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顧言笙…你根本沒有心


  沈洛安往前一步走到顧言笙身旁,笑著說道:「這是言笙送給我的禮物,祝賀我拿了鋼琴比賽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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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念南聽到後身體一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色變得蒼白。

  「送你的?竟然是這樣…竟然還能送給別人做禮物…」

  顧言笙只覺得溫念南是瘋了,說的話莫名其妙讓他聽不明白,他把項鍊送給誰跟溫念南又有什麼關係。

  「溫念南你瘋了嗎?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溫念南把視線緩緩從音符項鍊上移開看向對面的兩人,絕望的嘶吼道:「對!我是瘋了!被你們逼瘋的!你們一個個巴不得我死了瘋了給他沈洛安騰地方!在你們眼裡我連條狗都不如!」

  顧言笙聽到後臉色頓時黑了,剛要張口訓斥突然看到了溫念南的腳下的血跡,皺緊了眉頭。

  「你的腳在流血,腿傷的這麼嚴重先跟徐叔去醫院,等你把傷口處理好再來這胡言亂語,免得把我的地板弄髒!」

  徐叔看著溫念南傷的厲害的腿,焦急的道:「夫人,夫人我們快去醫院吧,您身上的傷這麼嚴重真的要去醫院趕緊治療,夫人我求您了…」

  徐叔站的離溫念南很近,他看到了溫念南頭髮被乾涸的血黏在一起的頭髮,想必頭上也傷得很嚴重,頓時有些慌了,想讓溫念南趕緊去醫院包紮傷口。

  溫念南看著自己衣服上已經幹了的血跡跟血肉模糊的腳,眼中滿是苦澀跟絕望,抬眼看向了面前的顧言笙。

  「顧言笙…你當真覺得我這麼賤嗎?這三年裡一次次的冷漠無視一次次的羞辱謾罵,如果不是因為愛你又怎麼會低聲下氣忍這麼多年?」

  溫念南低頭看向了手裡的戒指,緩緩把戒指摘下來扔了過去,戒指落在地上發出了叮的一聲。

  「顧言笙,這就是你對我們這段婚姻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是假的,跟戒指一樣虛假的婚姻。」

  顧言笙望著地上的戒指,皺緊了眉頭疑惑道:「假的?什麼假的?你發什麼瘋?」

  溫念南見他還在裝傻覺得格外諷刺,既然不想給我你定製的情侶戒,又為何要去做個假的來騙我…

  望著顧言笙捲起的衣袖下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錶愣在原地。

  那是他送的結婚紀念日的禮物,是他花費了很多心思設計的,是他親手在背後刻的字,是他傾注了滿滿的愛意的禮物。

  結婚三年,不管是生日還是紀念日,顧言笙從來沒有送過他一件禮物,現在就連唯一給他的婚戒…都是假的…

  溫念南額頭上滿是疼出的冷汗,頭部傳來陣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讓他有些站不穩。

  溫念南努力的想讓自己站直,顫抖著聲音道:「顧言笙,我把戒指還給你了,你把我送你的手錶還給我好不好…」

  顧言笙一怔,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面色鐵青道:「好啊,還給你!」

  突然摘下手裡的手錶猛地扔到了地上,手錶的腕帶頓時被摔斷了,指針也停在了那一刻…

  溫念南睫毛微顫看著被無情的摔在地上的手錶,愣愣的道:「…斷了好…都斷了好…」

  摔斷的手錶仿佛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被送人的音符項鍊…被掛斷的電話…

  自己失蹤了三天,而他的丈夫卻在家裡陪著他的情人喝酒慶祝…

  這幾年…這幾天…受的所有的傷所有的苦所有的痛,仿佛一下突然噴涌。

  兩人之間一直以來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還是斷了…

  溫念南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疤痕,緩緩道:「顧言笙…你就是個沒有感情沒有心的冷血動物…」

  「這些年來我像條狗一樣每天在家盼著你早些回來,處處小心討好怕惹怒了你,只為了維持這得來不易夢寐以求的婚姻,可我換回來的是什麼?是什麼?」

  溫念南紅著眼眶握緊了手掌,顫聲吼道:「是你的拳腳相加!是你的背叛!」

  「婚禮上把紅酒倒在我頭上讓我在眾人面前難堪,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就把我打進醫院,把我關到地下室,在宴會上讓我受盡冷嘲熱諷,在我胃出血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你卻在跟沈洛安慶祝生日,享受著別人的祝福…」

