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O型血嫌疑人


  第26章O型血嫌疑人

  晚上十點鐘。

  忙碌了一天,歐陽雲宏感到有些疲倦,打算洗漱一下早點休息。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值班警察打來的,說長途汽車站小件寄存處的管理員送來一個可疑的皮箱,裡面有帶血的女人的衣物,疑似黃艷秋那天晚上去紫蘿蘭旅館所穿的衣裳。

  歐陽雲宏不敢怠慢,趕緊開車趕往市公安局。

  車站小件寄存處的管理員老薑在值班室等候,歐陽雲宏同他握了握手,道:「謝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講一下,您是怎麼發現這個皮箱的?」

  老薑介紹說,晚上九點四十的時候,他正準備關門下班,但看見貨架尾端的最下層還有一個棕色的舊皮箱沒人領走。他走過去蹲下身子,看皮箱上繫著的存放標籤。上面的日期填寫著二十三日,是三天前寄存在這裡的。

  見皮箱沒上鎖,他便把它打開了。

  皮箱裡的東西使他大吃一驚:上面是一頂鴨舌帽,帽子上粘了大塊紫黑色的血跡。下面是一件米黃色的男風衣,同樣粘著不少紫黑的血跡。再往下有女人的襯衫、羊毛背心、裙子、高跟鞋、短褲、文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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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報紙上都報導過紫蘿蘭旅館發生的裸屍命案,這皮箱會不會與那案子有關?老薑不再猶豫,把箱子一合,拎起來就往市公安局跑。

  待老薑走後,歐陽雲宏立即打電話通知紫蘿蘭旅館的服務員王冬梅,讓她到公安局來一趟。

  半個小時後,王冬梅趕到了公安局。

  她看了皮箱裡的衣物,語氣肯定地說:「風衣、鴨舌帽就是朱力古那晚進旅館時穿戴的。襯衫、羊毛背心是被害人那晚穿的。」

  合上皮箱,歐陽雲宏拿出幾張照片,全是三四十歲左右、各種臉型的男人,一排擺放在王冬梅的眼前,問:「你仔細看看,那晚住在004房間的男人是不是在這些照片裡面?」

  王冬梅逐一看著那一排照片,然後拿起其中一張,不很肯定地說:「有點像這個人!不過,那人鼻子下留著很濃密的鬍鬚。」

  「很好。耽誤了你的休息,謝謝!」歐陽雲宏道。

  送走王冬梅,歐陽雲宏問徐凱歌:「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看來,朱力古是凶多吉少啊!你認為呢?」

  歐陽雲宏沒有回答,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意。

  他讓丁曉嵐把辦案組的成員都叫到會議室,連夜召開案情分析會。

  辦案組成員幾乎一致認為西本一郎就是兇手,是他殺死了黃艷秋。

  理由很充分:

  第一,西本一郎有作案動機。他性情暴戾、心狠手辣,可想而知,當他發現自己的妻子另有所愛,在外面同男人奸宿,還不得氣惱至極,必欲置她於死地而後快?

  第二,西本一郎有作案時間。黃艷秋被害的那天晚上八點至十點之間,他說獨自一人在家裡看電視,但卻說不出電視節目的內容。據他居住的別墅區保安反映,他那天晚上八點鐘出去過,而且一晚上都未見回來,小保姆張家茹也證實了這一點。

  第三,經紫蘿蘭旅館的當班服務員王冬梅辨認,西本一郎就是那晚化名萬雲智住進004房的房客。也就是說,他到過案發現場。

  第四,姦污死者的人是O型血,而西本一郎的血型也是O型。

  鑑於上述四點理由,辦案組成員一致認為應當馬上傳訊西本一郎。

  歐陽雲宏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同意了大家的意見。

  次日清晨,西本一郎優哉游哉地走出家門,正準備開車去公司,便被徐凱歌和幾名刑警攔住了。

  徐凱歌出示了拘傳證,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西本一郎看看徐凱歌,又看看他身旁的幾名刑警,很不情願地說:「好吧。」

  他被帶到刑偵大隊預審室里,徐凱歌主審,歐陽雲宏坐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

  徐凱歌開始訊問:「二十二日晚上八點至十點這段時間,你去了哪兒?」

  「上次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嗎?哪兒也沒去,在家裡看電視。」西本一郎顯出很不耐煩的神情。

