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昏迷不醒


  衛少凊接到消息匆匆趕到冥王宮的時候,司徒夏桑正面色怔忪的癱軟在那城樓之上,宛如迷途的小孩。

  岑衍拾步而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繼而拍了拍衛少凊的肩膀,說道:「措不及她,皇后娘娘身中斷腸草,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她促成的。」

  衛少凊聞言,側首同岑衍對視了一眼,他的眼中神色複雜,有感激,有愧疚,還有難受……很多種感情摻雜在裡面,是岑衍從未見過的他。

  當觸及他脖頸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的那一排曖/昧的齒印時,岑衍幽幽的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說道:「保重!」便同符逸拾步離開了。

  衛少凊矮身去抱司徒夏桑的時候,她的身體蕭肅的縮了一下,那一雙杏眸怔忪的看著他,裡面有著太多的東西。衛少凊不願去窺探太多,下意識的騰出了一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我願意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跟我走,好嗎,桑兒?」衛少凊幾乎是祈求的聲音,以往冷峻的人,此時言語中卻格外的脆弱和小心翼翼。

  司徒夏桑看不見他的臉、眼,可是腦海中卻能無比清晰的勾勒出他此時的模樣,她知道,是自己的欺騙傷害了他,而那一晚的纏/綿對於他而言,更是沉重的傷害。

  「衛少凊,對不起,我也好想跟你相愛,可是……」話沒說完,司徒夏桑的腹部一陣抽搐,緊接著一抹殷紅染紅了她的嘴角,還有衣襟。

  衛少凊聽到了異響,神色怔忪而僵硬的垂首落在了那逐漸蔓延開來的殷紅,眼底顏色瞬息萬變。

  「桑兒,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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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往前走出去了一段路的岑衍和符逸聽到身後的聲音,不約而同地相視了一眼,繼而轉過身朝後看去,只見玉瓊樓那邊,司徒夏桑無力的倒在了衛少凊的懷中,白色的肌膚,紅色的血在朝陽的照耀下格外的顯眼。

  「該死!」岑衍低咒了一聲,趕忙提步沖了過去,符逸緊隨其後。

  「少清,畢夏是服毒了,快把她送到太醫院!」符逸和岑衍雖然不懂醫術,但是到底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一眼便看出了司徒夏桑的情況。

  衛少凊聞言,這才從中回過神來,他跌跌撞撞的伸手想要抱起她往太醫院跑去,可是她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明明已經是連說話的力氣也幾近於無,可是抓著他的手卻格外的有力。

  「不需……要了,我……服下……的是……噬魂……湯,就……算……華佗……在世,也不濟……於事。」說著,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淚,看著衛少凊,杏眸深處滿是眷戀和愧疚。

  「衛郎,對……不起,好好……活著,如……有來生……我……一定……做你……新……」

  「吧嗒~」一聲,司徒夏桑搭在衛少凊手上的手,終是無力的打在了玉瓊樓上面的玉石板上。

  「桑兒~」衛少凊神色怔忪的緊緊地環抱住了懷中體溫極速流逝的人兒,喃喃自語的喚著她的名字,「你不要睡,不要嚇我,快醒醒啊,桑兒~」

  岑衍和符逸站在他身側,眉目沉痛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偌大的玉瓊樓,風不停的拂過,卻帶不走玉石板上殷紅的鮮血,吹不走那上空的陰霾。一片繁花隨風而來,在司徒夏桑的手間跳躍著,最後歸於平靜……

  太醫院那邊,容澤和伽羅沉默的做著自己手中的事情,空氣中格外的緊張。數十個御醫候在玉簾外面,冷汗涔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容澤一臉蒼白的支起了身子,看著自家陛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陛下,皇后娘娘的生命體徵羸弱,血蠱已經甦醒了,加上斷腸草的毒性,血蠱格遠比預期要來得棘手很多,我跟伽羅耗了一半的內力,但是只能維持一個時辰的時間。」

  「換血之術……必須要做了嗎?」楚煜有些艱難的說道。

  容澤自然知道陛下在害怕什麼,然而此情此景……容澤沉眸,點了點頭:「勢在必行!」

  「成功的機率是多少?」楚煜聲音隱約有些顫抖。

  容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十分艱難的說道:「現在,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陛下!」

