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殺局中局》:一絲不掛的女屍


  第23章《情殺局中局》:一絲不掛的女屍

  向玲玉是尚美珠的表姐,一周前尚美珠的丈夫朱力古失蹤了,她尋死覓活地鬧著要自殺,向玲玉為此事求助公安機關,是歐陽雲宏接待並處理的。

  歐陽雲宏擔心尚美珠又要鬧自殺,趕緊問:「向大夫,尚美珠這次又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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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玲玉快步走到歐陽雲宏的辦公桌前,也不用招呼,自個兒在椅子上坐下來,大大咧咧地說:「尚美珠這次沒怎麼,她已經回單位上班去了。我今天來是有重要情況向你反映。」

  歐陽雲宏放下心來,旋即又問:「那麼,是發現了你表妹夫朱力古的線索了?」

  「正是!」向玲玉點點頭,打開手中的提包,取出一個U盤,憤憤地說,「這是我昨晚偶然在表妹房屋的窗台上發現的,不知是誰擱在那兒的,看樣子有段時間了,裡面錄有一段朱力古同一個女人的對話,想不到姓朱的竟然是個『西門慶』,我表妹嫁給他真是瞎了眼。」

  尚美珠是一家旅行社的導遊,一帶團出去少則十天多則半月才能回來,便委託表姐向玲玉隔三岔五去她家給她養的花澆澆水。

  歐陽雲宏戴上手套接過U盤,順手插進桌上的一台電腦里,輕點了幾下滑鼠,電腦喇叭里便傳出一男一女的對話:

  「力古,那件事辦成了嗎?」女人的聲音。

  「親愛的,你就放寬心好啦!我已經有了一個好辦法,等她帶團回來就可以除掉她!」男人的聲音。

  「什麼?你要弄死她?」女人很是吃驚。

  「唉!她死也不肯同我離婚,真拿她沒辦法。只要我一提離婚,她就尋死覓活的,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

  「公安機關調查怎麼辦?」

  「沒事兒!保證警察破不了這案。」男人得意地說,「有一本書叫《古代奇案集》,那上面有許多古人的故事……算了,不跟你說這些!親愛的,來!喝酒!喝酒!」

  接著傳來玻璃杯碰撞聲,飲酒聲,擱杯子聲。

  「現在該上床了吧!來,我替你脫衣。」

  「餓鬼!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

  接下來是脫衣聲和長時間的放蕩的嬉鬧聲。

  「下面的戲就看你的了。」男人說。

  「他同意離婚了,卻要把我掃地出門,不分給我財產。」女人說,語氣非常不滿。

  「為什麼?」

  「不為什麼,他就是那樣的人,流氓一個!」

  「那我們就把他一起幹掉算了!」

  ……

  歐陽雲宏拔出U盤,對向玲玉道:「這個U盤暫時留在這裡了。」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打電話叫來偵查員丁曉嵐,將U盤交給她道:「送技術檢驗室,鑑定一下上面的指紋。」

  這個U盤提供了一條尋找失蹤的朱力古的線索。就是說,只要找到那個女人,順藤摸瓜,就可以知道朱力古的下落。

  歐陽雲宏剛送走向玲玉,一名警員急匆匆闖了進來,向他報告:「110指揮中心剛剛接到紫蘿蘭旅館的報案電話,旅館裡發現了一具女屍……」

  歐陽雲宏看了徐凱歌一眼,果斷地一揮手:「走,我們馬上去現場!」

  現場在紫蘿蘭旅館的003房,被害者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年輕女人,年齡大約在二十五至二十九歲之間。她脖子上繫著一條男用絲巾,那是置她於死地的兇器。

  被害者仰躺在地板上,兩腿朝兩邊分開成『人』字形,腳上穿著一雙絲襪,其他地方則一絲不掛,鼻孔下留有一絲血跡。除頸部有一深一淺兩道明顯的勒痕以外,身體的其他部位沒有任何傷痕,看不出有搏鬥反抗的跡象。

  現場沒有找到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光溜溜的地板上沒有留下腳印,顯然是被兇手擦過了。

