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禮與葬禮
第30章婚禮與葬禮
星期六的中午,歐陽雲宏和徐凱歌去參加了西本一郎和夏倩倩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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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場面很大,西本一郎包下了酒店當天的全部餐桌共五百多席。由於西本一郎是本地知名外商,濱海市的納稅大戶,因此市裡的許多領導都應邀出席了他的婚禮,這使他的婚禮增彩不少。
酒宴開始,新郎新娘逐一給來賓敬酒,直到他們來到自己坐的桌前,歐陽雲宏和徐凱歌才得以近距離接觸到夏倩倩,看清她的面容。
待他們敬完酒轉到下一桌後,徐凱歌低聲對歐陽雲宏說:「上次在尚美珠家裡看到的那張照片,我總覺得有些面熟,現在想起來了,就是她!我在西本公司見過她一面。你看,她像不像尚美珠的姐姐尚美麗?」
歐陽雲宏點點頭,道:「回頭調查一下,只要能證實她就是尚美麗,『紫蘿蘭旅館謀殺案』中斷掉的那個環節就可以連上了,謎底也就可以揭開了。」
參加完西本一郎的婚宴,歐陽雲宏和徐凱歌通過一個多星期的走訪調查,結果證實,夏倩倩就是尚美麗。
這天,在歐陽雲宏的安排下,徐凱歌給尚美珠打去電話,說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姐姐尚美麗,讓她到公安局刑偵大隊來一趟。
尚美珠接到徐凱歌的電話後非常興奮,連聲說:「太好了!太好了!我馬上就趕過來!」
半個小時後,尚美珠一臉喜色地跨進了歐陽雲宏的辦公室。
她穿著一套杏黃色衣裙。在歐陽雲宏的印象中,尚美珠似乎總是一身黃,上次到她家裡去見到她穿的是一身黃,今天的衣裙樣式雖然不同,但顏色沒變。黃色衣裙與她那白皙的皮膚極為協調。
歐陽雲宏和丁曉嵐一起接待了尚美珠,徐凱歌被歐陽雲宏安排執行其他任務去了。
歐陽雲宏請尚美珠在對面的一張沙發上入座,將擱在桌上的一沓照片遞過去,道:「你看看,這照片上的人是你姐姐吧!」
尚美珠快速瀏覽了那一沓照片,連連點頭:「沒錯!是我姐姐!」然後問,「她現在哪裡?生活得怎麼樣?」
「就在濱海。不過她已經改了名字,現在不叫尚美麗了。」
「改了名字?那叫什麼?」
歐陽雲宏說:「她現在的名字叫夏倩倩。而且她剛剛完婚,嫁給了一個外商,上個星期舉辦的婚禮。想知道你姐姐嫁的男人是誰嗎?」
「誰?」
「叫西本一郎。當然,你可能對他並不熟悉,但他的前妻你應該知道,就是你丈夫朱力古的初戀情人,前段時間被人謀殺的黃艷秋。」
「啊……」尚美珠驚訝得張大了嘴,囁嚅道,「她怎麼嫁……」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失態,便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歐陽雲宏觀察著尚美珠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問道:「我想知道,當初你和你姐姐斷絕姐妹關係,是為什麼?」
「這個……」尚美珠垂下眼帘,沒有回答。
「是因為她在髮廊賣淫被公安機關抓了的緣故吧?」
「是的。」尚美珠點點頭,幽怨地說,「當時我聽說後實在不敢相信,她怎麼會去做那種事呢?我爹媽死後是她辛辛苦苦賣菜供我讀完大學的,這個恩情我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如果她沒有錢,完全可以找我嘛!她萬萬不該去做那種事嘛!所以我就和她大吵了一架,並從此和她斷絕一切關係。」
「原來如此。」歐陽雲宏沉吟片刻,道,「其實,你誤解你姐姐了。她也是受害者,之所以干那行也是被人逼迫的。新婚之夜她被丈夫趕了出去,緣由是她已經不是處女了。她心灰意冷,在一個初中同學的介紹下,去了中書街的一家髮廊。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家髮廊竟然是個淫窩,幕後老闆就是一個黑幫老大。由於她長相靚麗,黑幫老大覺得找到了一棵搖錢樹,便威逼她賣淫。她不干,結果被黑幫老大和兩名打手輪姦。黑幫老大威逼說,只要她一日不從,他們就每天輪姦她一次。他們連續折磨了她一個星期,她仍然不從。最後,黑幫老大便給她注射海洛因,讓她染上了毒癮,並以拒絕提供海洛因相威逼。她熬不過毒癮的煎熬,只好順從了黑幫老大。不久,這個黑幫被警方打掉了,你姐姐才得以解脫。她被警方送到戒毒所戒毒一年,然後又自願留下來工作一年。在這兩年裡,她發奮學習,由於天資聰穎,不僅取得了大學自考文憑,而且還熟練掌握了英語和法語兩門外語。」
說到這裡,歐陽雲宏停頓了一下,看著尚美珠,意味深長地說:「你姐姐可是一直牽掛著你啊!她始終牢記著你爹媽臨死前的囑託,要好好照顧你。你表姐向玲玉在你家窗台上發現的那個U盤,就是她送去的,你可能不會想到吧!」
