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敢不接電話?
阮甜甜這一口把陸執給親懵了。
他下意識的往後仰去,腦子發出預警,手腳卻沒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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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一個失了智的八十歲老爺爺,走大街上被人輕輕一碰後,碰瓷兒似的往地上一坐。
而且還起不來了。
阮甜甜倒沒陸執那麼懵,只不過她羞得很。
這一口壓根沒親結實,嘴唇還沒挨著額頭,她就上下唇打架,腦子一熱,自嗨似的「啵」了一聲。
小姑娘打小長的可愛,不懂事的時候沒少被長輩們要親親。
阮甜甜不怕人,向來來者不拒。
象徵性的把嘴貼上去,誇張地「啵」上一聲,能把大人們逗得直笑。
現在長大了,已經沒人找她要親親。偶爾會和林書雨親近親近,順帶親一口自己不苟言笑的爸爸。
這個動作潛移默化成為了習慣,直到剛才要去親陸執的時候,她都沒能控制住自己。
「我我我,我走了。」阮甜甜也不管坐地上發懵的陸執,抱起桌上的砂鍋拔腿就跑。
鐵門發出「哐當」一聲,陸執三魂七魄像是突然歸了位。
像是碰瓷的老爺爺見了警察,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追著阮甜甜奔出門去。
「我這,晚,晚上不安全。」陸執雙手大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小跑至阮甜甜身邊。
陸執家距離零夜不遠,周圍除了破舊的拆遷房就是高聳的小高層。
拆遷房即將被拆,小高層還正在建。
藍色的鐵皮隔斷隨處可見,上面用白色的漆寫著「拆遷危險,請勿靠近」。
總之所有的建築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沒人住。
阮甜甜剛才悶著頭走路,也沒在意周圍情況,被陸執這麼一說,才微微抬頭掃了眼四周。
連個路燈都沒有。
阮甜甜縮了縮脖子,的確有點嚇人。
她步子斜了斜,想往陸執身邊靠靠,手臂不小心戳在了他的腰腹,陸執像被人攔腰打了一悶棍,「唰」地一下往旁邊跨了一大步。
阮甜甜:「……」
不至於這樣躲著她吧?!
憋著一口氣,阮甜甜像是在欺負他似的,也跟著陸執往他那邊跨了一步。
陸執踩上一顆石頭,腳一崴,差點沒一頭栽進綠化帶里。
阮甜甜嚇得去抓陸執胳膊,手剛挨到衣料,卻聽「啪」的一聲脆響,她懷裡的砂鍋在腳邊四分五裂,死不瞑目。
阮甜甜和陸執大眼瞪小眼:「……」
「我的鍋啊!」阮甜甜哀嚎一聲,蹲下拎起塑膠袋。
碎了的瓷片在袋子裡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陸執趕緊替阮甜甜接了過來。
阮甜甜看著陸執,一臉生無可戀。
陸執拎著塑膠袋回望過去,懵上加懵。
「你賠我。」阮甜甜耍賴。
雖然是為了扶陸執,但是到底是她自己放了手,這會兒一句話反倒是把鍋全扔給了對方。
然而即便如此,陸執依舊閉著眼滿口答應:「賠!」
周瑜打黃蓋,一個敢要,一個願賠。
一個砂鍋而已。
陸執的小姑娘開了口,他的人他的命,他全都願意給。
把阮甜甜送上公交車,陸執拎著碎了的砂鍋在車站目送到汽車沒影,才轉身回去。
沒走幾步,陸執低瞥車站GG牌下,站著一雙裹得嚴實的腿。
「嘿嘿。」
一聲憨笑從GG牌的背面傳來,陸康富扶著牌邊,探出半個腦袋。
「兒子,談戀愛啦?」
陸執面色冷冷,盯著笑出一臉褶子的中年男人,沉默不語。
「小姑娘挺漂亮。」陸康富搓著手,「我兒子就是有出息啊!」
他看到阮甜甜了。
陸執喉結上下一滾,拎著塑膠袋的手緊了幾分:「不想死就別動她。」
陸康富連連擺手:「不敢不敢,那是我以後兒媳婦,我疼還來不及呢。」
陸執心裡有些亂,陸康富什麼時候摸到他家地址,什麼時候跟在後面,他全都沒注意到。
阮甜甜那一口威力太大,他迷糊到現在,才稍微有點回過神來。
「看這要下雨了。」陸康富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咱回家吧?」
「沒錢了?」陸執抬眼看他。
「還有點,還有點。」陸康富笑眯眯道。
GG牌的燈光映在陸康富的臉上,陸執發現他的眼尾帶了些許淤青。
「被哪家逮著了?」陸執把手上的塑膠袋換了個手,「誰給你的地址?」
「哪家都一樣。」陸康富繼續道,「外面有些冷,咱們回家說?」
陸執低頭,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疊百元大鈔。
那是前幾天運貨賺來的錢。
陸執隨手掐了一段,數都沒數,往陸康富的懷裡就是一拍:「滾。」
陸康富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把錢折了幾折收進口袋裡,頭也不回的滾遠了。
阮甜甜回到家裡,林書雨在廚房翻箱倒櫃。
「甜甜,咱家那個煮粥的砂鍋哪去了?」
正在換鞋的阮甜甜動作一僵,踢了鞋子就往自己房間跑。
「碎了。」
林書雨直起腰來:「什麼?」
阮甜甜扶著自己房門把手,把腦袋夾在門縫中間:「摔碎了。」
趁著林書雨沒反應過來,她趕緊把房門一關,整個人撲到床上激動地打了好幾個滾。
被親了額頭的陸執一臉懵逼的模樣,至今還印在阮甜甜的腦海里。
那個像是傻了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陸執,哪裡還有曾經她害怕的模樣。
「我竟然會被你嚇哭過。」阮甜甜趴在床上自言自語,「我怎麼這麼傻啊?」
歡天喜地掏出手機,撥下十年後陸執號碼的同時興奮的踢了自己的褲子。
「陸執!」
阮甜甜大笑著在床上來了個鯉魚打挺,只可惜褲子絆腳,沒挺起來。
「你猜我今天幹什麼了?」
電話那頭的陸執壓著聲音:「寶貝兒,今天我把你惹生氣了,咱們就不聊了啊。」
阮甜甜興奮的大腦一時半會兒沒轉過彎:「我沒生氣啊。」
「我老婆,十年後的你生氣了。」陸執解釋道,「哄不好了,現在把我關門外面呢。」
阮甜甜跪坐在床上,稍稍冷靜一些:「你幹什麼了?」
陸執嘆了口氣:「生意應酬,回來晚了。」
「你和我說呀!」阮甜甜天真道,「我不會怪你的。」
不會怪個鬼,不會怪他能不讓他進門嗎?
陸執無奈:「可是你……」
厚重的防盜門突然被打開,十年後的阮甜甜昂首挺胸凶神惡煞:「你跟誰打電話呢!!!」
電話突然中斷,阮甜甜餵了好幾聲後盯著手機發懵。
說好的從不先掛她電話呢?
呵,男人。
她還沒有分享今天發生的事呢!
不死心,再打回去。
嘀了半晌也沒人接聽。
「臭陸執。」阮甜甜小聲罵道,「不接我電話,星期一打死你。」
與此同時,拎著砂鍋碎片回到自己家裡的陸執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他揉揉鼻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
可不能感冒了。
作者有話要說:電話鈴響,阮甜甜側臉躲開陸執,喘著息讓他接電話。
「不接。」陸執在白嫩的頸上允出一顆草莓,「懷裡的老婆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