?」

  「陛下郡主說是來同皇后娘娘和陛下辭行的。」宮人解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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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歌聞言,心中的疑惑頓消:「請她進來吧!」

  宮人頷首,躬身退了下去。

  「畢夏郡主,皇后娘娘請你入內。」

  司徒夏桑聞言,微微側首對著身後的蔣雨荷說道:「你在這裡候著吧。」

  蔣雨荷頷了頷首,壓著聲音說道:「是,郡主!」

  蔣雨荷一身裝扮太過顯眼了,宮人離去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朝她看了一眼。

  「真是好奇怪,郡主身旁怎麼跟著一個這麼奇奇怪怪的丫鬟,臉都看不見。」宮人拉著同伴,小聲的嘀咕道。

  「誰知道呢,畢國公死了,同其有關聯的人也都被抄了家門,陛下念及小時候的情誼,赦免了郡主,可到底是難受啊,說不定見不得身旁過於美好的東西,所以讓丫鬟這身打扮吧。」同伴應和道。

  「真是怪寒磣人的。」

  「走吧,這庭院還沒打掃好了,管她們呢。」

  兩名宮人嘀嘀咕咕的消失在了轉角處,站在她們身後的蔣雨荷幽幽的抬起了臉,神色幽暗。

  離歌看到司徒夏桑的時候,發現她比自己記憶中的要清瘦了好多,眼底的烏青更是可以看得出來她這段時間並不安眠。

  「好久不見!」一時相顧兩無言,離歌率先開口打破了彼此之間略有些詭異的氣氛。

  蔣雨荷並沒有答應,一雙杏眸落在了離歌的臉上,眼底的神色很是複雜,離歌看得有些不明白。

  「司徒夏桑,對於你父親的事情,我深感抱歉!」離歌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提起了勇氣跟她說到了司徒釗。雖然她清楚的明白,楚煜乃至於衛少凊都是沒有錯的,但是那到底是她的父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把所有的傷痛留給了活著的人。

  聽到離歌提到自己的父親,司徒夏桑渾身震了一下,眸光微閃,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凌安陽,我今天來不是要聽你說著這些虛情假意的話,我……」

  面對離歌,司徒夏桑的腦海中反反覆覆的閃過昨天蔣雨荷同自己說的事情,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言語甚至不自覺的變得激進了起來。正當她忍不住要質問她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同蔣雨荷之間的計劃。

  不行,如果自己要是在這裡同她自顧自地對峙,即使她承認了,煜哥哥不在,一切都是枉然的。煜哥哥那麼喜愛她,相信她,除非他親耳聽到她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不然他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司徒夏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心急,凌安陽那麼壞,自己一定要揭穿她的偽面目。

  「司徒夏桑,雖然可能我們不熟,但是我說這一句話並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可憐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司徒釗再壞,之於你,他只是一個簡單的父親,而且格外疼惜你的父親罷了。」離歌蹙眉,看著情緒很是激動的她,有些無奈。

  「凌安陽,我現在不想同你談這些,今天踏進著冥王宮,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跟煜哥哥他們道個別,畢竟以後就沒有機會相見了。」

  離歌看著她倔強並且甚至敵意自己的模樣,聳了聳肩。儘管很想為衛少凊說幾句話,但是最後她還是打住了。

  有句話說得好:道理誰都懂,只是人有七情六慾,有愛恨嗔痴,有時候不是道理能就能立馬讓人釋懷的。何況她如此仇視自己,自己說什麼也是枉然。畢竟衛少凊是為了救她,才錯手殺了司徒釗,從某一角度來說,她看到自己沒有提著劍衝上來拼命,便已經足夠意外了。

  「楚煜並不在承乾宮,現在他應該在重陽殿那邊,我帶你過去吧。」離歌也不知道要同她說些什麼,知道她明天就要離開了,而楚煜是她昔日追逐的人,她便想著帶著她過去尋人,把空間留給他們,說不定楚煜能開導開導她。

  司徒夏桑聞言,並沒有要致謝的意思,甚至看著她的眼睛深處似乎有著點什麼東西,但是她細細,又發現好像什麼也沒有。離歌覺得自己一定是臨近故事的結局了,所以自己疑神疑鬼的,搞得自己都要有被害妄想症了。

  從承乾殿走出來的時候,離歌的第一眼也被一身黑色斗篷的蔣雨荷給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我丫鬟晚晴,逃亡的路上感染了天麻,臉上長了很多水皰大夫,不已吹風。我想皇后娘娘不會這個也看不慣,也要管吧?」司徒夏桑寒聲說道。

  離歌聞言,收回目光,對於來自於她身上絲毫不掩飾的敵意,默然。

  「顯然,我不是住在海邊的人。」語落,離歌便抬腳穿過了低垂著腦袋,看不清面容的蔣雨荷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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