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古法謀殺
第31章古法謀殺
小保姆張家茹一個人留在別墅里，獨自坐在院子裡的花架下想心事。見歐陽雲宏三人到來，她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院子門前，說：「你們找夫人吧？她去公司了！」
歐陽雲宏笑著說：「哦，我們今天不找她，只是想再看看現場！可以嗎？」
張家茹連連點頭，打開院子門，說：「行！我領你們去。」
他們在西本一郎的臥室轉了一圈，突然，歐陽雲宏發現一個掉在床底下角落裡的健身用的鋥光發亮的不鏽鋼球，便撿起來放進了證物袋裡。
歐陽雲宏想起屍檢報告中說的「在死者的腦後發現一圓形鈍器傷痕」，心中倏然一亮，看著張家茹，問：「小張，這個東西你認識吧！事發當天你是不是用過它？」
張家茹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囁嚅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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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雲宏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張家茹的肩膀，撫慰道：「你不用害怕！只要你把事情真相告訴我們就沒事了！」
張家茹點點頭，眼睛裡已有淚光閃現。
歐陽雲宏環視了一下西本一郎的臥室，說：「我看這裡不適宜談話，我們還是到樓下的花園談吧！」
四人一起來到花園裡，在花叢中的六角涼亭中坐定，張家茹這才娓娓道出一番情由。
張家茹是三年前被西本一郎雇來做保姆的，來自濱海市最窮最偏遠的下堡坪鄉，那時剛滿十八歲。
當她脫掉身上的舊衣衫，換上黃艷秋覺得樣式已經有些過時不穿了的靚麗服裝時，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惹得坐在一旁的西本一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轉不過彎來。
當時西本一郎剛和黃艷秋結婚不久，所以暫時還沒在她身上打壞主意。隨著時光的推移以及黃艷秋的冷漠，西本一郎落在張家茹身上的目光漸漸多了起來。
一年前的一天，黃艷秋回娘家去了，張家茹做好了早餐，便喊西本一郎下樓用餐。
西本一郎在餐桌前坐下，抬頭瞟了一眼張家茹，見她比以前更加白嫩細潤了，連衣裙包裹顯現出來的苗條身段，充分展示了年輕女子的青春之美，特別是她臉上那甜甜的笑容和兩個可愛的酒窩，更是讓人著迷。
西本一郎兩眼直直盯著張家茹，咂咂嘴唇，誇獎道：「你——真漂亮！」
張家茹聽了，有些羞怯地說：「您夫人才真正漂亮呢！」
西本一郎道：「夫人雖然漂亮，但沒有你活潑，整天繃著個臉，也就不好看了。我覺得女孩子光漂亮還不行，要像你這樣活潑才可愛！」
吃過早餐，西本一郎讓司機關天培回家休息，自己駕車帶上張家茹去了濱海最大的商場九州大廈，給張家茹買了一個純金戒指和一條金項鍊，還給她買了兩套漂亮的高檔時裝，然後帶她觀看了一部情色影片。
張家茹有生以來第一次觀看這種電影，屏幕上的那些裸露的鏡頭讓她心驚肉跳，臉頰緋紅，羞得趕緊用手蒙住了眼睛。
西本一郎見狀，一把將張家茹摟到懷裡，一隻手在她胸前摸摸捏捏，另一隻手竟然伸到她的裙子底下放肆起來。
張家茹長這麼大還沒被男人碰過，嚇得連推帶搡，哀求道：「您、您可不能這樣，我還是個女孩子，將來還要嫁人的！」
西本一郎的動作更加兇猛，說：「不要緊的，你就嫁給我吧。」
「可是，您已經有夫人……」
「我和她離了不就得了！小張，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就答應我吧！我娶你做老婆。」說著，西本一郎順勢將張家茹按倒在沙發上。
這天晚上，張家茹自然被西本一郎拉上了他的大床。但就在他們顛鸞倒鳳時，臥室的門被打開了，黃艷秋橫眉豎目地出現在房門口。
