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值得佩服的人


  半途而廢只會讓人看不起。

  因此,嬴慎雖然好奇荀子跟顏路為什麼會一起出現在這。

  但還是幫高老頭將地里的事都打理好,才正式告辭離去。

  嬴慎因為對荀子好奇,並沒有與李斯同行。

  李斯身為大秦的相國,也不可能繼續等候著自己,而且荀子對他不假顏色。

  無奈李斯只得自行離去。

  嬴慎對此也沒有說些什麼。

  雖然自己很想要刷李斯的好感。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 ⓹ ⓹.COM

  但李斯做過的事,自然要承擔其後果。

  荀子的馬車是由顏路駕駛的,嬴慎對於騎馬倒是有練過,駕馬車反倒沒有經驗,有種躍躍欲試的想法。

  顏路雖然與伏念張良並稱「齊魯三傑」,但嬴慎覺得他是最好相處的人了。

  似是看出嬴慎躍躍欲試的想法,溫聲說道:「慎公子也想試試?」

  「顏路先生見笑了。」對於如何跟荀子跟顏路相處,嬴慎還沒想好,不同人要用不同的方式相處。

  跟儒家的人相處,就代表著嬴慎要麼得會引經據典,要麼得文縐縐。

  可嬴慎墨水絕對沒有這兩位大佬多,總不能給他們背誦小學語文課本的詩詞經典吧。

  分分鐘被吊打。

  思考許久,嬴慎決定做個愛學習,上進的孩子。

  「顏路先生駕車似乎比常人都要穩當。」

  反正這麼久嬴慎沒覺得太過顛簸,至少沒有要吐的感覺。

  「心正,身正,行正」

  「額,受教了。」嬴慎倒是聽過,但不知道是誰說的。

  儒家典籍有多少,真的只有天知道,學富五車可不是開玩笑。

  「慎公子似乎對儒家典籍知之甚少。」

  這是荀子問的,有沒有真正熟讀儒家典籍,在這些讀了一輩子的儒家大佬面前一眼可見。

  嬴慎決定不能給這些人一種才高八斗的感覺。

  不要以為會念幾句詩,說兩句漂亮話就能在這些古人面前裝B。

  要知道,你裝的B,都是這些古人裝給後人看的。

  「荀夫子見笑了,慎在宮中可一直以不學無術著稱。」

  嗯,前身也是那種看書就會打瞌睡的人。

  不關我的事,我愛學習,我上進。

  「學不可以已。」

  感謝老師的抽查,這個我背過。

  「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慎受教了」

  「公子也聽過師叔的《勸學》?」

  顏路好奇的問了一句。

  「荀夫子乃當世慎佩服的三個人之一,荀夫子的《勸學》首篇,慎牢記在心。」

  說起來都是淚,前世上語文課的時候睡得太香,在課堂上打呼嚕。

  把班主任氣的,每天上語文課都要自己背誦一遍荀子的《勸學》,嬴慎就是再不要臉,也架不住每天都站著上語文課讓全班同學看自己的笑話。

  「哦?老夫竟如此有幸?」荀子捋了捋鬍鬚,覺得很是受用。

  瞧瞧,這位公子最起碼對自己的《勸學》篇很是了解。

  這就是自己《勸學》所希望能達到的目的。

  顏路倒是對嬴慎所說的三個很感興趣,聞言好奇道:「不知慎公子所佩服人都有誰?」

  別說顏路了,荀子也很好奇。

  成功轉移話題!

  嬴慎只會背《勸學》首篇,當然沒興趣跟這兩位聊這些。

  「慎以為荀夫子雖為儒家出身,卻非因循守舊之人。」

  不然也不會教出李斯,跟韓非兩個法家弟子。

  要知道,儒家跟法家的思想基本是對立的。

  能從儒家裡蹦出來兩個法家弟子,簡直是瘋狂的在打儒家的臉。

  得虧荀子地位夠高,但就算如此,後世對於荀子的儒家身份還是有很大爭議的。

  「時代變遷,各家學說若不能因時制宜,最終只會被時代所淘汰,荀夫子可說是為儒家續命之人。」

  墨家就是很好的例子,而且秦時的墨家還是反秦分子,在燕丹的帶領下連學問都不做了,天天想著打打殺殺,墨家不消亡就真的是沒天理了。

  「公子謬讚了,老夫可擔不起公子這番話。」荀子雖然很受用,但也沒那麼膨脹。

  不過對於嬴慎說的話,荀子還是很贊同的。

  儒家雖然龐大,但仕途一直不順,從未進入過國家權力中心。

  荀子在整理儒家典籍時,也對於一些儒家的思想提出了不少異議,也因此雖然荀子很出名,但依舊不是上任儒家掌門人。

  畢竟儒家不可能讓一個對自家學說都不不認可的人做掌門。

  「慎第二個佩服之人,就是父皇。」

  荀子跟顏路聞言點點頭,嬴政確實是個值得令人佩服的帝皇。

  「大周天下八百年,這片大地之上的戰爭就沒有停息過。」

  嬴慎深吸一口氣,能持續八百年的戰亂,人間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場景,簡直無法想像。