  「恐怕不是這樣吧!據你們小區的保安證實,你在那晚八點鐘出去了。」

  「咋呢?這是我的自由!」

  徐凱歌緊盯著他,追問:「你去了哪裡?」

  西本一郎翻了翻眼:「你這是在審問?」

  「不,是訊問!」

  西本一郎又一次翻了翻眼,說:「街上!心裡煩,隨便遛了遛。」

  「結果遛到了紫蘿蘭旅館,住進了004客房,對吧?」

  「嗯?」徐凱歌的這句話顯然使西本一郎感到震驚,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不過只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平靜,不待徐凱歌再問,他自己把話題往前推進了一步,「這麼說,你們懷疑我老婆黃艷秋是被我害死的?」

  「凡是在那段時間到過現場的人,都是我們的懷疑對象。」

  西本一郎不再吱聲,默默地吸著煙。

  徐凱歌繼續問:「由於你妻子黃艷秋背叛了你,所以你希望她死?」

  「是的!她給我戴了綠帽子,換了你不會有一樣想法嗎?」西本一郎毫不隱諱地承認,「不過,她不是我害死的,我沒有殺她。」

  「經技術鑑定證明,在黃艷秋身上施淫的人的血型是O型,你也是O型血,對這個問題你如何解釋?」

  「這……」西本一郎一時愣住了,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良久,他顫顫地低聲說,「我說!我全部交代……」

  西本一郎說,近一段時間,他發現黃艷秋經常外出,而且回來很晚,便起了疑心,於是對她暗中進行了跟蹤,結果發現她在紫蘿蘭旅館與野男人幽會的不軌行為,心想怪不得她最近提出要離婚,原來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但他不動聲色,捉姦拿雙,他要當場逮著他們,那樣就可以將她掃地出門,不必分給她財產。

  二十二日晚上,晚飯黃艷秋吃得很少,接了一個電話,便站起身,取下衣帽鉤上的提包往外走。

  西本一郎正在客廳里看電視,朝她斜了一眼,問:「又要出去?」

  「嗯!」她輕哼了一聲。

  黃艷秋離家之後,西本一郎便緊跟著出來,坐計程車尾隨她到紫蘿蘭旅館,偷聽到她入住的房間號,化名萬雲智住進了004房間。

  過了半小時,西本一郎悄悄開門出來,用事先買通名叫王冬梅的服務員給的鑰匙打開003客房的門,闖了進去。

  可是,眼前的情景使西本一郎驚得目瞪口呆。

  西本一郎看見黃艷秋一絲不掛地躺在地板上,脖子上勒著一條絲巾,已經氣絕身亡。

  西本一郎想喊人,但又怕脫不了干係,便迅速逃了出來,回到004房間,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離開。

  說到這裡,西本一郎抬起頭來看著徐凱歌,疑惑地問:「你說我老婆死前被姦污過?」

  「是這樣。」

  「天地良心,我可什麼也沒做過呀!雖然我是O型血,但也不能就此證明那是我啊!冤啊!我冤死啦!」西本一郎右手不停地拍著腦門,突然像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言之鑿鑿地說,「一定是那個兇手也是O型血,和我巧合了!對,肯定是這樣的!」

  「這個要證明很容易,只要做個DNA鑑定就可以了。你願意做DNA鑑定嗎?」

  「對呀!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西本一郎興高采烈地說,「願意!我太願意了,那樣就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

  訊問完畢,徐凱歌讓西本一郎在訊問筆錄上簽了字,然後小聲問歐陽雲宏:「是不是提請檢察院批捕西本一郎?」

  「不!」歐陽雲宏看了他一眼,深思熟慮地說,「放了他!」

  「為什麼?」徐凱歌大惑不解,「雖然他不承認,但現有的證據足以證實他就是兇手啊!」

  歐陽雲宏道:「西本一郎說的有道理,光憑血型還不足以證明什麼,也可能真是巧合呢!還是等做了DNA鑑定後吧!再說,還記得送到朱力古家的那個U盤嗎?」

  「記得,怎麼啦?」

  「那上面的指紋不是西本一郎的,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徐凱歌想了想,似有所悟:「哦!這說明還有一個了解黃艷秋與朱力古姦情的神秘人物。你的意思是,西本一郎真不是兇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歐陽雲宏笑了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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