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死贓消


  第36章人死贓消

  正如歐陽雲宏所料,肖亦然死在了那個防空洞裡。

  他身上除了那處槍傷之外再無其他傷痕。

  現場沒有搏鬥的跡象。

  肖亦然表情平靜安然,看不出有臨死前絕望的那種痛苦。那似笑非笑的面部神態,宛如睡著以後正在做著一個甜甜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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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雲山對屍體進行了細緻的檢查。

  從症狀反應判斷,肖亦然很像急性心臟病發作後導致心力衰竭而死亡。

  經搜查,王虎藏著的那隻錢箱不見了,揣在肖亦然衣兜里的對講機也不翼而飛。

  歐陽雲宏和徐凱歌仔細勘察,在洞裡發現了三個人的腳印。除了肖亦然和王虎留下的鞋印外,還出現了一雙二十六厘米的旅遊鞋印。

  翌日,法醫對肖亦然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化驗結果,在肖亦然的鼻孔中除發現有麻醉劑外,還殘留有極少量的一種藥物,是一種能引起人心肌衰竭的速效藥。

  歐陽雲宏將屍檢報告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給徐凱歌。

  徐凱歌沉思著說:「這是特工組織常用的藥品,一秒鐘內就能使人因急性『心臟病』發作而結束生命。」

  歐陽雲宏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這案子有些來頭。」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了。

  徐凱歌拿起聽筒聽了聽,眼睛倏然瞪大了:「什麼?假鈔?」

  擱下話筒,徐凱歌告訴歐陽雲宏:「經鑑定,從王虎身上搜出的十二張百元人民幣,有八張是假鈔。」

  「假鈔?」歐陽雲宏思索著,腦子裡迅速跳出了這樣一組字眼:搶劫——謀殺——假鈔。這一切難道是偶然的嗎?不!可以肯定,肖亦然定為武禿子所殺。那麼,武禿子是幹什麼的?他指使肖亦然搶錢箱僅僅是為了裡面的錢?會不會有別的什麼用意?

  「歐陽隊長,我總覺得,在這一系列案子的背後,還有一條沒浮出水面的大魚。」徐凱歌說。

  「是啊,武禿子那傢伙可能只是一個馬前卒而已。在他的背後說不定會與海外有什麼牽連。」

  「下一步我們咋辦?」

  歐陽雲宏沉思片刻,決然道:「肖亦然那條線暫放一放,現在先調查一下假鈔的來源,說不準會有所突破。」

  於是,他們又去了醫院,要二訪向玉敏。可是,向玉敏一早就要求出院回家了。他們只好找到她的家裡。

  向玉敏住的兩室一廳的房子,房間裡無處不瀰漫著新婚的濃郁喜慶氣息。

  向玉敏將歐陽雲宏他們讓進客廳就座,迫不及待地問:「搶劫犯抓到了嗎?」

  徐凱歌看著她笑答:「抓到了。可是……」

  「什麼?」

  「錢箱丟了!我們就是為這事來找你的。」

  向玉敏瞪著一雙驚奇的大眼睛,看看歐陽雲宏又看看徐凱歌。

  歐陽雲宏看了向玉敏一眼,斟酌著說:「錢箱已被他們撬開了,從他們取出帶在身上的一沓鈔票中,我們發現裡面混有不少百元面值的假鈔。」

  「啊?假鈔?有多少?」向玉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儲蓄所里的驗鈔機前幾天壞了,由於平素業務量不大,所以向玉敏沒有及時要求行里更換。她意識到自己工作中出現的失職,自責內疚使她深感不安。

  「具體數目眼前尚不清楚。」歐陽雲宏同情地看著她,「你仔細回想一下,昨天在存款的客戶中較大的儲戶有哪些?」

  向玉敏幾乎想都沒想就很快回答:「大儲戶有兩個,一個是晶苑商店的出納員喬靜,她是為公家存款,存了十七萬元。另一個叫劉巧莉,私人存款,存了三萬元。」

  「那個劉巧莉是幹什麼的?」

  向玉敏困惑地搖搖頭:「存錢不問來路,取錢不問用途,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幹什麼的。」

