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海灘命案


  第37章海灘命案

  劉巧莉同她的新婚丈夫汪國寶正在海濱天然游泳場盡情、開心地玩耍。

  夕陽給天際塗上了一層瑰麗的色彩。溫暖濕潤的海風,輕拂著人們的肌膚。一把把彩色如夢幻般的遮舊傘,星羅棋布般地撒滿了金燦燦的沙灘。

  劉巧莉光著腳丫,踏著鬆軟的沙子走來,身後留下一串腳印。她放下手中的兩聽飲料,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躺椅上的新婚丈夫汪國寶,淺淺一笑。

  汪國寶眼睛眯縫著只有一條線,安然的神態似在小憩,又似在閉目養神。

  劉巧莉想同丈夫開個玩笑,略一思索,從頭上拔下一根秀髮,輕輕伸進汪國寶的耳朵里轉動著。

  然而,汪國寶毫不理會,依然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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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能裝!劉巧莉的計謀失敗,便賭氣離開,走到海邊坐下,將一雙光潔如玉的秀腿伸入藍汪汪的海水中,不停地撥來撥去。

  劉巧莉滿以為丈夫會追過來哄她,像往常一祥。等了一會兒沒人來,她轉回頭看看,見丈夫依舊穩如泰山地躺在那兒。

  這下劉巧莉真生氣了,站起身奔過去,用力在汪國寶肩上推了一掌。

  「咕咚!」汪國寶連人帶椅子翻倒在沙灘上。

  「啊,國寶!國寶!你怎麼啦?」劉巧莉尖聲叫起來,蹲下身去扶丈夫。

  她悽厲的尖叫聲驚動了周圍的遊人。

  人們圍了過來,有人幫她扶起國寶,重新安放到躺椅上。

  「快去找醫生!」有人說著,立即朝游泳場診所跑去。

  幾分鐘後,醫生來了。

  醫生對汪國寶施行了一番緊急搶救,直累得滿頭大汗。

  忙了一會兒之後,醫生停止搶救,緩緩站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略帶責備地說:「游泳是一項大體力消耗運動,既然有心臟病,怎能游泳呢?」

  劉巧莉驚懼地看著醫生,可憐兮兮地問:「他怎麼啦?」

  醫生看了她一眼,嘆口氣說:「唉,他死了。急性心臟病。」

  「啊,國寶!」劉巧莉撲到丈夫的屍體上哭起來。

  「快打電話報警。」有人說。

  「有這個必要嗎?」有人反問。

  「有必要吧!」又有人贊成。

  於是,有人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一刻鐘後,一陣警車嗚啦嗚啦的嘯叫聲由遠而近,歐陽雲宏和徐凱歌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

  現場拍了照,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之後,歐陽雲宏對兩名偵察員和法醫吩咐:「將屍體運回去,解剖檢查。」然後,他走到悲痛欲絕、低聲抽泣的劉巧莉身邊,打量著她。

  劉巧莉高挑個兒,苗條的身材,身段很美。她著一身火紅的泳裝,裸露的肌膚白如凝脂。圓蛋臉,細眉大眼。

  「劉巧莉,人死不能復生,你千萬要想開些,不要過分悲痛了!」歐陽雲宏關切地勸慰她。

  劉巧莉低聲抽泣著,沒有吱聲。

  歐陽雲宏看著她那張因過分悲痛而變得蒼白的臉,徵詢說:「我很同情你的不幸遭遇,但有些情況我們需要馬上同你談談,可以嗎?」

  劉巧莉抬起頭看著歐陽雲宏,輕輕點了點頭。

  「那麼,請穿好衣服上車吧!」

  劉巧莉神情黯然地穿好衣服,隨歐陽雲宏他們上了警車,來到公安局刑偵大隊。

  在沙發上坐下,她目光呆滯地望著辦公桌上那部紅色電話機。

  歐陽雲宏倒了杯水給她,溫和地問:「你能講一講事情的經過嗎?」

  劉巧莉的目光轉到歐陽雲宏臉上,上牙輕咬著下嘴唇,黛眉緊蹙,小聲說:「我們一起在海水裡游泳了一會兒,上岸後就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後來,我去買飲料,回來時發現他像睡著了。我開玩笑地用頭髮捅他耳朵,見沒反應,我離開他到海邊坐了一會兒。我以為他會跟著追來,可他沒有。我有些生氣,跑回來把他推了一下,不想……」她說不下去了,眼眶裡又一次貯滿了淚水。

