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活著好疼…
溫念南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昏暗無光的地下室。
他該害怕的…可是為什麼沒感覺了…
溫念南輕微動了動身體想要站起來,身上傳來了劇烈的痛,說不出是哪裡痛,又或者是全身都在痛。
頭上的傷口跟頭髮粘在了一起,腿上的傷看起來格外嚴重,溫念南低頭摸了摸右腿動了動。
「原來還是有知覺的…呵,原來沒斷…」
溫念南坐起身靠在牆壁上抬手遮住了眼睛,顫聲道:「為什麼不讓我死了…活著好痛…身上痛心裡也痛…真的好累…」
[你母親想讓你平安快樂的過一輩子,想讓你平安健康的活著,她想讓你為自己而活…]
腦海里突然響起了蔣夫人說的話,溫念南漸漸的眼中恢復了幾分清明,緩緩抬起了頭。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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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媽媽…讓您失望了…對不起…我會努力的…我會變成您所期盼的樣子,我會過得開心…」
溫念南突然笑了,嘴角揚起扯到了傷口,卻還是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眼神微微閃動,哽咽道:「我…我要活著…我要活的比任何人都好…我還有父親,我不是一無所有…」
溫念南望了眼門縫裡透出來的亮光,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地下室門口傳來了幾人說話的聲音,溫念南猛地一顫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艹,媽的,累死累活一晚上竟然這麼白費了?」
「小秦總怎麼說的?說給我們多少錢了嗎?就算那顧言笙沒把項目交出來,可我們也是辛苦了一場總要有酬勞吧?」
孫奇罵罵咧咧道:「媽的,昨天給秦齊柏打電話竟然翻臉不認帳把老子訓了一頓,那顧言笙不顧他夫人的死活老子能怎麼辦!」
孫奇罵罵咧咧的打開地下室的燈走了進去,看到了那蜷縮在角落裡的人,氣不打一出來猛地上前就要打過去。
溫念南下意識的蜷縮著身體護住耳朵,這個動作卻讓孫奇一愣停下了手。
「我怎麼感覺好像以前見過你?」
身後的手下疑惑道:「怎麼了孫哥?」
「沒什麼。」
「孫哥,這傢伙怎麼處理?顧家不管他我們難道就這麼把他扔在這嗎?」
「繼續關著,我就不信顧家真的對他的死活一點都不在乎,我這次一定要讓顧言笙服軟!」
身後一人坐到台階上,問道:「孫哥,跟兄弟們講講當時是怎麼抓來顧言笙的吧?」
「媽的,一提這個我就來氣,抓來的那人根本不是顧言笙,還是個嘴硬的賤骨頭,任拳頭跟棍子怎麼打都不吭聲,卻沒想到把他關在地下室就嚇得嘶喊的那個慘,老子直接扔了幾隻老鼠進去把門釘死了關了他幾天幾夜,餓他幾天看他還嘴不嘴硬。」
「哈哈哈,孫哥真狠啊。」
孫奇吸了口手裡的煙,得意的笑著道:「老子關了幾天把那賤人放出來問話,誰成想那賤人竟敢把碗摔碎用瓷片劃老子的臉,媽的,老子氣急了踹了他幾腳就不動彈了,就給扔到地下室去了。」
「哈哈哈看著他在地下室發出的害怕極了的嘶喊聲,嘖嘖,想想就覺得痛快,我當時就該下手狠…唔…」
嘭…
一聲悶響,孫奇倒在了地上。
身後的兩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住了,抬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孫奇身後滿臉淚痕的溫念南。
溫念南手裡拿著棍子喘著氣,眼角劃落了一滴帶著血跡的眼淚,面色可怕的盯著地上的人,手卻在發抖。
「…閉…嘴…閉嘴!」
溫念南一隻手捂住了耳朵,眼眶紅的可怕,嘶吼道:「我讓你閉嘴!閉嘴!」
孫奇捂著頭晃晃悠悠的想要站起身,回過頭滿臉不可置信的道:「你…你竟然敢打我?你不是受了很重的傷嗎?怎麼站起來的?」
溫念南突然露出了淒涼的笑,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一瘸一瘸的向他走了過來。
孫奇面露害怕的往後推,轉頭道:「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動手!」
一旁的兩人都被溫念南的氣勢嚇到了,有些反應不過來,一人拿著酒瓶上前想要從背後偷襲,卻被溫念南躲開一棍子打了過去摔到了地上。
「唔…」
溫念南也因為腿上的傷沒有站穩摔到了地上,卻似乎感覺不到痛一般,扶著手裡的棍子緩緩站起了身。
走上前看了眼滿臉痛苦躺在地上的人,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腿上。
「啊!我的腿!」那人疼得捂著腿在地上打滾。
「疼嗎…我問你疼不疼!」
