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番外十一
程湛沉默，沒吭聲。
向月明眼巴巴望著他，還伸手拽了拽他衣角，看著很是楚楚可憐。
「老公。」
程湛掃了眼不遠處的可樂，還是沒吱聲。
向月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可樂和雪碧情有獨鍾。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碳酸飲料，但她就是從某一天開始喜歡上了，還總是想要喝。
程湛其實也不是不讓她喝，但她喝多了會肚子痛，生理期時候更甚，有好幾次還痛到全身冒冷汗，就是冷飲冰飲喝多了的緣故，從那之後他便會限制她喝這些東西。
但大多時候，程湛是拗不過向月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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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向月明的撒嬌，毫無招架之力。
向月明瞅著他神色，癟了癟嘴：「哎，沒想到我這麼有錢，連個飲料都不能喝。」
程湛：「……」
「誰這麼有錢？」
「我老公啊。」
向月明眼睛亮了亮，眉眼彎彎說：「我老公最有錢了。」
「錯了。」
程湛糾正她：「我沒有。」
向月明：「……」
她眨了眨眼，反手指了指自己：「那我有？」
程湛睇她眼：「兩瓶。」
「不行，三瓶。」
向月明稍稍的往後退讓了一步，目光灼灼看他：「怎麼樣？」
程湛看她，指了指不遠處在偷笑的攝影師：「你還記得自己現在在錄節目嗎？」
「啊？」
向月明愣了幾秒：「記得啊。」
她轉頭看向鏡頭，和觀眾互動：「朋友們，支持我買五瓶可樂的粉絲call1好嗎！謝謝大家。」
程湛：「……」
粉絲：【哈哈哈哈哈哈太可愛了，給你11111111。
】
【1111支持姐姐買可樂啊。
】
【1111111……無限循環。
】
【看程總無可奈何的樣子，嗚嗚嗚誰不想要擁有這樣甜美可人的小嬌妻呢。
】
【這對的相處也太可愛了吧。
】
【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姐姐我給你買可樂，跟我回家行不行。
】
【前面的姐妹，危險發言警告，程總馬上把你踢出直播間。
】
向月明雖然看不到直播間彈幕，但大概也能知道有很多1。
她轉頭看向程湛：「買不買？」
程湛無言：「三瓶。」
「那還是四瓶吧。」
向月明認真說：「三瓶的話，我不會分給你喝的。」
「……」
程湛噎了噎，提醒說：「爸媽可能會看綜藝。」
「不可能。」
向月明想也不想說：「你說我這邊的爸媽還是你的？」
程湛瞥了她眼：「你覺得呢。」
向月明挑眉，自信滿滿說：「媽肯定支持我買，她總說你虐待我。
至於向太太他們，沒時間看，也不會管我。」
程湛無言，抬了抬下巴：「買三瓶，都給你喝。」
聞言，向月明無聲彎了彎唇角，興沖沖說：「好呀，三瓶可樂三瓶雪碧對吧。」
程湛：「……」
粉絲：【？
】
【行吧！姐姐可真是一個邏輯鬼才呢。
】
【說的也沒錯，她指著的一直都是雪碧和可樂，每種三瓶沒毛病。
】
【哈哈哈哈哈哈程總生無可戀。
】
【程總：小嬌妻該死的機靈。
】
【向月明私底下是個小無賴嗎？
這也太萌了。
】
【姐妹們記住了嗎，下次姐姐去機場，給她送可樂和雪碧。
】
……
程湛目光直直望著她，也不再說話。
向月明訕訕，摸摸鼻子：「買回去，不一次喝完。」