  「你知道怎麼傷我才會傷的最痛,便每一刀都在往那裡刺,每次傷口還沒有長好就把它再次劃傷,直到把它劃的支離破碎血肉模糊,再也無法恢復…」

  溫念南崩潰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讓淚水留下來,哽咽道:「顧言笙…我是人…不是畜牲,我也會痛我也會哭,我也會難受啊…你就從來沒想過我的感受嗎?現在又一次次的把我推進深淵,一次次的用最狠的話把那顆支離破碎的心碾碎…」

  顧言笙看到了溫念南捂住的眼睛中滑落了一滴淚,心中猛地一陣抽痛,低下頭抿緊了嘴唇沒說什麼。

  「…顧言笙…我們離婚吧…」

  顧言笙聽到他說的話後頓時僵住了,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離婚?你敢跟我提離婚!」

  他不敢相信這是溫念南口中說出的…

  溫念南突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只是那臉上的血跡讓那抹笑容顯得格外突兀。

  「你不是想離婚嗎?我同意了,我放你自由了。」

  「你不是想要自由嗎?你不是想要娶沈洛安嗎?你不是覺得我虛偽做作厭惡我嗎?我同意了,是我輸了,我退出,這場博弈我鬥不過你…顧言笙…你根本沒有心…」

  顧言笙突然一把抓過桌上的酒杯砸到了溫念南的腳邊,面色陰狠的怒吼道:「你他媽說離婚就離婚啊?誰給你的權利,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又想耍什麼花招!」

  溫念南望著腳邊的玻璃碎片,轉過頭對身後的徐叔道:「徐叔,幫我把我房間衣櫃第二個抽屜里的文件袋拿過來好嗎?」

  徐叔一愣,連忙點頭道:「是…夫人…」

  溫念南腿傳來一陣陣強烈的痛,因為走了這麼久的路傷勢早已變得更加嚴重,可他還是倔強的不願在顧言笙面前示弱,額頭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徐叔從樓上走了下來,緊緊握著手裡的文件袋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夫人…這文件是…」

  溫念南直直的盯著顧言笙,開口道:「把文件袋給他。」

  徐叔嘆了口氣把文件遞給了顧言笙,顧言笙不疑惑的打開文件拿出了裡面的一沓白紙,在看清上面寫的是什麼後頓時僵住了。

  文件袋中的是離婚協議書和股份轉讓書,並且…是已經都簽好名的。

  「你…你早就…」

  他竟然早就準備好了,顧言笙看到溫念南那堅決的神情,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溫念南滿是自嘲的道:「顧言笙,這不就是你這三年來最想做的事嗎?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簽了吧…」

  顧言笙皺著眉看著手裡的離婚協議,久久沒有反應。

  「不許簽!」

  嘭…

  門被猛的推開,陸芸跟周元楓滿臉驚慌走了進來。

  溫念南看到陸芸時絲毫沒有意外,轉頭看向了徐叔。

  徐叔愧疚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夫人…是我打的電話…」

  周元楓聽到徐叔打電話說溫念南回來總算鬆了一口氣,連忙跟陸芸從公司往家裡趕。

  可當他聽到溫念南是渾身是血回來,他就明白,今晚絕對會發生什麼無法控制的事…

  陸芸在看到溫念南滿身的血時嚇得捂住了嘴:「念念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你這些天都去哪了?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陸芸抬手摸了把溫念南疼的滿是冷汗的額頭,燙的厲害,溫念南在發燒…

  「念念你傷疼不疼?腿傷的這麼厲害不能再站著了,媽媽帶你去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幫你治療好不好,走我們去醫院…」

  溫念南躲開了陸芸伸來的手,面無表情的道:「…我不要去醫院…我要離婚…」

  「念念乖,你現在還不清醒,在說胡話呢,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別說這些了,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溫念南掙脫開後退幾步,話音發顫道:「我不要去醫院,我沒瘋,我很清醒,我說了我要離婚!」

  陸芸臉色頓時變了,厲聲道:「我說了不准!不准離婚!你敢離婚我就撤走對溫家的資助,讓你父親的公司毀於一旦!」

  溫念南苦笑著看向陸芸:「您只是為了自己罷了,哪有什麼為了我,口口聲聲說著護我愛我,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們一家都是一樣的人,我恨你們…」

  忽然溫念南手裡一道亮光閃過,溫念南不知道哪裡拿到的刀,猛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面色蒼白的看著面前的幾人。

  「…我要離婚…」

  陸芸眼神微微閃爍,露出了複雜的情緒:「念念,快把刀放下!」

  顧言笙看到那把鋒利的刀抵在雪白的脖頸上,突然控制不住的想要衝上去把那把刀搶下來,胸口的異樣感覺變得更加明顯。

  「溫念南!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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