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傷她至深,是他們自以為的親人
岑衍聞言,十分為自家陛下打抱不平,如今蔣雨荷已經死了,皇后娘娘身中血蠱的事情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陛下不願說這些,選擇默默承受,他們卻不希望他被萬人指責,總要有人來打破這些東西。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鄔小王爺,皇后娘娘身中血蠱,母蠱乃是在蔣雨荷的身上,她要死了,皇后娘娘勢必也要受牽連。陛下為了護皇后娘娘周全,百般讓步,委曲求全。他要是不愛,又何須如此。」說到這些,岑衍至今還有些難受。
「你說什麼?」血蠱,什麼血蠱,臭丫頭不是說她好好的嗎?鄔榮璟被這個突入起來的消息給震驚到了。想到消息提到蔣雨荷墜落身亡的事情,他的身形不穩的晃了一下。
「臭丫頭~」鄔榮璟喃喃自語,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與此同時,符逸提著那一名宮人走了進來,踢了一腳在他的另一腿上,讓其屈膝跪好,接著道:「除此之外,我想鄔小王爺該問一問這個宮人,他給皇后娘娘下的斷腸草,是怎麼來的,又是誰指使的。」說著,符逸朝楚煜作了作揖,「陛下,這是致使御林軍沒有接到指令,突然射箭的罪魁禍首,並且,屬下在搜他身的時候,早到了裝有斷腸草痕跡的瓶子。」
只見符逸手心中的瓶子乃是金色瓶身,雕花很是精緻,一眼看去就非尋常百姓人家能擁有的東西,少說也要值百銀子了。這也是為什麼,宮人在下完毒藥,為何還私自留下瓶子的原因。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個瓶子,符逸和岑衍當時的心情格外的沉重,那些個念頭從他們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時候,他們甚至都不敢想像這背後的陰謀。
「斷腸草,那……」那是錦元國的禁藥之一,就連皇宮要用到這個東西做什麼的時候,都要經過層層審批,並且進行登記後,才能取藥,而且劑量也是有嚴格標準的。而符逸手中的瓶子,即使只有一個瓶底的量,也完全是超出了劑量標準。
綜合種種跡象,這其中說明了什麼?有什麼東西從鄔榮璟的腦海中閃過,可是他卻不敢去相信。
洛子城站在鄔榮璟的身後十步開外的距離,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幕,內心更是波濤洶湧。因為,記憶中,他好像曾見過相似的瓶子。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己臨行前拜見太后的時候,就曾在太后的手邊見過相似的瓶子。為何說是相似,則是因為在他走進去的時候,太后便讓宮人收起了那瓶子,他僅是匆匆一瞥。
那邊,楚煜聽到了符逸的話,臉上閃過一抹流光,那一雙清漠的鳳眸里則滿是殺戮之氣。他什麼話也沒問,只是從腰間取出而來自己的軟劍,朝那宮人拾步走去。
可是,僅是如此,他卻遠比那些歇斯底里,面目狠厲的人還要來得駭人。他的雙眼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宮人僅僅是抬首看了一眼,便深深的被震懾到了,那種發自靈魂的恐懼朝宮人席捲而來。
「你此生做過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傷害了她。」語落,楚煜手中的劍便落在了宮人的右耳上。
一抹殷紅「嗞~」的一聲飆出,宮人的右耳已經「吧嗒~」一聲砸在了重陽殿的大理石上。
「啊~」宮人大叫,殷紅的鮮血頓時染紅了他半邊側臉,「嘀嗒嘀嗒~」的砸在那地面上,聽著格外的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等待他的是同邊手臂被斬斷的劇痛,緊接著是同邊的眼睛,而這種趨勢甚至在不停的蔓延開來。
一時間,尖叫聲還有血腥味充斥了整個重陽殿,場面無比的血腥。饒是洛子城還有鄔榮璟在沙場上走過的人,都不禁被眼前面目清冷,手起刀落,宛如羅剎一樣的楚煜給震懾到了。更別提其他人了,只見秋雨尖叫了一聲,儼然是嚇得昏倒了過去,鄔榮璟低咒了一聲,趕忙攔腰抱住了她。
而被施虐的主人公就更不用說,根本就不用詢問,他便已經自己全招了。那背後的真相在鄔榮璟的耳中,幾乎是一個錐子一樣重重的鑿在了他的心中。
「冥王饒命啊,奴才都是被逼迫的,不是有心要害公主的,啊~」伴著聲嘶力竭的痛呼聲,宮人斷斷續續的交代而來所有的事情。
原來,他是錦元的人,原身來乃是太后精心培養出來的細作。這一趟出使,他隨著軍隊來到了商丘,並潛入了冥王宮,而這一切都是太后的指令。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解決商丘對錦元的威脅。一旦洛子城同離歌的談話談不攏,離歌對冥王動了惻隱之心,不願幫助錦元繼續大統,那麼就把斷腸草給離歌服下,利用這一條導火線,主動挑起戰爭。如此一來,在歷史上,錦元國不會背負上什麼罵名,一切戰爭都是合理化的,而商丘則成為眾矢之的。
如此精心的計劃,如此震撼人心的真相!