  歐陽雲宏問:「你丈夫汪國寶有心臟病嗎?」

  「沒有。他心臟很好。他原來是市體操隊員。」

  「那麼,從你離開他去買飲料到再回到他身旁,這中間大約有多長時間?」

  「大概四五分鐘吧。」

  「你發現了什麼情況沒有?」歐陽雲宏提示她,「比如,有人接近過他,或者他在那個時間離開了沙灘?」

  這話提醒了劉巧莉。

  她猛然想起了什麼,道:「噢!我買了飲料往回走時,見一個年輕女人好像從他身邊離開,後來她騎上一輛紅色摩托車走了。」

  「那女人有什麼特徵,看清了嗎?還有摩托車牌號?」

  「她穿一身牛仔裝,蓄披肩發,戴一副寬邊墨鏡。摩托車的牌照沒看清。」

  這時,法醫推門進來,走到歐陽雲宏身旁低聲說:「死因同肖亦然的一樣。」

  歐陽雲宏點點頭。法醫退了出去。

  夜幕降臨,房間的光線漸漸暗淡了。徐凱歌「叭嗒」一下打開電燈開關,房間裡頓時明亮起來。

  歐陽雲宏肅然地看著劉巧莉,又問:「昨天上午,你是否去綠蘿路儲蓄所存了一筆大額存款?」

  劉巧莉黛眉輕輕往上揚了一下,思維極快,反問道:「這和汪國寶的死有聯繫嗎?」

  歐陽雲宏沒有正面回答,繼續問:「我想,這筆錢不會是你的收入,對吧?」

  劉巧莉點點頭:「嗯!」

  「你存這筆錢時沒同汪國寶商量,事後才告訴他的,對吧?」

  劉巧莉俏麗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驚嘆之色:這個警察難道能掐會算?

  她遲疑了一下,回答道:「那筆錢是我早上偶然從國寶的手提包里發現的,當時見他睡得正香,我不忍心吵醒他,沒同他商量便拿去存了。十點多鐘他起床後,我告訴了他,沒想到他大為惱火,說『糟了!』我不明白,問他有什麼糟的,要不再去取回來?『晚了!』他吼了一聲,一摔門出去了。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他當時為什麼要發那樣大的火。」

  「你知道他那錢的來路嗎?」

  「我想,是他給外賓賣篆刻石印所得吧。他從小酷愛書法篆刻,從體操隊退役後,根據他的特長被安排在濱海市博物館工作。他利用業餘時間刻一些篆字石印,深受外賓特別是海外僑胞的喜愛。來旅遊的外賓常常買走他的篆刻石印。」

  「既然屬於正當收入,那他為什麼反對把錢存銀行呢?」

  劉巧莉臉上滿是困惑和淒迷之色:「這個,我也說不清楚。」

  歐陽雲宏安慰她道:「你要節哀!不幸已經發生,過分悲痛也不能讓死者復活,還是保重身體為要。」然後他讓徐凱歌安排車把劉巧莉送回了家。

  第二天,歐陽雲宏和徐凱歌奔波了一上午,在交警和各派出所民警的協助下,查清了分布在全市的紅色摩托車的基本情況。領了牌照的紅色摩托車共十七輛,他們弄清了其中十五輛車主的情況,現還有兩輛的情況沒摸清。

  一輛的車主叫戴青青,個體戶,做販魚生意。天一亮他就騎車去了漁場,還沒回來。

  另一輛的車主叫馮季軍,也是個個體戶,做服裝生意。他在商業城開了一個新潮時裝店,生意興隆,日進千金。他從鄉下雇了兩名漂亮姑娘做幫手,替他守攤售貨,據傳言,兩個姑娘都跟他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他的摩托車停在住宅後面的公共車棚里。

  據守車的門衛陳大爺回憶:頭一天中午有一個蓄披肩發、戴墨鏡、著牛仔裝的女人騎走了摩托車,下午四點多鐘又騎了回來,放回車棚。

  歐陽雲宏他們檢查了摩托車,發現這輛摩托車明顯有去過海邊的痕跡。車胎的花紋中和瓦圈處殘留著沙灘上的細沙,並沾有海邊特有的綠藻。

  摩托車的駕駛柄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可以肯定:開車者手上戴著極薄的手套。是車主作案?還是另有人偷用了這車?兩種情況都可能存在。

