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渣爹出現了
將近七點,阮甜甜回到家裡。
阮和景剛吃完飯,此時正幫著自己妻子收拾碗筷。
阮甜甜哭喪著臉,踢了鞋子也不去擺好,就這麼穿著襪子悶頭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書雨擦著手從廚房裡面探出個頭來:「甜甜回來了?」
阮和景端著空碗筷走進廚房,回應道:「似乎心情欠佳。」
阮和景身材高大,斯文儒雅,是一所設計院的高級工程師。
而林書雨則溫婉知性,是一名大學老師。
兩人思想開明,對阮甜甜的教育模式一直處於放養狀態。
今天自家女兒起了個大早,捯飭自己捯飭了一天。下午興高采烈出去,晚上垂頭喪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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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相視一眼,阮和景聳了聳肩:「你去問問?」
於是林書雨把一池髒碗筷留給自己老公,擦乾淨手敲開了阮甜甜的房門。
屋裡的阮甜甜連背包都沒摘,整個人撲在床上,把臉悶在床頭大熊的懷裡。
林書雨幫她把包摘下來掛好,摸了摸她的腦袋:「今天和同學玩得不開心嗎?」
阮甜甜不說話,只是使勁的搖了搖頭。
女兒的小心思瞞不過父母的眼睛。
林書雨心裡有數,此同學非彼同學。
只是自家閨女不說,她也不能挑破。
她掰著阮甜甜的肩膀,把人從大熊懷裡挖出來:「怎麼了呀?跟媽媽說說。」
阮甜甜嘟著一張小嘴,眼眶紅紅,但是沒哭。
林書雨雙手揉著阮甜甜的小臉,在額頭上親了一口:「誰讓我家寶貝不高興了?」
阮甜甜撇過臉去,哼哼唧唧揪著大熊耳朵:「不告訴你。」
就算不告訴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林書雨哄著阮甜甜,沒一會兒就把話給套的乾乾淨淨。
「咱倆閨女像誰啊?」林書雨跟阮和景吐槽,「當年我追你的時候可含蓄著呢。」
阮和景瞥了眼自家媳婦兒,不置可否。
林書雨繼續道:「你要不去查查那個男生?我聽甜甜說他在酒吧看場子,有點不放心。」
「嗯。」阮和景微微點頭,「這事得問咱爸。」
凌晨三點,陸執在酒吧某角落的沙發上暈暈欲睡。
有一對男女相擁而來,疊著身子倒在陸執坐著的沙發邊上。
兩人如膠似漆,衣服脫的幾乎□□。
陸執看著頭疼,起身換了個地方。
酒吧里像他一樣的人還有幾個,零散著分布在各個角落。
沒事的時候充當背景板,一旦有事起了衝突或者有人故意鬧事,他們該出手的出手,該出嘴的出嘴,力求迅速解決,絕不拖泥帶水。
陸執就是和解不攏最後出手的那個。
今天周末,酒吧人比較多,陸執轉悠了半天沒找著地方,於是只能抱著雙臂靠在吧檯旁看調酒師轉他的酒瓶。
看了一會兒,有點困了,他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喝點提神。」調酒師推給他一杯夾著檸檬片的果酒,「那位美女送的。」
陸執順著調酒師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舉著高腳杯朝他笑的女人。
女人披著栗色的捲髮,紅色的唇微勾,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小陸哥,你下次要不要帶個口罩?」調酒師笑嘻嘻地打趣,「不然吧里小鴨子可沒活幹了了。」
陸執:「……」
「退了。」陸執把酒推回去。
「我跟她說了你肯定不喝。」調酒師附耳過來,「所以她跟我打了個賭,你要喝了,她付我一百倍的酒錢,咱倆五五分,怎麼樣?」
這種事經常有,一杯酒喝下肚,人就得跟她走。
「沒成年,不喝酒。」陸執對調酒師說後,抬頭隔空沖那個女人微微點頭表示歉意,「那位小姐今天的帳記我的。」
早上六點,陸執出了零夜。
天剛亮,氣溫不高,帶著初冬的寒意。
陸執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反手蓋上了帽子。
他兩手揣著兜,摸到裡面有張紙幣。
路邊商店剛開店門,老闆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跟陸執打了聲招呼。
陸執道了聲早,貓著腰鑽進拉了一半的卷閘門裡,熟練地打開冰櫃,拿出來一包速凍水餃。
「天天吃餃子啊。」老闆從收銀台附近順了一根火腿腸放在餃子上,「補充點營養。」
陸執拿了兩根,放下二十塊錢就走。
「還找一塊呢。」老闆低頭扒拉著零錢罐喊道。
找到硬幣抬頭時,陸執已經走遠了。
打門,接水,打火,撕開速凍餃子包裝袋。
陸執半合著眼,機械式地完成一系列動作。
塑膠袋外還落著冰霜,陸執咕咚咕咚把一袋全倒鍋里了。
他前幾天發現這個牌子的速凍水餃口感不錯,已經連著吃了有一段時間。
方便,管餓,便宜,還營養。
是獨居人士的不二選擇。
鍋里水餃正在煮著,陸執洗了把臉,還沒來得及給鍋里加上第二次涼水,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串不認識的號碼。
陸執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揭開鍋蓋,把涼水倒進鍋里。
猶豫片刻,接通了電話。
「餵?您好。」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請問哪位?」
那邊依舊無聲。
陸執沉默了片刻,把又再次沸騰的水關掉:「陸康富是吧。」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一聲輕笑,緊接著是激動萬分的一句:「兒子!」
陸執單手端著鍋,轉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放出來了?」
「哎!」陸康富憨憨地笑,「前幾天剛出來的。」
餃子沒醋,陸執起身倒醋。
「我手頭沒錢。」他把話說的敞亮。
「你看你,什麼錢不錢的。」陸康富道,「你現在在哪兒住啊?爸就是想見見你。」
「你也別想往我這躲。」陸執端回醋碗,淡淡道,「不想被打死就再回局子裡。」
「好兒子,爸這會回出來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就幫爸一把,就一把。」
說來滑稽,陸康富一個四十多的男人,面對著自己未滿十八歲的兒子,竟然卑微到近乎乞求。
「咱爺倆以後好好過日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陸執正吃著餃子,聽著電話那頭男人喋喋不休地說著,像聽笑話一樣勾起了唇角。
「我準備找個活兒干,好好掙錢還債。這也快過年了,咱爺倆也兩三年沒見了,這感情都淡了你說是吧。咱們聚一聚,聚一聚嘛。」
一鍋餃子下肚,陸康富還沒說完。
陸執把鍋扔進水池,打斷對話:「那你就先去找個活干,等過年再找我。」
一頭扎進床上,被子蒙過腦袋,陸執依舊沒掛電話。
「我找活?我到哪兒找活干?我就是想見你一眼。」
陸康富見自己說了那麼多也無濟於事,這會兒開始著急起來。
「想見我?」陸執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可我不想見你。」
陸康富似乎用光了耐心:「陸執你還記得你是誰兒子嗎?你老子受難見死不救?當年免責書是誰給你簽的?我看你就應該去蹲局子。你這是想逼死我,我死了你就高興了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是孤兒,你就是沒爹沒娘的野種……」
陸執冷著臉,把陸康富的叫罵聲收進耳廓。
「陸康富。」陸執的聲音冷得出奇,「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更得很晚,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