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鬧情緒
十二月底,雙旦將至。
學校外面的文具店搬出了一人多高的聖誕樹,裝點打扮了大半天,才給樹頂安上那顆最亮的星星。
阮甜甜鼻尖凍得紅紅,晚上放學和胡喬一起溜進店裡。
小女孩子的課餘時間裡,絕對少不了和閨蜜一起逛文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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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一翻大大小小的本子,再挑幾根花里胡哨的水筆。
兩個人關係好,拿個同款不同色,阮甜甜和胡喬一人一支筆,笑嘻嘻地去收銀台付帳。
收銀台附近有一排小架子,上面擺的都是最新最熱的東西。
阮甜甜歪著腦袋,看見架子上擺了一堆五顏六色的毛線。
有幾個女生正在挑選,把毛線團拿起來放在自己臉邊輕輕蹭了一蹭。
阮甜甜拍拍胡喬的肩膀,悄悄湊過去道:「為什麼會賣毛線啊?」
胡喬也歪了歪腦袋去看:「笨啊你,是織圍巾的。」
聖誕節禮物,有什麼比自己親手織的圍巾更加貼心暖人的呢。
「要不你去買幾團?」胡喬推搡著阮甜甜到貨架前面,「你給陸執織一條嘛!」
走進了才發現,毛線後的貨架台上,掛著大大的粉色愛心,以及幾句酸的牙疼的告白情話。
阮甜甜臊得滿臉通紅,連忙往回退:「我為什麼要給他織呀?我才不給他織呢。」
阮甜甜是看明白胡喬這人,典型就是個牆頭草。
前一陣子還告訴自己陸執只是享受自己追他的過程,現在就像是被陸執花錢收買了一樣,彩虹屁都吹到了天上。
「你傲嬌什麼啊傲嬌。」胡喬捏著阮甜甜小臉,「乖,都在一起了,別那麼害羞。」
阮甜甜拍開胡喬的手:「什麼在一起了,不許早戀。」
她彆扭的聳了聳肩,目光還停在在放著毛線的貨架上。
「你們都那樣了還沒在一起啊?」胡喬仿佛一個磕了假糧的cp粉。
「早著呢。」阮甜甜收回目光,低頭轉了轉手上拿著的水筆。
是早著呢,還有八年。
這邊阮甜甜還在文具店裡糾結。
而另一邊,陸執正跨坐在三角梯上,給酒吧走廊掛著彩帶。
「元旦晚會真不去看了?」曹信給陸執扶著樓梯,仰頭道,「錢都交過了,不去多可惜啊。」
「跑一趟就賺回來了。」陸執道。
他麻溜的跳下樓梯,彎腰去撿地上的彩球。
曹信搬著樓梯,一步三晃往前挪去:「元旦還法定節假日呢,這麼冷的天,在家睡覺多好啊。」
陸執算了算日子:「元旦前幾天就要走了。」
曹信驚訝道:「你們這回去拉什麼貨啊?能跑好幾天?」
陸執又爬上樓梯,仰著臉折騰彩球:「江哥在外面接的,不是就酒吧的活。拉中草藥,往西藏那邊去。」
「我去?!」曹信徹底驚了,「這麼遠?西藏是不是青藏高原唱的地方?」
陸執想了想:「好像是。」
曹信來勁了:「我也想去!我想去看大草原!」
陸執抬手把人扇一邊去:「去幹活的,你當旅遊呢?」
曹信樂呵呵道:「你們幹活,我旅遊。」
陸執面無表情:「滾。」
提前一天和班主任請假,劈頭蓋臉挨了一頓罵之後,陸執成功地拿到了請假條。
中午放學,他糾結著要怎麼和阮甜甜說。
「明天就走嗎?」阮甜甜眉頭皺起,似乎有些不太開心。
陸執點頭:「一月二號就回來。」
「一月二號能回來嗎?」阮甜甜接話道,「當天能回來嗎?」
陸執想了想:「不太清楚。」
誰都不知道路程具體的時間和耽擱的日程。
阮甜甜盯著陸執看,大眼睛無辜地眨眨:「你回來的時候能給我打電話嗎?」
陸執頓了一頓:「你那天…有事嗎?」
阮甜甜喉嚨里似乎是憋了一口氣。
「沒…」小姑娘哭喪著臉,有些捨不得,「我會把你元旦晚會交的錢吃回來的。」
陸執看著撲在桌上生無可戀的阮甜甜,弓起腰在桌洞裡掏了掏,拿出一顆又大又紅的蛇果來:「給你。」
阮甜甜雙手接過來:「為什麼突然給我蘋果吃?」
陸執一哽,舌尖抵在上顎,不知道怎麼說。
「女孩子可有儀式感了,平時最看重生日節日紀念日什麼的。你聖誕不在元旦不在,平安夜總得送個蘋果吧。平安夜啊,吃蘋果,蘋果多好吃,吃了這一輩子都平平安安的。」
昨天晚上曹信的話仍有回音,陸執在裡面挑挑撿撿,總結出了一條理由出來。
「蘋果好吃。」
陸執日子過的糙,除了過年休息兩天,平日裡沒什麼節日的概念。
要不是曹信誰給他提了一句,他都不知道平安夜要吃蘋果這一說法。
在陸執看來,美好與希望都不和他沾邊,他實在是說不出什麼寓意和期望,更別說平安夜吃蘋果了。
可是阮甜甜不同,她應該擁有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平安夜……再吃。」
一月二號是阮甜甜的生日。
