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溫映寒耳根微紅,著實不知道這人是怎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就算是從前在王府的時候,她最多也是喚他一句「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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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沈凌淵的胳膊分明還危險般地輕搭在她的腰上,這個時候要她喚「夫君」……
溫映寒確實是有點想「換」夫君了。
「皇……皇上這是趁人之危。」她語聲有些不穩,像是並沒有什麼底氣,聲音微微有些啞,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兩人此時的姿勢太過親昵,以致於溫映寒已經將額頭移開了,整個人仍像是蜷縮在對方的懷抱里。
可她未曾想,自己這樣的姿勢倒是方便了正摟著她的人。
沈凌淵垂眸親了親她的唇,「這才是趁人之危。」
他聲音低醇而富有磁性,透著幾分不易覺察的愉悅。
溫映寒睫毛輕輕顫抖了兩下,沒見過像他這樣喜歡欺負人的。
「喚聲夫君,嗯?」他尾音微微上揚,低沉又十分好聽。
溫映寒才不想理他,索性輕闔了眸子,假意又要睡去,卻不料那人薄唇微微勾了勾,輕摟在她腰間的手掌忽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捏了一下。
溫映寒身子一顫。
「夫、夫君。」
她下意識地服了軟,喚完了這句便輕咬住了下唇,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沈凌淵的手移開之前,溫映寒是不打算反抗這個「暴君」了。
她實在是怕了這個人了。
「嗯。」沈凌淵聽到她喚了,從喉間低低地回應了一聲,他聲音里透著愉悅,手卻沒像先前說好的那樣即刻收回去。
溫映寒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他不守信用。
「皇上現在可以鬆開臣妾了麼?」
令她沒想到的是,沈凌淵真的將手臂移開了。溫映寒微微一怔,忙裹著被子往後退去。
然而方才躺著不動的時候身子雖然有些不適但還太大的感覺,如今這麼一動……
溫映寒頓時僵在了原地。
沈凌淵鳳眸微微一深,「還很疼?」
溫映寒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都怪皇上……」
「嗯,怪朕。」
她聲音極小,原本沒想讓他聽清。
沈凌淵重新讓她躺好,替她將薄被往上拉了拉。方才好不容易移開的手重新回到了她的細腰上,只不過不同於剛剛的觸碰,輕緩地替她按揉。
「別亂動。」
她自然不敢亂動。
不知不覺間,溫映寒便又回到了被他摟著的姿勢了。方才的一番不過是白折騰。
沈凌淵在她身前緩緩開口「晚些起身也無妨,今日就留在朕這裡。」這件屋子本就是為她備著的,可以過夜也可以中午的時候在這裡小憩。
溫映寒頓時搖頭,「臣妾一會兒要回林縈殿了。」哪有皇后整日宿在皇帝宮中的道理,晚上也就罷了,白天還一直待在這裡,著實壞了規矩。
沈凌淵抿唇未語,只望著便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沉默了片刻,也未阻止。
溫映寒還微微有些訝異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直到快要起身的時候她才明白,她根本走不出去。
芸夏扶著她的胳膊,「娘娘,要不您還是聽皇上的,再歇一歇,現在回宮太勉強了。」
溫映寒輕抿著唇,有些猶豫,可現在確實走不了。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溫聲開口「那便下午再回去吧。」用過午膳之後,怎麼也該緩過來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如她所願,沈凌淵午休的時候又過來了一趟。
……
溫映寒覺得自己就算明日下午也出不去了。
……
沈文茵來找她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了,溫映寒終於得以回到了自己的林縈殿,沈凌淵正在上朝,並沒有跟著她過來。
溫映寒輕倚在宮中的軟榻上看帳本,又叫宮女給沈文茵多拿了兩盤子糕點。
「寒寒,這兩日你怎麼這麼忙?我來你宮裡好幾回了都見你不在。」沈文茵眼巴巴地望著她,就好像能從她臉上瞧出什麼來似的,「不會是……去我皇兄那兒了吧?」
溫映寒耳根微紅,隨手拿了塊桃酥堵住了她的嘴,「不幫我看帳本就安靜些,剛剛算到一半都叫你給打斷了。」
沈文茵瞥了一眼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帳目,頓時嫌棄地蹙眉,「我可不看,你是知道我的,最不擅長這些東西了。」
溫映寒無奈道「你也是當太子妃的人了,府中的帳你從來都不看的?」
沈文茵將手中的糕點一放,直接搖頭,「不看,才懶得花那份心思。」
溫映寒微微一怔,「那是誰在管帳本的事?」
「管家吧,要麼就是我夫君。」
她將手輕托在下巴上,「我父皇要我遠嫁,是為了和親,爍國那邊娶我,是為了聯姻,我的作用已經達到了,為何還要管旁的事?」
溫映寒在帳簿上記下一筆,「那敢問和親過去的公主殿下打算何時回去?」
沈文茵撇撇嘴不說話了,低頭漫不經心地扒拉著碟子裡的點心渣。
溫映寒放下了手中的毛筆,「你和那邊的太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少誆我,這麼些天也沒見你給他寫過一封書信。」
「沒什麼,別亂想,」沈文茵擦擦手站了起來,她抬眸盈盈一笑,「寒寒,看你今日要看的帳本還挺多的,就先不打擾你啦,早點弄完早點去找我皇兄。我先回宮了。」
她說完便帶著宮女回去了,輕笑著的樣子看起來真的什麼事也沒有。
溫映寒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的背影。
芸夏趁著上茶,猶豫了片刻,在她耳邊低聲開口「娘娘……長公主她……」
溫映寒垂眸漫不經心地輕撥了一下手邊的算盤,「你也覺出不對了?」
芸夏立刻地點了點頭。長公主不是一次兩次對爍國太子的事避而不談了。
「娘娘……您要不要跟皇上提一提,請皇上去問問長公主?」
溫映寒微微搖頭,她捻了捻眉心,「罷了,她以前便是這樣,不想說的事情,誰也問不出什麼,只能等她何時想開口了,何時時候再說。可是傳聞在爍國那邊,她同那位太子的感情是很好的……」
芸夏福了福身,「坊間確實有這樣的傳聞。」
「許是吵架了……」溫映寒斂了斂眸光,重新專注於眼前的帳本。
小順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皇后娘娘,太后召您過去一趟。」
「太后?」
小順子微微頷首,「對,太后身邊陳姑姑剛剛過來傳的話。」
溫映寒垂眸摩挲了一下手指,「備轎吧。」她望向站在一旁的芸夏,「待會兒你同我過去,去知會一聲明夏,叫她看好宮裡。」
「是,奴婢明白。」
廊間傳來了些動靜大門開了又關,溫映寒朝珠簾的方向望了望,微微一怔,「文茵?怎麼沒回去?」
沈文茵快步走了進來,「我方才走到門口,看到太后的人了,是不是太后叫你過去?」
溫映寒點了點頭,「我已經命人備轎了。」太后最近身體不好,早已免了日常的請安,溫映寒曾去探望過幾次,也叫御醫盡心調理著。說是無大礙,跟心緒有關。
這次喚她過去,倒是突然。
沈文茵抿了抿朱唇,「這樣。我陪你過去。」
「你去做什麼?」
沈文茵上前拉住了溫映寒的胳膊,「圖個安心。太后對你印象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太后以前是對她印象不好,不過近些日子已經有很大地改變了。溫映寒道「去的話你可得自己想好了理由。」
「就說是恰巧在你宮裡,想一同過去探望。放心,本來也是事實嘛。」
溫映寒偏偏頭朝小順子吩咐道「再去備一頂轎子來。」
「奴才即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