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說,這一次回來,只為找你


  第十章 她說,這一次回來,只為找你

  Part1

  向可卿聽見王璇的話,心一顫,那個在心底期盼了那麼久那麼久的人終於來了,可是……可是她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醜,她著急著想要找鏡子,如一個萌動的少女想在心愛的人面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心情。

  但時間當然來不及了,傅奶奶走進門,看見躺在床上的她,許久未見,雖不至於不認識,但是傅奶奶還是被她現在的狀況下了一大跳。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以前那個漂亮的向可卿怎麼能瘦成這樣,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好像一瞬間老去了很多。

  向可卿沒有想到傅奶奶居然也來了,意外之餘有些尷尬:「奶奶,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是病房,你來這裡不太好。」

  「什麼好不好,你病的這麼嚴重,我怎麼能不來看一眼?」

  奶奶說完,就要走到她跟前,卻被傅致一給攔住。

  她抬,但見傅致一道:「奶奶坐到沙發這裡就好。」

  雖然愛滋病不會輕易傳人,但是傅致一不得不防備。

  一句話讓現場極其尷尬,尤其是向可卿,只覺委屈,當初朝與暮來的時候也沒見他對自己的病這麼介意,怎麼才幾個星期的時間,就變得這麼防備了起來?

  事實上,那次與暮來這裡並沒有像傅奶奶一樣急著向前,如果她也那樣,傅致一一定會阻止的,畢竟那個時候她懷著孕,就算再怎麼賭氣,他還是會有個尺度的。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尤其是在面對不會表達自己的人時,沒有做到他覺得要出手的那一步,他只會像一個旁人一樣淡淡看著,給人一種他只是袖手旁觀的錯覺。

  「幹嘛要坐沙發?

  我跟可卿這麼久不見,有很多話要說。

  再說,我老花眼都看不清了,我得近一點瞅瞅可卿的樣子。」

  傅奶奶的口氣有些沖,大抵是不喜歡傅致一那麼排斥的樣子。

  向可卿一看,忙說:「奶奶,您就別看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很難看,您還是聽致一的話坐到沙發上,也許我朦朧的樣子還會是你印象中的可卿呢!」

  「生病的時候當然會變得不一樣,但是我看可卿還是一樣的漂亮。」

  傅奶奶笑眯眯地說,堅持自己要坐在向可卿的旁邊。

  傅致一無奈,只能隨著她老人家的心意了。

  兩個許久未見的人自然是很好的就能打開話匣子聊天,從小時候聊到長大,再聊到向可卿在國外的那些日子。

  當問到為什麼她的丈夫沒有陪在身邊的時候,向可卿眼底有些低落,是始終對他沒有感情吧!那時候的自己也不快樂,離開了中國,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丈夫對自己很好,但總覺得少了什麼。

  有人說老天是公平了,給了你一些東西,就會奪走你一些東西,她從小就生長的富裕的家庭,從小到大沒吃過一點苦,想做什麼,父母都支持她去做。

  長大後的追求者更是絡繹不絕,在感情上沒有碰到什麼困難,甚至在沒有遇見傅致一之前,她便已經知道沒有意外,她一定會嫁給那個跟她一起長大的父親世交的兒子,也就是她曾經的丈夫。

  可就在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很圓滿的時候,傅致一卻出現了。

  他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幸運和不幸,幸運的是在遇見了他,她才知道什麼是愛,才嘗到了愛一個人的滋味,不幸的是愛上他,她嘗到了愛情里的苦,那麼那麼的愛他,卻不能跟他在一起,要逼自己做到讓他恨自己,讓他忘了自己。

  兩人聊著,直到快到午餐的時間,傅致一才打斷,中途,他不斷看時間的狀態已經落入了王璇的眼底,她忍不住問:「傅致一今天很忙嗎?

  我剛剛看你總看手錶。」

  傅致一卻說:「不忙。」

  然後轉向傅奶奶,道:「奶奶,與暮在家裡等我們吃飯。」

  雖然是一句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話,但聽在向可卿耳里卻像是一種諷刺。

  她向可卿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一定要讓別人將你的卑微赤裸裸揭露出來,才安心嗎?