  百分之十?楚煜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側首朝床榻那邊即使是昏迷不醒,但是也因為疼痛而緊緊的蹙著眉頭,小臉冷汗涔涔的人兒,只覺得胸腔一陣悶痛。

  「陛下,沒有時間了!」容澤不得不狠心提醒他。

  「立刻命令……人,把秦心怡帶過來!」楚煜拾步來到了床榻邊,彎腰,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拾步前往冰室。

  容澤看著他皇袍幾處顏色濕潤暗沉的地方,艱難的別開了眼睛,轉身去著手準備,而伽羅則緊隨楚煜身後,率先前往冰室。因為離歌體內的血蠱需要時刻留意,這一刻鐘的時間裡,她需要藉助針灸來控制它往心臟那邊流竄,為換血之術爭取最後的努力。

  而彼時,洛子城正在準備入宮見離歌。在昨天,錦元那邊傳來而來最新消息,似乎王帝已有打算,原本鎮守邊關的四大將軍均在同一時間帶著一支精銳出關,看似正常帶兵巡查。可是他們的運動軌跡驚人的相似,紛紛在距離商丘關卡附近安營紮寨,其意非小。

  另外,消息中還提到,凌湛似乎已經不再都城之中,至於行蹤軌跡,還沒有訊息,顯然是刻意的隱藏了蹤跡。

  這種種跡象,不得不讓洛子城有所警惕。想到出使前王帝同自己密談的事情,他直覺商丘和錦元一戰可能勢在必行。為此,今天早上,他不得不讓親信護送秦心怡離開商丘。

  想到這些天她在自己身旁的點點滴滴,洛子城眉目難掩輕柔。心怡,希望你醒來後,不要怪我的自私,我只是想你一生平平安安的,關於戰爭所帶來的災難,我不想讓你沾染分毫。

  然而,洛子城可能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一輛他心心念念的馬車在使出皇城不出二十里的宮道上被楚煜的諜者給攔截下來了。蒼鷹等人誓死相護,卻沒能留下秦心怡。

  看著諜者消失的方向,蒼鷹等人不敢遲疑,連身上的傷都沒來得及處理,便馬不停蹄地往皇城那邊折返回去。

  而與此同時,冥王宮也傳來了消息,青竹直接嚇得昏倒了過去,並出現了早產跡象。最後還是鄔榮璟成功安撫下了她,帶著秋雨出了門。

  最後,他們同洛子城在前往冥王宮的街頭上碰到了。洛子城此時還並沒有接到消息,蒼鷹則在趕來的路上。

  洛子城蹙眉,看著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的鄔榮璟,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鄔榮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應,拉著秋雨便疾步往前走。洛子城見此,心莫名的突突跳了兩下,不安來得毫無裡頭。

  諜者的腳程很快,在洛子城和鄔榮璟從宮門而入的時候,他們也同一時間抵達了。不過鄔榮璟和洛子城是下意識前往承乾宮走去,而他們則是往重陽殿走去。

  冥冥之中,洛子城在轉入一個轉角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他下意識的回首朝身後看了一眼。而此時,諜者正好扛著秦心怡消失在斜對面的轉角盡頭。

  洛子城看著空蕩蕩的宮道,微微的蹙了一下眉頭,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當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承乾宮,聽到楚煜並不在這裡的時候,這才重新往重陽殿走去。

  然而,當他們到的時候,離歌已經在接受治療了。重兵把守在四周,重陽殿的上空格外的凝重,不多時更是飄起了雨絲,絲絲扣人心弦。

  「楚煜,安陽呢?」鄔榮璟上前,一把揪住了楚煜的衣領。

  這要是放在以往,鄔榮璟是肯定沒辦法碰到楚煜的,這人格外的不喜歡同別人親近,當然,除了離歌之外。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鄔榮璟的心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該死,你不是她丈夫嗎?她剛從鬼門關那邊走出來,你竟然又讓她遭此厄難。」鄔榮璟一拳揍在了楚煜的臉上。楚煜踉蹌了兩步,轉到了身後的花台。

  岑衍見此,拾步上前拉住了鄔榮璟,沉聲低喝道:「鄔小王爺,請你放尊重一點,在這裡,沒有誰比我們家陛下更難過的了!」

  「那是他招惹的女人,如果實在無意,在她第一次傷害安陽的時候,他就該斬了她,而不是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安陽,他這是什麼丈夫,今天,本王是要來來帶她回家的。既然他不能保護好她,那麼我們家人自然會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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