  「這倒也是。」歐陽雲宏點點頭,起身告辭,「謝謝你的支持!」

  離開向玉敏家,歐陽雲宏決定去調查一下喬靜和劉巧莉的情況。

  歐陽雲宏和徐凱歌來到晶苑商店。

  晶苑商店門面不大,是一家集體企業,總共二十多人。

  經理是一位有些發福的中年婦女,態度和藹友好,見人一臉笑,屬於那種容易接觸和相處的女人。她熱情地請歐陽雲宏和徐凱歌在沙發上坐下,親自沏了兩杯香茶,然後自己選擇靠角的沙發落座,靜待對方提出問題。

  歐陽雲宏簡要說明來意。

  她欠了欠身子,有些擔憂地問:「喬靜犯了案子?」

  「不!有樁案子可能與她昨天去儲蓄所的存款有什麼牽連,因此我們想了解一下有關她本人及工作方面的情況。」歐陽雲宏解釋道。

  經理舒了口氣,開始介紹:「喬靜今年三十歲,很文靜。她工作認真踏實,任勞任怨,性格有些內向,這可能與她的家庭生活不幸有關。她三年前結婚,但一年後便離了婚,原因是她不能生育。據說,她二十多歲時因急性闌尾炎做過手術,主刀的醫生正好是曾苦苦追求過她並保持了一段時間戀情,但又被她拋棄了的情人,結果在手術中那醫生『無意』間把她的輸卵管割斷了。這事是真是假,她不肯定也不否定。至今她獨自一人生活,除工作之外,很少同人交往。」

  這時,喬靜從外面進來,見有陌生人在座,怯怯地說:「汪經理,您找我?」

  「過來,喬靜!」經理讓喬靜挨著自己身旁坐下,介紹說,「這兩位是公安局的同志,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你知道什麼就講什麼,不要隱瞞,不知道的也不要亂說,知道嗎?」

  喬靜點點頭:「知道。」

  歐陽雲宏審視著喬靜。她長得很漂亮,職業的敏感和直覺告訴他:她不是那種善於玩弄心計的人。

  「你每天什麼時候去儲蓄所存款?」歐陽雲宏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下午五點半。」

  「昨天存了多少?」

  「十七萬元。」

  「哪種面值的多?」

  「絕大部分是五十元的。」說這話時她亮亮的眼睛凝視著歐陽雲宏,裡面透射出一種驚疑。

  歐陽雲宏想了想,叮囑道:「現在市面上有不法分子攜帶的假鈔流通,你以後在收款時要多加注意。」

  「嗯。」

  他們起身告辭,經理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才返回。

  上車後,徐凱歌說:「看來那個叫劉巧莉的是個可疑人物。」

  歐陽雲宏笑笑:「小心犯主觀主義和經驗主義的錯誤,結論要下在調查之後。」

  徐凱歌笑了笑,將警車發動,駕著車沿東山大道疾駛,順著門牌號碼數到一四八號,只見門上掛著醒目的外貿總公司的牌子。

  總經理楊群正在會議室開會,被叫出來後,聽歐陽雲宏說明來意,他熱情地握住歐陽雲宏的手,很有風度地笑著說:「實在抱歉,我只能回答你五分鐘的問題。有外商等著,他們很看重時間的。」

  歐陽雲宏表示理解:「行!」隨即問道,「劉巧莉是在這兒工作吧?」

  「是的。」

  「具體幹什麼?」

  「公司秘書兼打字員。」

  「能說說她的情況嗎?」

  「哪方面?如果指工作方面,那無可非議,公司領導都很滿意。如果指她個人及家庭方面,」他兩手一攤,「這我就知之甚少了。」

  「她每月收入有多少?」

  「工資連帶獎金,每月三千元以上吧。」他瞟了一眼會客室牆上的大掛鍾,「真對不起,我該回去開會了。」

  「最後一個問題:劉巧莉今天來上班了嗎?我們想見見她。」

  「不巧!她三天前請了一周的假,還有四天才能來上班。你們可以去她家找。她家住在東湖路七號。對不起,失陪了。」說完,楊總經理快步回會議室去了。

  然而,當歐陽雲宏他們風風火火地趕到東湖路七號時,迎接他們的卻是鐵門緊閉。

  鄰居告訴他們,就在他們到來前十幾分鐘,劉巧莉同她的新婚丈夫出去了。

  真是陰差陽錯,僅僅幾分鐘之差,卻白白誤了一條人命,這是歐陽雲宏他們始料不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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