  「快到中午了,那可卿吃什麼?」

  向可卿還未開口便聽見傅致一說:「有專門負責準備午餐的醫生,奶奶,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吧!」

  傅奶奶還想說什麼,在傅致一親自上前將她從床上扶起來的動作下,最終沒有說出口。

  「那……可卿……你要好好休息,奶奶還會來看你的。」

  「好的。」

  向可卿應了一聲,看著傅致一沒有回頭的背影,最終忍不住叫了一聲:「致一,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我有些話想私下跟你說。」

  卻不料,傅致一依舊沒回頭,只是丟下一句:「有什麼話打電話好了。」

  攙著傅奶奶就要離開。

  傅奶奶自然不會跟他走了,很強硬地站住腳,並且拉住他,嚴肅道:「致一,我不知道你跟可卿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就算你一直怨恨她離開,但現在她都這副模樣了,你還不能將過去的事情忘記嗎?

  何況以前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向可卿,要不是我……」

  「奶奶……」一聲忽然擴大的聲音將老人家嚇了一大跳,她看過去,就見向可卿尷尬的笑臉,「不好意思,我聲音大了點……致一,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就五分鐘的時間,好嗎?」

  人家都這樣了,再不留下來實在是沒有理由。

  傅致一點點頭,王璇立刻機靈的上前跟傅嫂一起將傅奶奶攙扶了出去。

  空蕩的VIP病房就剩下他們兩人,傅致一也不走向前,就站在那裡看著躺在床上的她,說:「有什麼話就說吧。」

  「致一……你怪我嗎?」

  她說:「我一直好想問你,你會不會怪我這一次回來,只為找你。」

  Part2

  傅致一從沒去想向可卿這次回來的目的,更不會覺得是為了他,畢竟小傅爺一向不是那種自作多情的人。

  「不怪。」

  他簡單的應了兩個字,人已經來了,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了,他跟與暮之間的矛盾也不是說一句責怪就能重新返回原點,所以怪和不怪又有什麼區別?

  「真的嗎?」

  可是這句話卻如希望在向可卿心底泛起,她的眼睛中散發出莫名的興奮,像是一個可望得到承認的孩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傅致一。

  傅致一卻將眸轉移,不想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去刺激她,只是想到家裡的與暮:「還有什麼話要說?」

  他臉上雖沒有不耐煩的表情,但是語氣里卻藏著,向可卿的心像忽然竄出的火苗還沒來得及燃燒就被冷水澆滅了,問:「你就那麼急著想回去?」

  「這跟著不著急沒有關係,與暮一個人在家裡我不放心,而且我答應她回去吃飯。」

  「是啊……你一向是很守信用的人,就像那天你在機場跟我說,如果我走了之後,你就不會再愛我,連朋友都做不成。

  果真……現在,你對那一點點的愛也沒有了是嗎?」

  「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愛不愛現在已經沒意義了。

  我已經結婚了。

  至於其他……我一直都會記得你我是的可卿姐。」

  很多話,傅致一都不想說的這麼明顯,要說真的愛嗎?

  他自己都開始分不清,但他知道的是他的確還是關心她,最初知道她生病,他會很著急,幫她找這方面最好的醫生,給她最好的醫療設施,甚至每天把懷著孕的與暮一個人丟在家裡。

  在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是愛著她的,相比較在心底的恨,那些愛那麼明顯,明顯的他想要忽視都不行。

  可是與暮的離開告訴他,他現在不是一個人,是有家庭有妻子,甚至快有孩子的人。

  他不能那麼自私的丟下其他不顧,把心思一門的放在這裡。

  所以即便是從他離開之後,手機電話就沒停過,他也在潛意識裡克制自己往這邊跑。

  與暮說的很對,他現在的責任是她和肚子裡的寶寶,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的人。

  很多時候,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不能忘記,不是不能克制,只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

  如果沒有與暮,再次見到向可卿,他一定會再愛上她,說再愛上不過是客觀來說,實際上這些年來,在他的恨裡面從來就沒有將那些愛遺忘,所以從另一個方面來說。

  與暮是他傅致一感情里的救命恩人。

  面對這麼冷靜的傅致一,向可卿卻不能冷靜了。

  她總覺得自己曾經被他那麼的喜歡過,為什麼現在說忘記就忘記?

  她這輩子只喜歡過傅致一一個人,不管多少年之後,她心底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是她當初太自信了嗎?