  同守車的陳大爺告別後,歐陽雲宏他們徑直來到新潮時裝店。

  「你們老闆呢?」徐凱歌問兩位姑娘。

  兩個姑娘相互看了一眼,同聲回答:「不知道。」

  歐陽雲宏問:「今天上午他來店裡了嗎?」

  「來了。十點多鐘又出去了。」高個兒姑娘說。

  歐陽雲宏又問:「他說去哪裡了嗎?」

  「沒有。」矮個兒姑娘說,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可能到紅星醫院換藥去了吧。」

  「他怎麼啦?」

  「哦!昨天下午他被兩個顧客打傷了。」

  「什麼時間?」歐陽雲宏問。

  「下午四點多鐘。」

  歐陽雲宏尋思,汪國寶在沙灘被害的時間是四點到四點二十分之間,姑娘的這句話說明馮季軍未到過現場,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性。

  「等你們老闆回來後轉告他,讓他去一趟公安局刑偵大隊。」歐陽雲宏掏出警官證讓她們看了看。

  兩個姑娘立時變得惴惴不安起來,低聲應道:「知道了。」

  下午兩點多鐘,馮季軍氣喘吁吁、神色慌張地進了歐陽雲宏的辦公室。

  他頭上裹著紗布,左眼青腫得厲害,進門就說:「我叫馮季軍,聽說你們要……找我?」

  「坐!坐下說吧。」歐陽雲宏指了一下他身旁的沙發。

  馮季軍挪到沙發前,但坐得很不安然,屁股僅僅沾著沙發的邊沿。

  歐陽雲宏突然問:「你騎摩托車來的?」

  馮季軍眨眨眼:「不!我坐計程車。」

  「你不是有一輛紅色摩托車嗎?為什麼不騎呢?」

  「我把鑰匙弄丟了。」

  「什麼時間丟的?」

  馮季軍想了一下:「昨天早上我還騎了的,下午卻找不到鑰匙了。」

  「昨天有誰借用過你的車嗎?」

  「沒有。」

  「那麼,昨天有誰找過你沒有呢?」

  「哦,昨天中午吳繼炳來過我家一趟,再沒別人。」

  「吳繼炳是做什麼的?」

  「他的來頭不小,聽說是香港一個什麼公司的副總經理,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吳繼炳去你家有什麼事?」

  「嗯,沒、沒什麼,隨便坐坐。」馮季軍變得惶恐起來。

  「不對吧?我看你是想隱瞞什麼吧?」歐陽雲宏兩眼緊盯著他,如炬的目光像兩支利箭,「昨天下午在海邊沙灘發生命案的事你聽說了吧?實話告訴你,那是一樁謀殺案,兇手就是騎你那輛摩托車到的現場。你想想,這能與你毫無關係嗎?」

  馮季軍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神情緊張的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帶著哭臉喊道:「不!不!你們千萬不要懷疑我!我可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啊!昨天下午我一直在服裝店,我沒去海邊,更不可能去殺人啊……」

  「你坐下!」歐陽雲宏朝他擺擺手,「你要擺脫嫌疑就要說實話。我再問你,昨天中午吳繼炳去你家到底幹什麼?」

  「拿、拿幾盒光碟。」

  「什麼光碟?」

  「《小島艷遇》《麗人》《生死激情》。」

  「你的?」

  「不是。是吳繼炳的,他主動借我看的。」

  「那是黃色碟片,禁看禁傳播,你不知道嗎?你想去監房蹲幾天?」

  馮季軍唯唯諾諾地說:「不!我就看過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了。」

  「好吧,那你先回去。」

  馮季軍站起來朝門外走去,剛到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說:「我想起了一件事,嗯,我說了後你們千萬不要說是我講的啊!」

  「你說吧,我們會考慮的。」

  馮季軍走回來,小聲地神秘兮兮地說:「吳繼炳還倒賣假鈔。一百元票面的,同真的一樣,不用驗鈔機很難分辨呢。」

  「你怎麼知道的?」

  「他曾經問我願不願干,給一萬按四折算,我沒要。」

  歐陽雲宏嚴厲地說:「你沒幹是對的!那買賣是要蹲監房的!」

  「嘿嘿!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嘛。」馮季軍得意地笑著,走了出去。

  徐凱歌在一旁憋不住笑:這傢伙也真會順竿爬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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