  勘察完現場,歐陽雲宏和徐凱歌、丁曉嵐三人來到旅館經理辦公室。

  旅館經理是一位中年婦女,歐陽雲宏審慎地看著她,問:「昨天晚上服務台是誰當班?」

  女經理指了指立在她身後的一位姑娘,以明顯討好的口吻道:「她,叫王冬梅!今天本來休班,我剛派人去把她叫來的。」

  歐陽雲宏的目光移到王冬梅臉上,問:「被害人是什麼時間住進003客房的?」

  從未和警察打過交道的王冬梅顯得有些緊張,垂著頭回答:「昨晚九點鐘左右。」她想了想又補充說,「其實這房間不是她登記住宿的,她是來……」

  「來找人的是不是?」女經理搶先說道。

  「可能是的吧!」王冬梅囁嚅著說。

  歐陽雲宏盯了女經理一眼,又問:「003房間是誰登記住的?」

  「一個叫朱力古的男人。」

  「誰?」丁曉嵐停下手中記錄的筆,抬起頭看著王冬梅,「那房間是朱力古登記住的?」

  王冬梅點點頭:「是的。」

  「登記時你看了他的證件嗎?」徐凱歌問。

  「沒有。房間是前一天他打電話來預訂的,昨天晚上,大約八點半鐘他才來,付了房費就進去了,直到今天早上八點我下班,也沒見他離開旅館。」

  「旅客住房登記簿呢?拿來我看看。」徐凱歌說。

  王冬梅走到登記台前,取出一個本子。

  徐凱歌接過登記簿,翻到寫有朱力古名字的那頁看了看,又遞給歐陽雲宏。

  徐凱歌繼續問:「登記是朱力古自己填寫的?」

  「不是,是我代填的。」

  「昨晚他來住房時穿什麼服裝?」

  「他穿一件米黃色風衣,頭戴一頂鴨舌帽。」

  徐凱歌拉開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張照片讓王冬梅看:「你看,是這個人嗎?」

  王冬梅認真端詳了照片一會兒,為難地說:「這很難說,當時他把帽檐拉得很低,又把風衣領豎了起來,只能看見小半個臉。他側著身子站在窗前,將三張百元的票子扔到登記台上,低聲說:『003客房的房費,不用找了!』我把鑰匙遞給他,他接了鑰匙就往裡走了。」

  徐凱歌繼續問:「晚上有人離店嗎?」

  王冬梅想了想回答:「九點多鐘出去過一個女人。」

  「那女人是在被害者進來之前出去的,還是之後?」

  王冬梅垂下眼帘,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肯定地說:「是在被害人進來以後。」

  「這之間相隔有多長時間?」

  「大約十幾分鐘吧。出去的那個女人頭埋得很低,走得很匆忙,好像有什麼急事似的。直到今天早上我下班也沒見她回來。」

  這時,歐陽雲宏突然指著登記簿上的一個名字問王冬梅:「004客房,也就是住003客房對面的那個叫萬雲智的客人走了嗎?」

  王冬梅疑惑地看著歐陽雲宏:「走了!早上七點鐘不到走的。」

  「萬雲智什麼時候住進來的?」

  「也是昨天晚上。」

  「他和朱力古誰先來的旅館?」

  「朱力古先來的。004客房原先已安排了別人,萬雲智來登記時一定要住004客房,堅持要我換一換,並多給了一百塊錢,我只好給他換了。」

  「登記也是由你代填的,又沒看身份證,對吧?」

  王冬梅瞥了女經理一眼,小聲道:「是的。」

  歐陽雲宏目光嚴厲地看著女經理:「這樣登記有什麼用?為什麼不按旅館管理規定辦?」

  女經理誠惶誠恐地連聲說:「以後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離開紫蘿蘭旅館,在返回的車上,丁曉嵐頗為興奮地說:「朱力古終於露面了。這傢伙也真夠歹毒的,一連要害死兩個女人!」

  徐凱歌開著車,笑起來:「你認為這個女人是被朱力古害死的?」

  丁曉嵐看著反光鏡里徐凱歌英俊的臉,不服氣地爭辯道:「不是他還能是誰?而且我還敢肯定,朱力古殺死她後,穿上她的衣服男扮女裝逃離了現場。我可以跟你打賭!」

  徐凱歌笑了笑,反問道:「你想過沒有,如果是朱力古作案,他為什麼要將真名實姓告訴旅館登記的服務員?那不是不打自招嗎?換你會這麼幹?」

  「這恰恰是他的狡猾之處!」丁曉嵐嫣然一笑道,「記得在大學上偵查課時老師講過一種反慣性思維,說的是有些狡猾的罪犯會揣摩偵查人員的思維,然後順其而為,迷惑偵查人員,使偵查人員將其排除在懷疑視線之外。朱力古就是玩的這一手,故意報上真名,不是顯而易見嗎?」

  徐凱歌搖搖頭,說:「你說的這種情況當然也有可能,但我有種直覺,總覺得此案不會是朱力古所為,而是有人在玩移花接木之計。」

  丁曉嵐若有所思,然後將探尋的目光轉向歐陽雲宏,想從他那裡尋求答案:「歐陽隊長,你在想什麼?談談你的高見吧!」

  歐陽雲宏笑笑:「你們倆的分析都有道理。」

  三人回到刑偵大隊,一邊著手調查被害人的身份,一邊等待法醫的鑑定結果。

  晚上,法醫對被害人的屍體鑑定結果出來了。被害女人因頸部被勒窒息死亡。

  通過對殘留在被害女人體內的精液進行技術鑑定,施淫者為O型血的男人。

  被害女人的身份很快查明了,叫黃艷秋,是一個很有錢的日商的太太。她丈夫名叫西本一郎,是濱海市西本飲料公司的董事長。

  徐凱歌打電話將黃艷秋不幸被害的消息通知了西本一郎。

  很快,西本一郎便趕到了公安局。他隨歐陽雲宏等人來到停屍房,在黃艷秋的屍體前,他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話:「是她。」便轉身離開了。

  他的臉色平靜,沒有悲傷,沒有眼淚,仿佛這事與他壓根兒就沒有關係似的。

  西本一郎那令人不可理解的反常舉動,引起了歐陽雲宏和徐凱歌的極大關注。難道他早就察覺了妻子與朱力古的姦情,希望她死?

  歐陽雲宏覺得,要想破解黃艷秋的被害之謎,首先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的身世以及和西本一郎的婚姻狀況,於是他和徐凱歌去進行了一番調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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