  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感情深,即使他以後結婚生子,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她的位置。

  「為什麼你不問我那天為什麼打電話去你家?」

  傅致一不語。

  「小璇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她告訴我你跟與暮之間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幾天你都在勸她回家是嗎?」

  她說:「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想了很久,是想打電話給與暮一個解釋的,我知道我的出現讓她很介意,才會導致你們的關係破裂,我只是想要解釋,卻不想那天接電話的是奶奶……」

  「所以你就跟奶奶說了你生病的事?」

  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向可卿一瞬間不知道如何接下話。

  傅致一何等聰明的人,在聽見奶奶知道向可卿生病時,便知道向可卿的那通電話是故意的。

  如果只是一個尋常的電話,如果沒有什麼目的,又怎麼會跟別人談起自己的病?

  「對、對不起……」她低下頭,難受地說:「我只是太想見你了,我知道如果奶奶要求來的話,你一定會跟她一起來的。」

  此刻的她像極了犯錯的小女生,傅致一的心在面對她的時候一向冷硬不了多少,尤其想起她做了那些僅僅只是為了見自己一面,他的語氣稍微的軟化了一點:「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你好好照顧自己,病人應該要保持好心情,病才能更快好。」

  向可卿卻笑:「我這樣的病也能好起來嗎?

  致一,你不要哄我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要不是因為每天都這麼虛弱下去,我也不會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你。

  你知道的,小時候,雖然我年齡比你大,但我還是很怕打雷下雨,我真的不敢想像等到我真的一個人先離開,我去的那個世界。

  我以前常聽人說那個世界好黑,什麼都看不見,到處都是恐怖的聲音,滿世界的魂魄……致一,想到那些我就會很怕,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就這樣走……」

  看見她那麼脆弱的樣子,將身子漸漸的捲縮起來,哭的像個小孩。

  傅致一感覺自己的心在痛,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些天裡,她在想那些事情,他從來都沒想過,死對於一個孤獨的女人來講會有多恐怖。

  「已經過了十二點。」

  與暮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嘴角彎起一抹柔柔的笑,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輕聲道:「寶寶,看樣子你爸爸不會回來了,我們先吃吧……」

  沒有人看得見那麼溫柔的笑顏底下是淺淺的無奈。

  Part3

  下午,與暮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有人在靠近,好不容易從夢中掙脫,睜開眼,便看見了他。

  「回來了。」

  她語氣淡淡的,臉上帶著微笑,尋找不出一點生氣的痕跡。

  「嗯。」

  所以……是他多想了?

  來的路上,他一直擔心再一次爽約,她是否會生氣。

  實則她毫不在意他有沒有回來,絲毫不關心他是否做到了自己承諾過的話?

  她微微一笑:「奶奶上午去看她了,她現在怎麼樣?

  病情有好轉嗎?」

  「沒有,越來越差。」

  與暮早就知會是這樣的結果,或者說,當她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然是開心的。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壞,可將她逼到這種程度的,是向可卿本人不是嗎?

  當初她已經放了很寬的心想要去接受傅致一像一個朋友般去照顧她,但是她是怎樣對自己的?

  雖沒有明目張胆的跟她示威,但是那在背後的點點算計,她不是笨蛋,感覺不出來。

  有時候不去在意只是因為,她曾在心裡冷漠的告訴自己,一個將死的人,她還要跟她去爭什麼?

  浪費精力又浪費時間。

  她抬頭,看著傅致一,笑:「算了,這次看在奶奶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你吃了午餐嗎?

  我還留了一點給你。」

  「吃了。」

  他淡淡的回覆,仔細的研究她臉上的表情。

  只見她一愣之後,便是雲淡風輕的笑:「哦,是嗎?

  那算了。」

  風輕雲淡般,一點也不介意。

  其實……他沒吃。

  傅致一在玩一場火,不斷找事情刺激與暮的反應,他知道這樣不好,但實在是接受不了她現在的面無表情,沉默淡然,不管發生多嚴重的事情都是那種安然的狀態。

  可與暮卻一點都沒感應出他是在試探自己,長久以來傅致一做過的那些令她失望的事情被記憶深深埋葬了起來,即使不提起,都會潛意識的在碰見相同的事情時和過去相結合,然後命令自己做出淡然的反應。

  她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不悲不喜,把那些傷心痛苦亦或是曾有的開心都深深的埋在心裡。

  只是偶爾想起的時候,還是會有些隱隱的失落感。

  經過上次那件事情之後,向可卿沒有再找過傅致一。

  那一段時間平靜的日子讓與暮覺得一切的不開心會到此為止。

  事實上的確如此,就連葉凡和李瑤都好像真的幸福的在一起。

  在李瑤二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葉凡向她求婚。

  雖然只有傅致一跟與暮在場作證,但是與暮還是能看見李瑤眼神里的震驚和感動。

  是啊,一個追求了自己這麼久,從來都不要求,甚至沒期盼在她身上能夠得到什麼的人,在這樣的時刻向自己求婚,她能不感動麼?