張家茹嚇得渾身發抖，西本一郎抓起睡衣就往身上套，驚咋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是這裡的女主人，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怎麼啦，我回來礙著你們的好事了？」
「黃姐，」張家茹一邊顫抖地穿衣服一邊說，「這事不能怪我，都是董事長要的，要不他就要趕我回家……」
「啪！」西本一郎一個耳刮子抽在張家茹的臉上，吼道：「明明是你勾引我，反過來還講這樣的話。滾！你馬上給我滾！」
張家茹抹著眼淚離開了。
她這下才明白過來，自己在西本一郎眼裡一文不值，上了他的當，被他當成了洩慾的工具。但由於戀著城市生活，她沒有選擇離開。
此後，西本一郎便利用張家茹的這一弱點，經常對她糾纏不休。
事發當天中午，張家茹扶西本一郎上樓到臥室，一到床邊，西本一郎就撲倒過去。
張家茹以為他剛才在飯桌上說難受是在耍花招，目的是想玩弄她，想著夏倩倩就在樓下，她可不像黃艷秋那樣好惹，於是又氣又急又怕，一邊掙扎一邊順手抓起床頭柜上西本一郎經常把玩的健身不鏽鋼球，朝他後腦勺猛地砸了一下。
等張家茹推開西本一郎，爬起來一看，西本一郎已經死了。
「我可不是有意要砸死董事長啊！」張家茹仍然心有餘悸，戰戰兢兢地說。
對這個小保姆的遭遇，歐陽雲宏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安慰她道：「你不要擔心，西本一郎不是你砸死的。他的死另有其因，你那一擊只是加速了他的死亡過程。」思索了一下，歐陽雲宏又問，「他們平常吃飯都是在這個花園裡？」
「不是，以前黃姐在的時候，他們都是在餐廳吃飯。」
「夏倩倩成了這裡的主人以後就改變了？」
「也不是！」張家茹想了一下，「只一次，就事發那天吃午飯是在這個花園裡。」
「噢！」歐陽雲宏頗感興趣，「說說看，昨天怎麼想起來在花園裡吃午飯了呢？」
「是這樣的，昨天中午我把菜做好後擺上了餐桌，夫人來到餐廳看了看，讓我將菜擺到花園的涼亭里去，說『在花園裡邊吃飯邊賞花，才有情調』。於是，我又將菜全部端到了花園裡。」
「那些菜都是你到超市買回來的？」
「其他的都是，只有鱔魚不是，那是夫人買回來的。上午大約十一點鐘，夫人從外面回來，交給我一個塑膠袋，說：『這裡面是已經殺好的鱔魚片，你做一碗鱔魚湯，那是董事長最愛吃的菜！』」
「昨天的那些菜你們都吃過？我是說每一道菜！」
張家茹想了想，說：「鱔魚湯我和關師傅都沒怎麼吃。夫人說那是董事長最愛吃的菜，她特意擺到了董事長面前，所以我和關師傅都只嘗了一點。」
「那碗鱔魚湯夏倩倩吃了沒有？」
「開始夫人也沒吃，但後來董事長一再叫她吃，夾了幾片放到她碗裡。夫人吃了，但突然就跑到衛生間吐了。回來後夫人對董事長說：『唉，沒有口福啊！妊娠反應大，怕腥。還是你都吃了吧！』」
歐陽雲宏若有所悟，又問：「昨天吃飯時，夏倩倩坐在什麼位置？」
「喏！」張家茹手指了一下靠花叢邊的那個座位。
歐陽雲宏抬眼望去，只見緊挨那個座位邊栽種了數十種香草花卉，開得正盛，其中幾株亭亭玉立，綻開著淡紫、淺紅色花朵的花卉更是惹眼。
歐陽雲宏起身走過去仔細觀賞，見那花的花冠呈淡紫色，內透淺紅，在翠綠的葉片襯托下美麗異常。
見歐陽雲宏突然對那花感興趣，丁曉嵐也湊過去觀賞，問道：「歐陽隊長，這是什麼花？」
歐陽雲宏不是很肯定地說：「好像是荊芥。」
「是叫荊芥。」張家茹在一旁說，「我和夫人種花時問過她，她說這花還可以藥用，能解熱、解暑、發汗，治感冒、發熱、頭痛、咽喉腫痛等病。」
「你們什麼時候種的？」
張家茹想了想，說：「有兩三個月了吧，那還是黃姐被害之前。一天，夫人開車送來這些花，黃姐讓我栽到花園裡，夫人怕我弄不好，就和我一起去種了，那時花還沒開。」
歐陽雲宏「嗯」了一聲，點點頭，摘了幾朵荊芥花，對張家茹說：「這花太美了，我帶幾朵回去觀賞觀賞！」便和徐凱歌、丁曉嵐起身告辭。
離開紫光園別墅，歐陽雲宏讓徐凱歌開車去新華書店。
在書店裡，歐陽雲宏瀏覽著那一排排書架，取下一本書翻開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我明白了！」便拿著書付了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