  「若無父皇一天下,平四海,顏路先生、荀夫子可有想過,這天下,還有多少人要死於戰亂嗎?」

  顏路與荀子皆陷入沉思,天下都斥責秦乃暴秦,六國反秦勢力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推翻秦國,重新建立被嬴政滅了的國家。

  但從未有人想過,再次出現七國紛爭的情況,天下百姓會如何。

  「或許大秦未必能萬世長存,但後世之人,莫不以一天下為終生追求。」

  周朝跟未來的歐洲其實差不多,都出現了諸國亂戰的情況,中間只隔了一個秦始皇。

  但差距就顯現出來了,中國自秦後的所有朝代,都以一統天下為終生追求。

  即使是宋朝那樣的朝代,也不乏一統天下之心。

  「不知第三人是何人?」顏路轉移話題道,他擔心自己會動搖。

  「一個農夫。」嬴慎眼角含淚道。

  「農夫?」顏路與荀子都沒有想到嬴慎最佩服的人里居然會有個農夫。

  「一個雖然不在這個世界,但足以令慎記上一輩子的農夫。」

  嬴慎哽咽著說道。

  「願聞其詳。」顏路跟荀子瞧出了嬴慎的不對,但還是想要了解一番。

  「此人一生只為一事。」

  「願天下百姓再無飢餓。」

  「為此,縱然學識淵博,亦親自下田務農。」

  「以自己的學識,改良農種使農種產量增長,欲使天下百姓不再有一人得見饑荒之苦。」

  「世人多有不解者,謗他,毀他,辱他,輕他。」

  「然此人充耳不聞,一心一意,身處自身小天地中行古之神農之事。」

  「若能在今朝得見,必為當世聖人。」

  「家家戶戶莫不為其立像,鑄祀。」

  嬴慎如痴似狂的發泄了一番。

  有些人,只有當失去之後,人們才會懂的珍惜。

  有些事,是因為有人一直在默默做著,眾人才不必為此而苦惱。

  「公子不該將老夫與此人並列,老夫自嘆不如。」荀子嘆息一聲,對於嬴慎說的人,荀子雖然沒聽說過。

  但就憑其一生所行之事,荀子覺得嬴慎說他是當世聖人一點不假。

  能做到這樣用一生去「活天下命」的人,莫說是荀子,孔子都做不到。

  「不知此人名諱為何?路似乎從未聽過此人。」

  顏路也深有感觸,顏路是真正經歷過逃亡的人,也知道這人做的事對天下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也因此好奇為何自己從未聽過此人的事跡名諱。

  「慎不過有幸從一篇殘卷中拜讀此人事跡,引以為此生所敬之人。」

  「其名諱已不可知,慎只從殘卷隻言片語中尋得一個袁字似其姓氏,故稱其為袁聖。」

  「袁聖X2!?」

  荀子與顏路默默念叨起來,恨不得與之相見。

  「說來,慎此次造紙也因其而起。」

  用「冰心訣」將自己的感情深埋心底,嬴慎轉而說起紙張的事。

  「蓋因慎讀此殘卷之時,見其上似有記載糧食增產之術,然殘卷損毀過於嚴重,如此傳承竟不可得見,慎引以為憾。」

  「確實,若是此卷得存,天下不知該是一番何等景象。」顏路也對嬴慎的遺憾表示認可。

  別的不說,能讓糧食增產十分之一,對現在的人來說都是不可想像的。

  「荀夫子,慎聽聞儒家小聖賢莊藏書閣藏書多不勝數,不知可有此事?」

  嬴慎忽然看向荀子問道。

  荀子何等精明,頓時明白嬴慎已經不復剛才的真情流露,而是準備切入正題了。

  畢竟儒家重量級的兩人特地跟嬴慎見面,總不會真的只是說說話。

  這點,嬴慎清楚的很。

  荀子並沒有答覆嬴慎,反而突然面色嚴肅起來。

  嬴慎只覺得面前的荀子不復剛才的斯文儒雅,反而像是面對著一頭猛虎一般。

  只見荀子身周突然浮現出淡藍色氣牆,將自己跟顏路一同籠罩在內。

  次奧,這是武功?

  掃地僧三尺氣牆就讓天下群雄驚為天人。

  可荀子這這籠罩整座馬車的氣牆是什麼鬼。

  而且嬴慎發現,若不是自己靠的近,根本發現不了自己氣牆籠罩著。

  雖然嬴慎一直知道荀子是個高手,可這尼瑪也太高了。

  「天意四象訣」特效牛吧。

  但嬴慎覺得自己就算練到「雷神怒」都未必能破開這氣牆。

  「電神怒」或許可以,可那招得被雷劈才能學會,嬴慎不覺得自己真的被雷劈會一點事都沒有。

  至於「夢幻無極」……

  這功不練也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