  與暮甚至能看見葉凡骨子裡透出的激動。

  雖然表面上他裝出淡定的樣子,但是拿著戒指微顫的手出賣了他的鎮定。

  後來,葉凡有一次提起求婚的事情不禁苦笑,他說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緊張的一次,小時候把爸爸最喜歡的悍馬刮壞了被發現都沒什麼緊張,那種從心裡透露出的顫抖,是不由自主的,是在進行著人生中最重要最在意的事情。

  原本說好四人去學校對面的店裡吃飯,因為與暮的大肚子而取消,換成在傅致一家裡舉行小型的派對,由傅致一親自操刀。

  這個餿主意當然只有李瑤提的出來,現在她是仗著傅致一對與暮的好對與暮的愧疚而越來越大膽,想著反正有與暮在,他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而且她在這方面是最了解男人的了,因為愧疚所以才會對自己的女人格外好,這種好連帶著她身邊的好朋友也能沾沾光。

  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葉凡和與暮都驚錯的瞅著她,只有她很鎮定的看著傅致一,看著他在自己預料中點頭輕應了一聲,眼神卻是在看著與暮的。

  她敢在心裡打賭,這個在事業上精英,感情里的白痴男人一定愛上了與暮,也許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只是不明白自己愛與暮會有多深。

  只有在每次感覺要是去與暮的時候才會忽然發現心是會痛的,才會發現原來她對自己有多重要。

  今天的小盛宴,兩個小女人舒服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廚房裡是兩個男人忙碌的身影。

  「與暮,我第一次看小傅爺穿圍裙的樣子,真是帥呆了,就連我都忍不住想要撲上去抱抱他修長的身段,親親他帥到死的臉。」

  與暮笑:「葉凡也不錯啊,怎麼你眼底就只有別的男人,看不見他的存在?」

  「哪有!」

  李瑤立刻反駁,這罪名可大了,「我當然知道他也很不錯啊,可是在你面前,我當然要多多表揚你家小傅爺嘛,不過,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然後她瞅瞅她的神色,笑道:「與暮,你告訴我其實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吧?」

  「我也很喜歡看他穿圍裙的樣子。」

  與暮說,「不過有時候表面的東西都好看,接觸之後就不一定了。」

  「與暮!」

  李瑤做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看著她:「怎麼我發現最近你的想法都這麼悲觀?

  這樣太不好了。

  你告訴我,是傅致一又欺負你了?

  還是他又跟向可卿在一起了?」

  與暮還沒說話,就聽見李瑤身後一個聲音:「瑤瑤,你又亂想了。」

  抬頭但見葉凡端了一盤涼菜出來,而傅致一還在廚房裡忙碌。

  「你這樣說話會破壞與暮和致一之間的夫妻感情,本來沒有什麼都被你說的有什麼了。」

  李瑤吐吐舌頭,「沒辦法,我只要看見與暮這麼悲觀就會想到肯定是小傅爺做了什麼讓與暮傷心的事情。

  誰讓他以前那麼壞。」

  這話說的讓葉凡有些無奈,一邊是最好的朋友一邊是最愛的人,可是從他剛才稍微嚴肅的言辭里,已經讓他有偏向傅致一的傾向了。

  李瑤倒是不介意,與暮看著她的表情,在心裡與暮的嘆息,大抵是還沒有真的那麼愛上,所以他說什麼,她都顯得那麼不在意,不會動怒不會生氣。

  她說自己那麼悲觀,其實不然,她只是想做到李瑤對待葉凡那般,不那麼喜歡,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自己都可以不介意,她這樣的狀況,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愛的轟轟烈烈了。

  「跟傅致一無關。」

  她微微一笑:「是我自己的原因而已。」

  李瑤看著她,總覺得現在的與暮有些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哪種奇怪,只是拉著與暮的手擔心地說:「與暮,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為什麼我發現你好像變了,有點不像我以前認識的那個與暮了。」

  「你是第三個說我變了的人。」

  與暮有些無奈:「瑤瑤,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這樣遇見事情都能開導自己,永遠讓自己開開心心。

  很多事情既然我不能勉強,又得不到,我只能將它們看的淡一點,你懂嗎?」

  李瑤當然不能懂,她以為與暮會跟傅致一一起回來就說明她對她跟傅致一之間的感情還有信心,代表她想跟她重新開始。

  可是現在與暮的狀態完全打翻了她的設想,為什麼看著與暮那種淡淡的雲淡風輕的樣子,她總覺得心會不安?