溫念南轉過身看了眼身後害怕的往門口躲的人,那人嚇得的立馬打開門跑了出去。
重新看向了地上掙扎著要逃走的孫奇,溫念南腳步輕緩地走了過去,蹲下身直直地盯著他。
「這道疤好不好看?」
溫念南突然擦了擦臉上的血,把遮住眼睛的頭髮撩了起來露出全臉,一隻手捂住了耳朵,面無表情的看著孫奇。
孫奇看到這張臉跟動作,眼神猛地一震,嘶喊道:「是你!竟然是你!你他媽竟然沒死?」
竟然是當年被他關在地下室的那個少年…他竟然沒死…
「是啊…我竟然沒死…我怎麼就沒死呢?」
溫念南臉上滿是苦澀,突然猛地用沒受傷的腿踢向了地上人的腹部,孫奇頓時疼的喊出了聲。
「你當初這麼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疼?」
「我當時就這麼趴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喊著疼,全身都在疼,你知道骨頭斷裂的聲音是怎樣的嗎?你知道全身多處骨折動彈不得有多痛嗎?你知道嗎!」
溫念南捂住眼睛擦掉了眼中的淚水,用棍子抵在了孫奇的脖子上。
孫奇眼神閃躲低下了頭:「我…我只是拿錢辦事…我是聽秦家的,是秦家讓我打的!跟我沒關係啊!」
溫念南又猛地一腳踹向了孫奇,孫奇頓時臉上滿是血跡捂著臉嘶喊。
看著身上粘著血跡的白色西裝,溫念南神情恍惚地站起身,看著面前倒在地上哀嚎的兩人,猛地清醒了過來。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麼,眼中滿是恐懼的丟下了手裡的木棍不斷的後退。
溫念南用顫抖的手緩慢的打開了地下室的門,慌忙往門外衝去。
當他走出房子後終於見到了陽光,溫念南輕閉上雙眼感受著太陽。
光…好溫暖…好舒服…
一切都結束了,全都結束了…
溫念南神情恍惚的往路邊走去,這裡是荒郊野外根本沒有人,走了好久卻還是沒有看到車,他就這麼拖著受傷的腿一直走…一直走…
等溫念南走到宜楓街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就這麼走了整整四個小時才走到。
門衛室的保安在打瞌睡,外面的風格外的大,溫念南就這麼一步一步的往別墅走去。
看到面前熟悉的別墅後,溫念南嘴角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
回來了…
砰砰砰…
門被打開了,徐叔驚喜的要拉他進去被他躲開了,在看到他衣服時滿臉驚訝的望著他。
溫念南抬步走了進去,緩緩走到了客廳,卻看到了正坐在餐桌上喝著紅酒的兩個人。
「真熱鬧,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顧言笙在看到溫念南衣服上的血時僵住了,驚愕的道:「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流了這麼多血…」
顧言笙在看到他臉上的血跡時胸口突然仿佛被人猛地扎了般,眼底閃過一抹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心。
沈洛安在看到溫念南的時候滿臉不可置信。
溫念南一瘸一瘸的走近,面無表情的道:「受傷?你在乎嗎?結婚這三年來我因為你受的傷還少嗎?」
顧言笙看出了他走路的姿勢怪異,皺眉看向了他的腿:「你腿怎麼了?」
溫念南直直盯著他卻沒有回答,見他這一如既往無視自己的那副表情,顧言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問你他媽這幾天去哪了?家裡人都急瘋了你知不知道?」
徐叔以為溫念南是出車禍了,滿臉擔心的走過來問道:「夫人…夫人你這是怎麼了?身上得傷怎麼這麼嚴重,我這就叫救護車。」
溫念南沒有回答徐叔,而是轉頭看向了顧言笙,低聲道:「家裡人?什麼家裡人?我姓溫,這是你們顧家!」
「你什麼意思?」
溫念南指著桌邊的沈洛安,淡淡的道:「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顧言笙張了張口卻沒有說什麼。
沈洛安見狀立馬走上前開口道:「是我鋼琴比賽得了第一名,所以言笙才留我在這為我慶祝的,你不要怪他,我這就走…」
「你給我閉嘴!我問得是他顧言笙!輪得到你假惺惺的在這來替他說話了嗎?你比賽的曲子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溫念南突然表情變得格外可怕,仿佛變了一個人般對沈洛安怒吼道。
顧言笙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溫念南,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溫念南轉過頭看著沈洛安那故作委屈的臉,只覺得諷刺。
可當他看到沈洛安手中的項鍊時突然僵住了。
「為什麼…項鍊會在你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