「拿吧。」
程湛無奈：「你呀。」
向月明笑，靠在他旁邊：「你給我拿。」
程湛「嗯」了聲，給她各拿了三瓶，拉著她離開超市。
這超市不能再待下去了，再下去三瓶要變成三十瓶。
超市離家不遠，但兩人也是開車出來的。
上車後，向月明正想開一罐可樂喝，手機鈴聲響起。
她低頭一看，臉色僵硬地看著程湛。
「怎麼了？」
程湛側目看她：「誰的電話？」
「向太太……」向月明把手機塞給他，快速說：「你說我在睡覺，讓她晚點打。」
程湛失笑，低聲問：「你就不怕媽在看直播？」
「怎麼可能？」
向月明想也不想說：「我沒記錯的話，她和我爸又進山了，現在肯定不在市區，沒有網的。」
程湛無奈，垂眸看她半晌：「我接？」
「嗯嗯。」
向月明抿了口可樂，一臉諂媚地送到程湛嘴邊：「你喝一口就接。」
程湛看她依依不捨模樣，無奈道：「留著你喝。」
「為什麼？」
程湛淡定回答：「我不想喝了口，要給你還一箱。」
向月明：「……」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有一次，程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其實不怎么喝這些碳酸飲料，沒營養不說，還很不健康。
但看向月明喝的津津有味的，他便拿了她一瓶雪碧喝。
當時向月明不在家。
次日回來後，向月明就像一個偵探一樣，問他是不是喝了她的飲料。
程湛自然是說喝了。
那天晚上兩人出門散步，向月明纏著他買了一箱回家。
想著之前的事，向月明無言半晌：「我那不是……耍無賴嗎。」
「嗯。」
程湛語氣平靜：「知道就好。」
向月明輕哼：「那還不是仗著你會買，我才這樣的。」
程湛意味深長地給她一個眼神，也不多說。
「快接電話。」
程湛沒再拒絕，把向太太電話接通。
「喂，媽？」
向太太頓了下，很是無言：「程湛。」
「媽您說。」
程湛語氣謙遜：「是有什麼事嗎？」
向太太磨磨牙：「倒是沒什麼大事。」
她道：「你讓小月兒接電話。」
程湛對著向月明眼神，默了默說：「她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向太太那邊靜了幾秒，道：「那你開擴音，讓她聽著就行。」
程湛沒轍，只能開了擴音。
下一秒，向太太聲音傳來：「向月明！」
向月明驚恐，被可樂嗆了下：「媽？」
向太太：「忙著喝可樂沒時間接我電話？」
「……？」
向月明目光呆滯地看著程湛，一臉茫然，像是在問「為什麼我媽知道我在做什麼？」
「為什麼她會有時間看我們這個無聊的綜藝直播」。
兩人無聲對視，向月明眨了下眼：「啊？」
她抿了抿唇角：「那個……我沒手。」
向太太：「……」
她咬牙：「丟臉丟去哪了，你給我安分點，再折騰程湛，明天你就跟我進山。」
向月明噎住，連忙道：「好的，我保證聽話，媽你忙啊，我們這邊錄節目呢，你聲音不適合出現在節目裡，掛了啊。」
說話間，向月明快速把電話掛斷。
程湛看她動作，偏頭勾了下唇角。
看著安靜下來的手機，向月明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嚇死你什麼？」
程湛把她手機放一側：「少喝點。」
向月明幽怨看他，一臉委屈。
程湛哭笑不得：「回家給你做飯。」
「哦。」
向月明答應著：「那走吧。」
兩人的小日常，搞笑又溫馨。
那段接向太太電話的畫面，更是被粉絲說真實。
孩子無論多大，在哪裡，做什麼，對父母好像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實父母也不會真的凶自己，但就是打從心底有種敬畏感。