  Part4

  那天在飯桌上,李瑤仔細的觀察著傅致一和與暮之間的關係,席間,與暮依舊會貼心的幫傅致一夾菜,在她有意無意的給傅致一灌酒的時候,她也會出聲阻止,兩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溝壑,儼然還是一對彼此相愛的夫妻。

  李瑤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畢竟與暮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別再經歷什麼難受的事情了。

  回去的時候居然又下了雪,應該是下了很久了,出了別墅,停在外面的車子已經染上了厚厚的一層雪。

  李瑤轉身對送自己和葉凡出來的傅致一和與暮說:「你們快進去吧,外面冷,尤其是與暮,可別感冒了。」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脆弱。」

  與暮看著外面的雪,輕聲道:「今年寧市還真下了不少場雪,要不是現在懷著寶寶,真想去堆堆雪人玩玩。」

  「那就等寶寶出世之後我們一起去堆啊……又不是以後都不下雪,看你臉上的表情,悲傷的跟什麼似的。」

  「我只是感嘆。」

  與暮無奈的笑:「好了,你們快回去吧,路上開車慢點,雪天路滑。」

  「知道了。」

  李瑤笑著說:「我發現與暮越來越有做媽媽的潛力了。」

  四人在門外聊了一會兒,葉凡和李瑤便開車走了。

  坐在車上的時候,李瑤遠遠的看見站在門口的與暮和傅致一,這大概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與暮穿著可愛的孕婦裝站在大門口,像一個慈愛的媽咪一樣輕撫著自己的肚子,身邊是俊雅的丈夫,他的手挽著她的腰,漫天的雪花里,那是一副多美的畫,溫暖了她的心。

  不知為何,她忽然轉頭對正在倒車的葉凡說:「與暮會幸福的,葉凡……與暮一定會幸福的對不對?」

  還在倒車的葉凡一愣,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著她,點頭,頓了一會兒才說:「你也一定會幸福的。」

  有人曾說,當你仰望著別人幸福的時候,別人也在羨慕你的幸福,其實生活中的幸福很多,可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就比如此刻這樣浪漫紛飛的雪天,葉凡在身邊陪著……

  送走了葉凡跟李瑤,房子又略顯空蕩了起來,與暮坐在沙發上發呆,廚房裡傅致一在整理,這樣微小的幸福一直都是她期盼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就是少了一些什麼……究竟是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總感覺心裡開始有了些不平靜,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在想什麼?」

  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她來不及抬頭,身體就被抱起,輕坐在他腿上,「好重。」

  他皺眉,不關乎吃了多少,只因為一個人加上寶寶的重量,足夠解釋他皺眉的原因。

  「沒有。」

  她將腦袋擱在他懷裡,閉眼:「只是覺得有些累。」

  「早點休息?」

  「不要……就讓我這樣靠靠你。」

  她說,「好像好久都沒這麼靠著你了。」

  他沉默,手輕撫著她的長髮,柔順如絲。

  她開始有點想問他,傅致一,你說我們之間的平靜可不可以一直這麼維持下去?

  可不可以不要再有任何的傷害發生在彼此之間?

  可話到了嘴邊,又噎了回去。

  這是每個女人都喜歡問的類似問題,換成以前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問出口,可是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她知道這種問題總是問的簡單,回答的遲疑,卻不能確定答案。

  很多時候,她覺得命運其實早就譜寫好了,每個人都是照著那樣的路走,即便是勉強的回答了她想要的答案,等到那些未知的事情來臨的時候,除了按著原本就設置好的悲傷線路走,真的沒有其他路口。

  所以,問了也是白問吧。

  「怎麼在嘆息?」

  很不巧,她小小、小小的嘆息聲還是被他聽見。

  「沒有啊。」

  她否認,眼神對著的地方剛好可以看見落地窗外厚厚的一層白雪:「你看雪花好白,堆出的雪人肯定很漂亮。」

  「以前都沒聽說你喜歡雪人?」

  「一直都喜歡啊。

  不過以前很少堆,我怕冷,瑤瑤又很懶。

  倒是現在,已經過了那個堆雪人的年紀,反而想要去堆雪人,一直都覺得雪人很漂亮,全身白白的。」

  「等明天,陪你一起堆。」

  他說。

  「嗯……」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個約定,她打算暫時將它記在心底:「傅致一,你小時候有堆過嗎?」

