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匯款


  第4章神秘匯款

  歐陽雲宏從廈門無功而返,在他回到濱海市的第三天,朱建中到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來找他,說有一個重要的情況要報告。

  歐陽雲宏請朱建中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問:「老朱,你發現了什麼新的線索嗎?」

  朱建中從衣兜里拿出一張匯款單遞給歐陽雲宏,表情複雜地說:「歐陽隊長,我女兒的學校昨天轉來了一張寄給她的五萬元匯款,匯款人叫史亮興,但我們不認識這個人。想來想去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只好來找你了。」

  歐陽雲宏接過匯款單,看了看上面匯款人的姓名和匯款地址,想了想,伸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問:「市公安局戶政科嗎?小張吧?我是歐陽雲宏!嗯,請你幫忙查一個人的情況。他叫史亮興,地址是肖家巷185號。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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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電話,歐陽雲宏向朱建中詢問了一些情況。

  大約過了幾分鐘,電話鈴響起,戶政科的小張告訴歐陽雲宏,查無此人,而且那個地址也是假的。因為肖家巷的終點是180號,根本就沒有185號。

  「匯款人用的是化名,地址也是假的。」歐陽雲宏看著朱建中說。

  「那會是什麼人呢?」

  「想想看,與你相識的人或者曾經受過你幫助的人中,會不會有人用化名給朱小莉匯款呢?」歐陽雲宏提醒道。

  朱建中沉思了片刻,搖搖頭說:「沒有!如果是什麼人出於對我女兒的同情,那也得講清楚,幹嗎要用化名?這莫名其妙的匯款,我們決不會要!」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歐陽雲宏眨了眨眼睛,忽然興奮起來,推測說,「據了解,八年前,醫院裡換一隻腎大約要十五萬元人民幣。可以這樣推測,當初參與偷摘你女兒腎臟的共有三個人,現在,這三個人當中的一個因為種種原因,想把自己分得的錢還給你們!」

  歐陽雲宏想,這不能說不是一個好兆頭。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匯款人很可能是出於想得到解脫的目的,不管他或者她如何用化名,但做出這種舉動本身必將使其暴露出來,這對破案無疑將是一條重要線索。

  聽了歐陽雲宏的分析,朱建中的臉忽地變了顏色,他從桌上一把抓起那張匯款單,一下撕成了兩半,狠狠地扔到地上,氣憤地說:「見鬼去!五萬塊錢就想買我女兒的腎臟了?就想買回他早已喪失殆盡的良心了?」

  歐陽雲宏同情地看著朱建中,說:「請息怒!不管怎麼說,匯款單的出現會對我們偵破這個案子、儘早逮住那幾個殘害你女兒的傢伙有幫助。」說著,他彎腰拾起被撕成了兩半的匯款單,擱到桌上,「這個先留在我們這兒,破案可能會用得著它!」

  歐陽雲宏送走朱建中後,電話鈴又響了。他摘下話筒「餵」了一聲,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女人嬌柔甜潤的聲音。

  「歐陽隊長嗎?我是夏小芸,我想問一下,你對朱小莉收到的那筆似乎有點莫名其妙的神秘匯款有何看法?」

  歐陽雲宏心中顫了一下:這麼快她就知道了?隨即答非所問地開了一句玩笑:「夏記者,你的嗅覺還真靈啊!」

  「你罵人?」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歐陽雲宏連忙賠不是,然後問,「找我有事?」

  夏小芸在電話中談了對那筆匯款的看法。她的判斷與歐陽雲宏的推測不謀而合。

  歐陽雲宏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說:「哦,夏記者,我希望你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在報紙上刊登出來,否則會對我們破案不利。」

  對方遲疑了一下,很遺憾地說:「就我個人而言,當然很樂意滿足你的要求,但是現在已經晚了,估計報紙已經上機印刷了。」

  「不能把稿件撤下來嗎?」

  「這得請示總編輯批准,再找責任編輯換稿,幾個環節下來,恐怕報紙都已發出去了。」夏小芸似乎愛莫能助。

  「唉!」歐陽雲宏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

  「歐陽隊長,我看這未必就是壞事。你想想,如果我們報紙不把朱小莉這件事報導出來,那位史亮興未必會在這個時候露面,你說呢?」

  歐陽雲宏想想,覺得夏小芸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便問:「還有別的事嗎?」

  夏小芸說:「我掌握了一些情況,可能會對你破案有所幫助。電話中一時說不清楚,我想還是見面談好。這樣吧,晚上七點鐘,我在南湖酒樓等你,我請你共進晚餐,好嗎?」

  「還是我請你吧!」歐陽雲宏說。

  「那說定了,不見不散!」

  晚上下班後,歐陽雲宏回到家裡。說是家,其實他還沒結婚,就一個人居住。他脫了警服,換了便裝,便準備出門。這時,客廳的電話鈴響了。

  歐陽雲宏轉身回來抓起電話。在這一瞬間,歐陽雲宏突然非常擔心電話里會出現鄒局長的聲音,怕有什麼意外事情干擾了他與夏小芸的見面。

  電話是歐陽雲宏的表哥方正武打來的,聲音很急促,甚至有些喘息:「表弟,你馬上到我這裡來一趟,行嗎?」

  歐陽雲宏很為難地說:「表哥,你有什麼事就在電話中說好了,我現在沒有空……」

  「沒空!那你等著,我馬上去你那裡!」說著「咔嚓」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表哥今天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歐陽雲宏放心不下,急忙把電話重新撥了過去,可是,那邊沒有人接。顯然,表哥已經出門在路上了,現在除了耐心等待,歐陽雲宏沒有別的選擇了。