「唉!是我錯怪姐姐啦!」尚美珠幽幽地嘆了口氣,「歐陽隊長,請你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裡?我要去找她!現在就去!」說著,她急切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不急不急!」歐陽雲宏朝尚美珠擺擺手,示意她坐下,「我已經派徐凱歌去請你姐姐和姐夫了,你們姐妹很快就可以見面,還請稍等片刻!」歐陽雲宏說著,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尚美珠疑惑地問:「請他們到這裡來見面?」
這時,歐陽雲宏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徐凱歌打來的。徐凱歌報告說,西本一郎在吃午飯時突然暴斃。
歐陽雲宏掛掉電話,充滿歉意地對尚美珠說:「對不起,今天你們姐妹看來不能見面了,改日吧!」
送走尚美珠,他和丁曉嵐急匆匆離開了辦公室,開車趕往案發現場。
現場就在紫光園別墅里的一間裝修豪華的臥室內,西本一郎俯臥在床上,體外並無血跡,但五官已扭曲變形,看得出他死前是經過痛苦掙扎的。從西本一郎的面部狀況看,很可能是中毒而死的。
在樓下的客廳里,夏倩倩畏縮在牆角的沙發里,臉色蒼白,神情委頓,目光凝滯,一行整齊的貝齒緊咬著下嘴唇,那神態著實楚楚可憐。
保姆張家茹緊挨著夏倩倩坐的沙發站著。她被嚇呆了,兩條腿不住地瑟瑟抖著。
西本一郎的司機關天培坐在門邊的沙發上,一支接一支不停地吸菸。
趁刑偵技術人員進行現場勘驗時,歐陽雲宏和徐凱歌來到客廳,向夏倩倩、張家茹和關天培詢問了事情的經過。
歐陽雲宏對夏倩倩充滿歉意地說:「很抱歉!在你失去親人的最悲傷時刻,我們還得打擾你,因為人命關天,還請你見諒。請你說說當時的情況,好嗎?」
驚恐之色又一次布滿了夏倩倩俏麗的臉,憂傷罩住了她那雙迷人的眼睛。她又緊緊地咬住了紅潤的下嘴唇,抬眼看歐陽雲宏,目光與歐陽雲宏那穿透力極強的目光剛剛一相遇,便立刻避開了。
夏倩倩低垂下頭,沉吟片刻,小聲說:「這事情真有些莫名其妙,我丈夫好好的在桌上吃菜喝酒,突然說有些難受和睏倦,我便讓他到樓上去睡會兒。他站起來時有些搖搖晃晃,我怕他是酒喝多了,於是就叫小張扶他去樓上的臥室。不想剛到臥室,就聽小張大叫一聲,接著就見小張跌跌撞撞地跑下樓來,驚慌地對我喊道:『不、不好了!董事長他……他……死了!』我一聽驚呆了,趕緊和關天培跑上樓去,發現我丈夫真的已經斷氣,於是就打電話報了警。」她看了一眼徐凱歌,「剛掛了電話,你們就來了。」
歐陽雲宏一邊聽著夏倩倩的講話,一邊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的臉上仍然寫著遭受突如其來的驚嚇的餘悸,但她的眼睛裡透出來的信息卻是另有內容。她回答問題時語言清晰,談吐流暢,沒有因失去親人而過度悲痛的那種語無倫次。
歐陽雲宏又將目光轉到一直緘默不語的保姆張家茹臉上,這是一張俏麗但顯稚嫩的臉,看上去她的年齡不過二十歲出頭。
她站在夏倩倩的身後,始終低垂著頭,兩眼緊盯著自己的腳尖,未敢抬頭看歐陽雲宏他們一眼。
「小張,是這樣嗎?」歐陽雲宏問。
張家茹點點頭,低聲說:「是……是這樣的。」
司機關天培也做了證實。
這時,現場勘驗完畢,西本一郎的屍體被抬上警車,要帶回公安局做進一步的解剖檢驗。
歐陽雲宏臨離開時,關照夏倩倩三人道:「為了儘快破案,可能還要找你們詢問一些情況,希望你們最近都不要離開濱海,請予以配合!」
第二天,法醫對西本一郎的屍體解剖報告出來了。
報告上說,在西本一郎的胃裡只檢測出一些尚未消化的食物,有豬肉、鱔魚肉、花生仁、白菜和啤酒等,和現場餐具中所盛放的食物一致,未發現有毒物質,但西本一郎全身的血液卻在死亡的同時就已凝固,這又是明顯的中毒症狀,其原因尚不明確。另外,在死者的腦後發現一圓形鈍器傷痕,其外皮並無破損和出血,只有部分肌肉烏黑,而顱骨卻已破折,這很可能是造成死者痛苦掙扎的原因。
看著法醫的解剖報告,歐陽雲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從事刑偵工作多年了,偵破過不少疑難案件,但這個案件卻讓他感到腦中一片迷濛,不知該從何處著手調查。
歐陽雲宏在筆記本上寫出如下幾個疑問:
第一,西本一郎的死因蹊蹺,像中毒卻又沒找到中毒物。
第二,那天在一起吃午飯的有四個人,吃的同樣的飯菜,夏倩倩、關天培和張家茹都好好的,為什麼獨獨西本一郎出了問題?
第三,雖然西本一郎腦後有一處鈍傷,但那不是致命傷,致其死亡的原因還是那促使他血液凝固的物質,這種物質又是什麼呢?
歐陽雲宏沉思良久,決定再去現場看看,同時找那個小保姆張家茹再問問情況。因為案發那天張家茹嚇壞了,加之當時有夏倩倩在場,有些情況他也不便多問。
歐陽雲宏叫上徐凱歌和丁曉嵐,再次去了西本一郎的別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