  「沒有。」

  他說,「我討厭下雪。」

  「為什麼?」

  「化雪的時候很冷。」

  那時候他們家沒暖氣,一到化雪的時候就會很冷,跟在外面沒兩樣,奶奶的手腳都會凍得很厲害,有一次在房間裡燒炭,因為太冷,門窗都關了,差點中毒。

  所以他一向討厭雪。

  他沒有說,但是與暮也能明白他討厭的原因。

  沒有問出口,只是笑著對他說:「等以後寶寶出世了,我帶你去看雪,很美的。

  保證你以後都不會討厭了。」

  「嗯。」

  他輕應了一聲,低頭見她忍不住打了小小的哈欠,「累了?

  我抱你上去睡覺。」

  她卻攔住他,搖搖頭:「抱抱我,讓我枕著休息一下就好。」

  他親親她的額頭,隨著她去了,手不經觸到沙發上的遙控,將客廳的溫度調高了些。

  沒一會兒,與暮便沉沉的睡著了,這一睡,睡到第二天,很早,天色還沒有很亮,她轉頭,卻沒見傅致一的身影。

  她轉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外面隱隱已有光,只是被窗簾遮住了。

  她起床,拉開窗簾,卻意外的,看見一個巨大的雪人印在眼帘。

  Part5

  雪人一共是三個……具體來說應該是三個半,還有一小半沒有完成,與暮眯著眼睛才發現有個白影在晃動,她拿起擱在一旁的眼鏡戴上看去,竟是傅致一。

  他穿了一件白色毛衣,這樣的天氣竟將袖子挽起,露著精壯的胳膊。

  他正在堆小人的人頭,將雪滾成小小的圈圈,堆在身體上,就差五官了。

  與暮驚訝之餘,已經快速的穿上衣服走下去。

  外面已經停了雪,沒有風,空氣卻冷的出奇。

  她將衣服裹得更緊了些,不動聲色的小心走過去。

  傅致一已經完成了眼睛鼻子,就差一個嘴巴了,轉過身拿早已經切好的胡蘿蔔嘴巴的時候便看見與暮站在身後,有些意外,「怎麼出來了?」

  細心的將她衣服後的帽子戴了起來,外面很冷,快進去。

  「不要。」

  與暮難得露出小女人的嬌態,「怎麼一個人一大早堆雪人?

  昨天不是還說不喜歡下雪的麼?」

  他卻不說話,只是任由她調笑。

  與暮看了她一眼,只覺得白雪襯的他的俊顏越發的好看了。

  她心裡微微的甜蜜,從身後的籃子裡拿了切好的胡蘿蔔走到小雪人前貼了上去。

  胡蘿蔔是個月牙的弧度,一貼上去,小雪人便笑的好歡樂。

  與暮看了看,問身邊的人:「怎麼是四個人?

  這兩個是我和你嗎?

  那麼這兩個是……?」

  「女孩和男孩。」

  傅致一說。

  「你怎麼就知道我肚子裡懷的是兩個?」

  「不知道……如果不是的話,下次還能再生。」

  「誰要跟你生了。」

  與暮瞪他一眼,就要往屋子裡走去,卻被他一把從身後給抱住。

  討好一個人怎麼這麼難……

  他將臉埋在她暖暖的脖子間,有些委屈,悶悶地說:「小孩子多不好嗎?

  房子那麼大,會很熱鬧。」

  不是她經常說房子太大一個人會特別寂寞和恐慌麼?

  所以他想如果有兩個孩子的話,她應該就會安心了吧。

  不過他一點都不怕她生的太多,就算生十個他都能養得起,只要她開心。

  「也不要這麼熱鬧啊……兩個……我一個人很難帶的。」

  「別怕,還有我。」

  與暮心弦一扯,女人最不能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或許是她們這些叫女人的生物都比較容易信任男人,當一個男人在她耳邊說,還有我的時,極其容易觸動她內心一些柔軟的東西,讓她們逐漸傾瀉過往的堅強,慢慢的去依賴,慢慢的覺得就算遇見再大的困難也沒關係,只要他在。

  然而,在某一天他忽然離開的時候,她們就像新生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很難找回以前的堅強,就算找回了,那必定也是一個痛苦萬分的過程。