  六點三十五分,門鈴響了。歐陽雲宏打開房門,表哥方正武氣喘吁吁地立在門外。

  「表哥,你有什麼急事?」

  方正武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說:「給我一支煙。」

  歐陽雲宏不禁愣住了,他從衣兜里掏出煙,丟到方正武面前,問:「你不是從來不吸菸的嗎?」

  方正武望著歐陽雲宏笑了笑,笑得很苦。他從茶几上拿起煙,抽出一支,塞到嘴裡。

  歐陽雲宏看著表哥那笨拙的樣子,笑了,拿打火機為他點上火。

  「我想同你談談!」方正武猛吸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

  煙霧在方正武面前飄繞,久久沒有散去。他的臉便被煙霧罩住了。

  「你需要多少時間?再過一刻鐘我必須出門了!」歐陽雲宏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以毋庸置疑的口氣道。

  「為朱小莉那個案子?」方正武問。

  「是的。」不知為什麼,歐陽雲宏順水推舟撒了個謊。

  「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哦,我正想找你了解情況呢。」

  「找我了解情況?」像有一根針刺入了方正武敏感的神經,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歐陽雲宏沒有注意方正武表情的變化,自顧自地說道:「你是濱海市第一醫院有名的外科醫生,對這方面的情況比較熟悉,一定能給我些意見!」

  方正武默默地點了點頭,把吸剩的半截菸蒂掐滅在菸灰缸里。他本來是想勸歐陽雲宏不要管這個案子,現在看來是沒有用了,於是從沙發上站起來,說:「你有事要出門,我就不耽誤你了。過幾天我們再談吧!」

  方正武起身朝門口走去,在拉開房門時又回過頭來看了歐陽雲宏一眼,目光里飽含著深深的憂鬱和愁緒。

  表哥今天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方正武走後,歐陽雲宏懷著滿腹疑慮趕到南湖酒樓,那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十分了。

  夏小芸站在樓前一棵挺拔的雪松下等他。

  歐陽雲宏抱歉地笑笑,說:「對不起,來晚了,臨時來了客人。」

  夏小芸顯得十分寬容,小聲說:「一定是位很重要的客人吧!否則,干你們這一行的都會很準時的,對不對?」

  歐陽雲宏點點頭,沒有多解釋,說:「咱們進去吧!」

  走進酒樓,他們選擇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歐陽雲宏讓夏小芸點菜。

  「想什麼?那個案件又沒線索了?」夏小芸眯著一雙好看的眼睛瞧著他。

  歐陽雲宏抬眼看著夏小芸,無奈地說:「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服務員把菜端了上來。

  歐陽雲宏問:「夏記者,你不是說有情況告訴我嗎?」

  「是的。」夏小芸表情嚴肅起來。

  夏小芸告訴歐陽雲宏,據她了解,濱海市醫學界有些人,包括一些著名的外科醫生,可能同國外一個人體器官走私團伙有某種牽連,被盜取體內器官的受害者絕不只朱小莉一個人。

  歐陽雲宏心中猛的一震。他萬萬沒料到這個案子會有這麼複雜的背景,急迫地問:「你能說得具體點嗎?」

  夏小芸淺淺一笑,說:「你再等幾天,好嗎?這回,我向你保證,決不捅到報紙上去!我會把所有調查結果全部告訴你!」

  歐陽雲宏瞧著夏小芸那神秘兮兮的樣子,不便再追問。

  他們又閒聊了一會兒,將近晚上十一點鐘,兩人才從南湖酒樓里出來。

  歐陽雲宏問:「你的車呢?停在哪兒?」

  「哦,車出了點故障,送去修了,我是坐計程車來的。」

  歐陽雲宏說:「那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上車後,夏小芸忽然問:「能去你家看看嗎?」

  歐陽雲宏轉過臉看夏小芸,見她也正看著自己,一對美眸含情脈脈,他的心立刻像擂鼓般跳動起來。

  歐陽雲宏將車發動,一打方向盤,朝自己家的方向駛去。

  來到了歐陽雲宏的住所,跨進房門,像有種默契似的,兩個人對視著。突然,歐陽雲宏衣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鄒局長辦公室的號碼。歐陽雲宏不敢怠慢,趕緊按了一下鍵,接通電話。

  鄒局長說:「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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