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想娶她
因為是周末,快餐店裡的人不少。
兩人穿過形形色色的人群,走至點餐隊伍的最末端。
一旁的牆邊放著與人等高的GG立牌,上面展示著店裡推出的新品與套餐。
阮甜甜看著GG牌,嘴裡念叨著:「兩隻雞翅,兩隻雞腿,一盒大號薯條,一盒大號雞米花,兩杯中杯可樂,還有一個…嗯?愛心手冊?」
「那是情侶套餐。」陸執好心提醒。
阮甜甜打了個激靈,縮著脖子的樣子像只被扯了尾巴的貓。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情侶套餐,還是從陸執嘴裡說出來的。
羞死人了。
「不過全家桶份量有點多。」陸執看著手上的兌換券,「我們可以吃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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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吃不吃。」阮甜甜把頭搖出殘影,「全家桶全家桶,我想要全家桶。」
陸執點頭,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笑。
小姑娘臉皮薄不經逗,他都還沒說什麼,臉上就像火燒的一樣紅。
隊伍不長,排了十來分鐘。
陸執抱著紙筒,阮甜甜跟在他身後,找了個空桌坐下。
「兩份吃不完,先吃一份吧。」陸執道。
阮甜甜連連點頭,把自己那張兌換券疊好放進口袋裡:「什,什麼時候吃呀?」
她聲音輕,用手掖了掖鬢角碎發,有些不好意思。
「想吃了就來吃。」陸執把一杯橙汁放在阮甜甜面前,「可樂有些涼,你喝這個。」
阮甜甜雙手撐在凳子兩側,小腳在桌下晃著。她攏過還有些燙手的果汁,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縫:「可是你不怕冷嗎?」
陸執淡淡道:「我不怕。」
怎麼會有人不怕冷呢?
阮甜甜捧著自己的臉。
不過店裡開了暖氣,似乎也不是很冷。
阮甜甜人小胃口也小,吃了幾塊雞翅就飽了。
她把紙筒推給陸執,咬著吸管扭頭看向落地的玻璃窗外。
今天正值周末,陽光正好。
店外行人不斷,車流不息。
阮甜甜看著路口處閃爍的紅綠燈,想起剛才陸執站在綠燈下等著自己的模樣。
和在學校的感覺都不同,陸執那時候是溫暖得像今天的陽光。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改變的認知,在阮甜甜的心裡,陸執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像一隻浸在冷水裡的蚌,堅硬冰冷的外殼包裹著的,是柔軟溫暖的心。
「陸執,你為什麼不好好學習呢?」阮甜甜狀似不經意間問及,偏頭等待一個回答。
陸執視線盯著桌上的紙巾,咀嚼緩慢,沒有回答。
阮甜甜繼續道:「你平日裡只在中午看那麼一會兒書,就可以穩定在年紀前一百。這次考試你認真對待了些,名次直接升到了32。你分明有取得更好成績的實力,為什麼不好好看書呢?」
「老晏教你說的?」陸執問道。
阮甜甜頓了一下,陸執猜的沒錯。
陸執無語,嘆了口氣:「我不想學習,這個理由行嗎?」
「我也不想學習。」阮甜甜認真道,「可是我們這個年紀不就是要學習的嗎?你回家去,不要在那個酒吧里了,晚上好好睡覺,白天認真聽課。等到成年了,考了大學,想要掙錢可以兼職當家教。」
陸執似乎輕笑了一下,他低著頭,把一張紙巾捏皺。
阮甜甜雙手握拳,有些緊張:「我們以後考一個大學,好不好?」
一個徵求性的反問,換得了陸執的沉默。
「吃好了嗎?」陸執扔掉手中的紙巾,「吃好了就走吧。」
阮甜甜看著陸執站起身,慌忙地去攔他:「我問你話呢……」
陸執臉上沒笑,阮甜甜心裡有些不安,她抬起的手臂也就那麼一瞬,問話的聲音也悶悶的很小聲。
好委屈。
陸執拎起紙筒,裡面還有半桶沒吃完的雞翅,他轉頭沖阮甜甜示意了一下:「剩下的我帶走了。」
阮甜甜拉住陸執的衣角,眼淚汪汪。
她分明有好多話要講,好多事要問,可是嘴巴張開,偏偏一句也說不出來。
旁邊有人見兩人都站了起來,於是湊上前問道:「你們這位置還坐嗎?」
「不坐了。」陸執回道。
阮甜甜低頭抹了抹眼淚,把位置讓了出來。
還是相同的路口,阮甜甜和陸執一同等著綠燈。
小姑娘臉上有淚,被風一吹,凍的通紅。
陸執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到她面前。
阮甜甜抬手接過,突然想起她剛和陸執熟悉的時候,自己也哭了一次。
那時候陸執隔著老遠,在桌子上給她放下了同樣的紙巾。
那時候她在想,陸執不這麼凶就好了,陸執如果能親手把紙巾遞給她就好了。
然而現在陸執這麼做了,她又想讓陸執跟她一起學習就好了,跟她一起考大學就好了。
燈亮起,阮甜甜隨著人群過了走上了人行道。
陸執停在另一頭,目送她走去車站。
她最最開始在想什麼呢?
能和陸執說話就好了,能見到陸執,就好了。
我提前踏足於你的生命,本來就是意外之喜。
綠燈開始閃爍,阮甜甜突然調轉方向,重新奔回馬路另一邊。
「你幹什麼?」陸執拉過她的手臂,皺眉道,「馬路上這麼跑很危險。」
「陸執。」阮甜甜微仰著臉,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誠懇,「我收回之前說的話。」
「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也會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不會喜歡別人的,所以你要努力來娶我哦。」
陸執今天一晚上都有些精神恍惚。
做拼盤時連劃了兩次拇指。
曹信剛把陸執帶回來的雞翅啃完,這會兒是在看不過去,趕著人讓他休息一會兒。
「不就是橙子嘛,這個我會。」曹信拿過陸執的銀紙水果刀,麻溜的削著皮,「話說你怎麼了?回來之後就神不守舍的,被告白了?」
陸執靠在桌邊的身子一歪。
「我去,真的啊?」曹信感嘆道。
陸執否認:「沒有,你別胡說。」
曹信驚得睜大了眼睛:「還真告白了?」
陸執不耐煩地皺眉:「我都說了沒有…」
「真沒有你就讓我滾了,還會跟我廢這麼多話?」曹信放下手上的刀具,繞到陸執面前,「說的什麼啊?你主動她主動?」
陸執大手掐在曹信頸後,按著脖子把人推出了房間。
曹信一走,耳朵就清淨了很多,陸執重新拿起道具,按著單子製作拼盤。
下午阮甜甜的話還記憶猶新,小姑娘認真的模樣,就像真的在等著自己娶她一樣。
陸執手上動作微緩。
可以娶嗎?就憑現在的自己?
半晌,他嗤笑一聲。
鋒利的刀刃割斷果皮,扎進陸執的拇指指腹。
大滴鮮血滴在桌上,陸執眼皮一跳。
疼。
像是在懲罰他的痴心妄想。
陸執放下刀和水果,擰開水龍頭沖洗著傷口。
冰涼的水順著手臂一路澆下來,冰得人指尖發麻。
陸執另一隻手用力地按在拇指傷口處。
很疼,很清醒
他想娶她。
作者有話要說:甜甜太懂事了,這倆進度太快感覺可以完結撒花了(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