  「嗯。」

  雖然心軟化,但與暮很快的就收起自己的感動,將剛才的話當成沒聽見,轉身替他拍去毛衣上一些堆雪人時弄上的雪花。

  那雪花掉在上面,和白色的毛衣融了色。

  與暮突發奇想,「傅致一,我幫你拍一張照片吧?」

  不喜歡拍照片的某人立刻拒絕:「不要。」

  「就一張啊……我都很少跟你拍照片,你別那麼絕情好不好……」

  懷孕中的女人總是有撒嬌的資格,並且一撒嬌別人就無可奈傅,就算多不想都會點頭答應。

  最後傅致一應了她的要求,站在雪人的旁邊照了一張,結果——

  「不行,你別老繃著一張臉很不開心的樣子,那可是你的成品,你應該很開心的跟它們拍照才對哦。」

  「對啦,就這樣,笑一個……」

  「不要笑的那麼僵,要開心一點,就像我這樣,一、二、三……」

  從來沒有一個人哄自己照相哄的這麼開心的,傅致一忍不住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是因為看見她笑的那麼開心,才發自內心的微笑。

  拍完之後,他從她手上拿過手機,頭微昂,示意她站過去。

  與暮趕忙搖頭:「我才不要拍,我臉也沒洗頭髮也沒梳,拍下來肯定醜死了,不要了,我們快點進去吧,我好冷。」

  傅致一可不放過她,哪有命令別人拍,自己就不行動的道理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行。」

  他堅持,不放開她的手。

  她眨眨眼睛,開始耍小心機:「好冷的……你看我都出來這麼久了,真的好冷,寶寶也會凍壞的。」

  聰明的小傅爺這次沒上當,「拍照很快。」

  「可是……」

  「如果你一定要這樣說話拖延時間的話會更冷的。」

  沒辦法,與暮只有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但聽身後一聲「與暮?」

  她奇怪的回頭,一聲「咔嚓」便將她的樣子給記了下來。

  「喂!」

  某人不滿意了:「耍賴啊你!」

  另一個人卻很滿意,走到她跟前,手很自然搭在她肩膀上,道:「我也感覺有些冷了,進去吧。」

  「……」

  回到屋子裡,滿滿的暖氣撲面而來,與暮雖不冷,但是也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傅致一蹙眉,摸摸她明明是暖暖的小臉,問道:「真的冷到了?」

  「可不是麼?」

  與暮斜眼看他:「都怪你。」

  「嗯。」

  傅致一自是沒察覺她眼中的偽裝,太過於關心總是容易忽略一些事情,他說:「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倒杯熱水給你。」

  看見他那麼擔心的樣子,倒是與暮有些於心不忍,她忙拉住他,卻感覺他的手比自己的還要冷:「不用了,我跟你鬧著玩的,我穿這麼多一點都不冷,倒是你,手比我還冷。

  我去幫你倒熱水。」

  說完轉身要離開,傅致一自然是不讓了,拉著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坐著別動,我去。」

  然後,看著他因為毛衣而襯著越發修長身影走進廚房,與暮感覺心裡比屋子裡的溫度還要暖暖的。

  曾幾何時,傅致一也學會照顧人了。

  Part6

  在這樣一個因為平淡而顯得更幸福的日子裡,與暮收到另一個驚喜便是葉凡和李瑤要結婚了!

  那天傅致一有事出門,前腳剛走,他兩便過來了。

  與暮本以為是傅致一讓他們過來幫忙陪著她,誰知竟是來通知喜訊的。

  當與暮接過那張紅艷艷的喜帖,看著上面的小人兒,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太開心的哭泣,好像在李瑤身上看見的幸福就是她所期待的幸福。

  這眼淚一掉,可嚇壞了李瑤,忙問:「與暮你怎麼哭了?」

  她嘴角微咧:「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了可別這樣,不然我會誤以為你不想看見我們的婚禮。」

  葉凡心有餘悸地說:「要知道我等著這一天可是用了我所有的青春。」

  與暮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這是什麼話?

  好像你現在有多老似的,要不是你一心一意的喜歡瑤瑤,多少美女排著隊在後面任你挑!」

  說完又看著李瑤,道:「瑤瑤,你可要看著這傢伙,接近三十邊緣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不知道多少姑娘在鑽縫等著插進來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怎麼決定這麼早就結婚了?

  好像很倉促的樣子?」

  「呃……」李瑤一語頓塞,瞬間臉色微變,不知道如何回答。

  與暮看著她的樣子以為她是在害羞,笑著看著葉凡,「我知道了,肯定是葉凡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對不對?