就像向月明那樣，慫慫的，但又可愛。
她知道父母是為她好，所以也不會生氣，就是稍稍的有點無奈。
在父母那裡，我們永遠都是沒長大的孩子。
……
到家後，程湛進廚房收拾東西，向月明回房間換了套衣服。
時間其實還早，還不需要做午餐。
兩人坐在沙發上安靜了幾秒，向月明拿過一側手機：「我能看我們的直播嗎？」
程湛：「你想看？」
向月明點頭：「有點，可以看的吧。」
程湛頷首：「想看就看。」
向月明笑，問程湛：「在鏡頭裡看自己，感覺好詭異啊。」
程湛：「……」
他失笑：「那看其他的？」
「不。」
向月明堅持：「我先去看看再說。」
說話間，她登上了播放平台的APP。
一點進去，向月明便看到了好多彈幕。
【啊啊啊啊姐姐上來了嗎？
】
【姐姐看我看我。
】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
【嗚嗚嗚姐姐請問，怎麼樣才能找到一個像程總這樣的老公，快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吧。
】
……
向月明看著彈幕笑，無聲地彎了彎唇：「我看到你們的彈幕了。」
她說：「謝謝大家看我們的綜藝啊，有沒有很無聊？」
彈幕一溜煙的不無聊。
向月明挑眉：「找程總這樣的老公啊？」
她笑：「那有點難，傳授不了。」
粉絲：【為什麼啊嗚嗚嗚。
】
向月明笑，和程湛對視一眼，毫不猶豫說：「因為程總只有一個啊，我傳授給你們經驗，你們也找不到程總的，他是我的。」
向月明厚臉皮說：「但是呢，追人可以讓程總教，我不會。」
她理直氣壯：「我沒有追過人。」
【……姐姐別說了，我酸死了。
】
【讓開讓開，我要降落了。
】
【嗚嗚嗚嗚什麼回答啊！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
【受不了了啊這一對，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膩歪。
】
……
向月明看著彈幕，一一回答：「我們哪兒膩歪了呀？」
她笑：「這就膩歪了，那我待會和我老公要更膩歪了，你們是不是就跑了。」
程湛聽著她嘀嘀咕咕的聲音，無聲揚了揚眉：「想怎麼跟我膩歪？」
向月明：「……」
她哽了下，瞪他眼：「隨口說說。」
她轉頭看了眼時間：「你是不是要去做飯了？」
程湛「嗯」了聲，起身往廚房走：「給你燉個雞湯。」
「好。」
向月明看著彈幕：「不和大家聊了，我要去做廚房小幫手啦。」
粉絲：【趕緊走趕緊走。
】
向月明忍笑，也沒關掉直播，直接跟著進了廚房。
「我給你幫忙。」
程湛笑了下，也沒拒絕。
兩人在廚房忙碌著，看著就很溫馨。
向月明打下手還不錯，程湛做菜很熟練。
雖然做的少，但手藝好。
隔著屏幕，觀眾都覺得自己餓了。
做完飯，向月明和程湛吃飯。
她看了眼，唇角往上翹了翹，「我先試試。」
程湛看她眼，無聲勾了下唇角：「好吃嗎？」
「好吃。」
向月明毫不吝嗇自己對程湛的誇獎，低聲道：「手藝越來越好了。」
程湛勾了下唇：「先吃。」
「嗯嗯。」
兩人用餐，向月明嘰嘰喳喳的在程湛旁邊說話，程湛話不多，但她說的時候，都會認真傾聽。
很多時候，大家需要的也不是一個真的要一直跟自己對聊的，只是想要個傾聽對象，甚至在傾聽過後，還會給出意見和建議的人。
吃過飯，向月明靠牆站了一會，略微睏倦的看著鏡頭。
「我們中午可以休息的吧？」
她有些疑惑：「大家也要休息吧？」
粉絲被她逗笑。
攝影師直言，告訴她可以休息，但是直播不休息，攝影機不能關掉。