她提前一天,接著中午的學校元旦演出,邀請了班裡玩得好的小夥伴們一起出去吃了頓晚飯。
八寸奶油蛋糕的第一塊被阮甜甜小心翼翼地用紙盒裝了起來。
周圍的人起鬨,問是帶給的誰的。
「要你們管啊!」胡喬護著阮甜甜,和那群哄鬧著的男生對著喊,「咋了,還不給人有小秘密啊!」
「陸執唄!」男生哈哈大笑,自問自答,「陸執沒來當然是帶給他的啊!」
阮甜甜不理他,哼哼著把蛋糕裝好。
明天陸執回來,要第一時間送給他。
隔天,阮甜甜被林書雨叫醒,阮和景親自下廚,給自己閨女做了一碗長壽麵。
阮甜甜嗦著麵條,開始掐著時間。
現在是六點一刻。
上學,放學,午飯,又上學,又放學。
陸執今天沒有回來學校。
阮甜甜桌洞裡的那塊蛋糕放了一天,沒能送出去。
「大騙子。」
放學路上,阮甜甜拎著紙盒,滿臉失落。
「說好今天回來的。」
她的生日他都不知道。
「大騙子大笨豬大壞蛋!」阮甜甜一通電話打到十年後,捧著手機越說越氣,「你說好今天回來的,但是都放學了你還沒回來。」
陸執在電話那頭安撫道:「乖啊,你先回家去,明天我肯定回來了。」
阮甜甜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雖然十年後的陸執在昨天就提前祝自己生日快樂,但是到底不是的眼前的陸執。
「你家在哪!」阮甜甜氣得跺腳,「你或許回來了,但是沒來學校而已!」
「我要去你家堵門!」
阮甜甜性子直脾氣倔,想一出是一出,誰都攔不住。
「你不告訴我說我就去零夜問齊叔叔。」阮甜甜屁顛屁顛往公交車站跑,「我去問老晏,問曹信,我就不信沒人知道你家在哪。」
陸執一個頭兩個大:「不是說好的不去酒吧嗎?」
阮甜甜心虛地哼哼兩聲:「我站外邊問。」
陸執認輸,到底是犟不過。
「冬天天黑得快,我家那邊不安全,沒人的話立刻就走,不許多待。」
阮甜甜嗯嗯的答應著,歡天喜地竄上公交車:「陸執你會不會嚇一跳啊?」
「何止。」陸執無奈扶額,「我會嚇死。」
然而可惜的是,陸執並不在家。
她敲了敲門,又敲了敲窗戶,小聲地喊了幾聲陸執的名字。
全都無人應答。
「吵什麼吵!」隔壁窗戶探出個光頭,對著阮甜甜破口大罵,「瞎啊你?沒人看不見?!」
阮甜甜嚇得汗毛直立,鞠躬道歉後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月三號是星期六。
蛋糕放了將近兩天,上面的奶油已經塌了下來。
阮甜甜坐在自己臥室里的書桌旁,掏出手機。
拇指點開通訊錄,翻出陸執的手機號,猶豫再三後撥了過去。
她在昨天傍晚時分與十年後的陸執通過電話,所以這通打的是現在的陸執的電話。
雖然陸執之前告訴過她不要再打這個電話,可是阮甜甜有些著急。
已經過去好多天了,她忍不住想要知道陸執現在在哪。
電話撥通,彩鈴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
阮甜甜等了許久,直到人工提醒她稍後再播,她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屈起的雙腿踩在板凳邊緣,阮甜甜雙臂牢牢抱住膝蓋,十分委屈。
幾分鐘前,臨城鄰市。
兩天兩夜沒合眼的陸執,被江陣領著去了一家洗浴中心。
「我定個外賣,咱們先把自己這一身泥洗洗,完事後邊吃邊玩,按摩足浴大保健,哥全帶你來一套哈!」
陸執累得不想說話,整個人往接待大廳的沙發上一癱就要睡著。
江陣摸出兩人的手機遞給前台:「手機沒電了,能充一下嗎?」
兩人各抱一海碗麵條,狼吞虎咽後江陣非要拉著陸執泡澡,陸執困的眼淚直飆,抱著板凳抵死不從。
「江哥,真的不行。」陸執擺手,「我困得不行了,我要去睡覺。」
擺脫了江陣後,陸執開了間房準備睡覺,有服務員送來手機,說有一通未接來電。
陸執強打著精神一看,是阮甜甜的。
他趕緊給撥回去。
「我回去。」
上一秒還睡眼惺忪快要猝死的陸執,下一秒就披上外套朝自己臉上啪啪就是兩巴掌。
「我一會兒就到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前台,想給正在泡澡的江陣留個話。
然而前台背景牆就是一面大鏡子,陸執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自己。
算了。陸執想,我自己進去跟他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想寫到他倆抱抱,可是我寫了三千字他倆還是沒有見面…
我也很絕望啊只能等今天晚上的更新了。
嘿嘿,這算是二更嗎?夸一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