  瑤瑤,你該不會……懷孕了吧?」

  「那種電視劇里經常出現的情節你就別套在我們身上。」

  葉凡笑道:「早結婚有什麼不好?」

  他雙手將李瑤微微抱著,「瑤瑤,你要相信我,就算時間很倉促,我也能給你一場完美的婚禮。」

  「嗯,我相信你。」

  李瑤輕輕扯出一抹笑。

  傅致一中午有事不回來,打電話過來時聽說葉凡和李瑤都在,便讓他們幫忙準備與暮的午餐,李瑤自是沒有意見,倒是葉凡撇撇嘴:「這個傢伙,明顯把我們當成奴隸使用……」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是與暮和李瑤心裡都知道他只是隨便說說,那種玩笑的語氣。

  葉凡和傅致一之間的關係,就像是與暮跟李瑤一樣,所謂的好友,就是經得住那些瑣事考驗的,不論境遇相差多遠,都能真心祝福,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友情,沒有瑕疵。

  中午的午餐是葉凡操刀的,與暮看著他在廚房裡熟練的樣子,忍不住問:「在家裡,都是他下廚嗎?」

  「嗯。」

  李瑤點頭,「每次我要下廚,他都不讓。」

  她伸出手,笑道:「總是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應該是用來寵愛的,不是用來下廚的。」

  「這個男人啊……我從第一眼看見就知道他是個浪漫的人,每天對著你說這麼肉麻的情話,你呢?

  有沒有被感動?

  或者……比以前更喜歡他一點?」

  「嗯……應該有點吧。」

  「所以他求婚了,你就毫不猶豫答應了?」

  與暮微笑的,絲毫沒有發現李瑤因為這句話,一張臉上有些莫名的不安。

  「與暮……」她遲疑了一下,才緩緩的說:「本來葉凡沒打算這麼早向我求婚的……」

  「啊?」

  「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啊?」

  連續兩個「啊」已經能讓人聽見裡面的疑惑了。

  李瑤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心裡的不安說出來:「上個月……連年都有來找我,有時候喝的很醉,有時候很正常,可是都是在葉凡不在家的時候。

  他這個人就是孩子氣,總是會耍些小心機,以為沒人,只要有我們兩個人在,我會比較好說話。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的,看見他那樣子我就好心疼,有一次他喝得好醉,我沒辦法,只能把他送回家,可是到了家他就抓著我不放。

  我看見家裡所有東西的擺放都是我離開時候的樣子,一動沒動,牆上還有我跟他的合照,笑的那麼開心,我當時心就疼了。

  他說了好多抱歉的話,求我留在他身邊,他還哭了。

  你知道他這樣的人,大公子一個,從來都不會這樣哭著求一個人。

  我真的心軟了……那天晚上沒有回去……好在葉凡因為傅致一跟你的事情把公司的事情攬了下來,晚上沒有回家。

  十多點的時候打了我電話,我當時已經跟連年……」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可是與暮已經能夠猜到是什麼了:「你跟陸連年上床了?」

  「嗯……」她說:「還有更糟糕的……是,你剛才說對了,我懷孕了……但是……」

  「是陸連年的?」

  任由與暮怎麼想,也沒想到裡面會隱藏這樣的實情,「那葉凡知道你肚子裡懷孕,是陸連年的孩子嗎?」

  「他知道……我沒有辦法騙他,每次看見他對我那麼好,那麼無微不至的樣子,我的心就好痛,我覺得對不起他……我真的討厭這樣的自己。」

  李瑤說這話的時候很痛苦,「我當時就跟他說了分手,我想出國,想一個人靜一靜。

  反正我跟連年之間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決定,我要一個人把孩子生出來,我可以一個人把孩子帶大,我不想拖累葉凡。」

  「可是葉凡不讓你走……以他那樣的性格,一定會要留下你,並且不介意你懷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他還向你求婚了?」

  「嗯……」李瑤說:「從來見你,他就一直說不要我把實情告訴你,說讓我忘掉一切,他不想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他真的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男人,我能感覺出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替我著想,什麼都小心翼翼的,對我好,寵著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他這樣對我的。

  那天我哭了好久,他說原本不打算這麼早求婚的,怕會嚇跑了我,可是現在……他說,女人都喜歡自己能夠穿婚紗,那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光。

  他說他一定不會讓我肚子大了才當新娘……他不想我有遺憾。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只知道,從那一刻起,我真的會好好的去愛他,再也不做傷害他的實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