向月明噎住半晌，覺得這跟不能休息有什麼區別。
程湛瞥了她眼，低聲道：「想睡就去睡。」
「那你呢。」
「陪你。」
程湛起身，淡定道：「走吧。」
「好。」
兩人回了房間，向月明換了套睡衣出來，瞅著攝影機看了半晌，有點兒無奈：「我可以關掉嗎？」
粉絲：【不可以！】
向月明捧著手機看了眼彈幕，幽怨地看鏡頭：「行吧，那就請大家欣賞我曼妙的睡姿。」
【哈哈哈哈哈？
曼妙的睡姿？
】
【向月明是來搞笑的嗎。
】
【好好好，我們來欣賞美女的睡姿。
】
向月明笑，掀開被子上床。
「老公。」
她抱著程湛手臂蹭了蹭：「我睡了啊。」
程湛垂眼看她，「嗯」了聲：「睡吧。」
他伸手，把窗簾拉上。
其實窗簾一拉上，直播間粉絲便不太能看到什麼了。
黑漆漆的一片，但隱約還有個輪廓出現。
程湛看著懷裡的人，低頭親了下：「午安。」
「午安。」
向月明是真的困也是真的累，剛剛已經強撐著堅持了一段時間了。
要不是為了錄節目，她就不會那麼早起來。
向月明開始還有點不適應，想著有鏡頭在拍，睡得不舒服。
但實在是累了，加上旁邊有熟悉人的氣息，安全感十足，沒一會她便在程湛旁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觀眾只看見，向月明睡覺，程湛拿了一本書，開了一盞小檯燈在向月明旁邊陪著，時不時地，他還會抬手給向月明掖掖被她踢開的被子。
明明就是很尋常的舉動，可大家看著，就是有些不同。
很多人追求的，也不是轟轟烈烈的刺激，刺激過後，更多人喜歡這種細水長流的溫馨愛情。
這期綜藝錄製結束後，不少人對程湛對向月明改觀。
這兩個人，就是一個鬧一個寵。
向月明是嬌縱，也無理取鬧，時不時還挺作的。
可她不是莫名其妙的那種，時不時撒撒嬌，抱著程湛嬌嗔幾句。
在過後，又能對程湛吹彩虹屁，能把程湛夸到絕無僅有。
還能告訴觀眾，程湛只有一個，其他人想要沒有。
他是專屬於她一個人的。
而程湛對向月明，像是對女兒一樣，無底線無條件縱容。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愛，都給了向月明。
兩天的綜藝錄製結束，觀眾留下了檸檬精淚水。
可又是心甘情願的。
這兩人的甜膩，是真的會膩，可又讓人覺得膩的正正好。
不知道要如何去正確評價，總而言之，他們就是喜歡，很喜歡看他們沒有任何營養的小日常。
過後，向月明刷了刷評價，發現還有一個微博暱稱叫——向月明和程湛今天離婚了嗎的號，被註銷了。
她意外又詫異。
除此之外，向月明還收到了一波催生私信，甚至還有人說，讓她生個女兒，她們想看看程總到底是比較寵女兒還是老婆。
向月明看著，一臉莫名。
程湛下班回來，對著自己老婆震驚的神色，揚了揚眉：「怎麼了？」
向月明舉著手機給他看：「你知道我收到了什麼嗎？」
「什麼？」
程湛接過看了眼，稍稍一頓：「粉絲私信？」
「嗯呢。」
向月明無言：「這幾個之前不是我的事業粉嗎，為什麼現在還擔任起了催生大事。」
向月明無解：「他們就不擔心我生孩子之後就退圈了嗎？」
程湛：「……」
他低低一笑，勾了下唇：「你粉絲挺懂事的。」
向月明噎住，抬眸看他：「你不會也——」
「也什麼？」
程湛抬了抬眼：「生孩子？」
「對啊。」
向月明看他：「你也想要生孩子了嗎？」
程湛沉吟了半晌，淡聲說：「還好，看你。」
他對生不生孩子，無所謂。
當然，他對生孩子的運動，感興趣。
向月明瞅著他：「真的？」
「嗯。」
程湛低頭親了她一口，咬著她的唇說：「當然，我對生孩子過程感興趣。」
向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