鄔榮璟都驚呆了,誰能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們最尊敬的皇祖母。致使臭丫頭再次命懸一線的,不是商丘,不是楚煜,而是錦元,她口口聲聲喊著的皇祖母。那些一閃而過的念頭被證實,是如此的傷人。
「不要殺我,奴才句句屬實,絕不摻雜半句虛言,這一切都是太后的懿旨,奴才只是個棋子罷了,啊~」在另一隻眼睛被剜掉以後,宮人再也承受不住那樣的蝕骨之痛,翻滾在地上。
「把人拖出去,丟到後山去餵狼。」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在楚煜的心中激起半點波瀾,他的眼睛一片黑沉,宛如一灘死水。但凡誰與之對視,都不禁被那深沉的顏色給嚇到。
「楚煜……」鄔榮璟看著男子蕭穆的背影,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清漠宛如二月寒冬的聲音給打斷了。
「你們最好祈禱她不會有什麼事情,不然,我一點也不介意屠了錦元。」
楚煜沒有用「孤」,而是簡簡單單的用了一個「我」來自稱,可見離歌之於他,是整個全部。
而也正是這一個「我」,抽走了鄔榮璟所有的聲音。洛子城也是同樣的被他身上所流轉的殺戮給深深的震撼了。他一直以為,楚煜和「凌安陽」的婚姻不過是簡簡單單的聯姻,以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他理所當然的以為著是楚煜不愛她的作為。可是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樣的男子,一旦深愛,便是窮其一生。那一句「你們最好祈禱她不會有什麼事情,不然,我一點也不介意屠了錦元」在洛子城的腦海中不停的翻滾著,他絲毫不懷疑這其中的真假。
洛子城目光沉沉,突然有些明白為何王帝如此忌憚他的原因了。這樣的人,不能收為己用,那麼勢必要除之而後快。在當今局勢,怎叫王帝能釋然。
正當洛子城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余光中閃過的一抹白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狐疑的朝那折射出光亮的地方看去,只見不遠處的花台旁邊,一支木釵,上面僅僅簡簡單單的鑲嵌了一顆紫色的寶石,此時正靜靜的躺在那裡,而它的主人不知所蹤。
洛子城渾身一震,在鄔榮璟等人狐疑的目光中,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拾起了那一支木釵,並「噌~」的抬首,目光森寒的朝楚煜看去。
「我送心怡的木釵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洛子城此言一出,語驚四座。鄔榮璟猛地抬首朝他看了過去,沉聲問道:「洛子城,你這是什麼意思?心怡不是在錦元嗎?你在發什麼瘋?」
鄔榮璟眉頭緊縮,一連三個問題出去,根本就沒有從洛子城突如其來的話中反應過來。
岑衍和符逸看著洛子城手中的木釵,臉上同時閃過了一抹懊惱。而幾乎是同時間,蒼鷹捂著肩膀上血淋淋的傷口,不顧宮人的阻擾,可謂一路懸著腦袋衝到了重陽殿,身後還跟著一群密密麻麻的禁衛軍和侍衛。
「將軍!」蒼鷹臉色蒼白,倒在那石階上,揚聲高呼。
殿門聽到聲音的洛子城渾身一震,深深的看了楚煜一眼,提步來到了殿門口,目光沉沉的攙扶起了蒼鷹,聲音難掩緊張的說道:「心怡呢?為何沒有跟你在一起?」
「回稟將軍,我們更出城二十里開外,突然遇到了襲擊,秦三小姐被挾持走了。」說著,蒼鷹的眼睛下意識的落在了身後隨後走出來的楚煜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洛子城捏著手中的木釵,緩緩的轉過了身來:「楚煜,你把她怎麼樣了?」
四目相對,兩個同樣的強者眼底都是鋒芒,氣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濃重的火藥味充斥了整個重陽殿。
此時,鄔榮璟也已經反應了過來。顯然他沒有聽錯,秦心怡不僅來到了商丘,而且還失蹤了,不~應該說被楚煜給綁架了?正當謎團翻滾而來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冥王陛下,你是在給皇后娘娘進行換血之術嗎?」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和,只見他一身風塵僕僕,衣裳上隱約沾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然而,這個時候,青竹應該還沒生出來才是。而他會出現在這裡,估計是被青竹給脅迫而來的。可是,相比這些,他所帶來的訊息卻猶如平地驚雷,砸在洛子城和鄔榮璟的心中。
「我需要她的血!」楚煜並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事到如今,他也並不懼怕任何事情。
「可是,我聽說了,皇后娘娘還身中斷腸草之毒,而換血之術又僅是傳說罷了,醫書中並沒有記載。先不論其真假,單單是它的成功率,最多百分之十,甚至這還是比較樂觀的期待值。」蕭和一邊說著,一邊凝重的朝這邊疾步走來。
「而且,據我這幾天的研究,史冊中所記錄的換血之術是有所紕漏的。即使是華佗在世,在沒有集全所有的藥材,都不敢輕易嘗試。更遑論及你們還缺少了鎮定心魂、養氣活血的麒麟血,換血之術只會讓兩個人都面臨死亡。」蕭和宛如一顆石子砸在了看似平靜的湖面上,卻激起了那暗涌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