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遠離渣爹從我做起


  星期一早上,六點四十,正是學校外熱鬧的時間。

  阮甜甜為了能遇見陸執,今天卡著點去的學校。

  如她所料,在學校外的早餐攤子上,她看見了正在買煎餅果子的少年。

  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阮甜甜準備在快到他背後的時候嚇他一跳。

  然而事情沒有按照預期發展,她還沒有走近陸執身後,陸執就像有預感似的,猛的轉身攥住了阮甜甜那一雙正準備推他的小手。

  「哎呀,被你抓住了。」阮甜甜笑嘻嘻道。

  陸執連忙放手,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來一記經典的鎖喉殺——他還以為偷襲自己的是曹信。

  「我也要煎餅果子。」阮甜甜站在陸執身邊,大聲朝攤著煎餅的阿姨道,「和他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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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塊錢。」阿姨吆喝道。

  陸執遞上一張二十的紙幣:「和她一起付。」

  阮甜甜從自己兜里掏出錢,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自己付。」

  攤煎餅的阿姨手快,拿過陸執的二十元,找了他八塊零錢。

  阮甜甜眨巴眨巴眼睛,從一旁的泡沫保溫箱裡拿出兩瓶溫牛奶。

  「你請我吃煎餅,我請你喝牛奶呀。」

  陸執其實不太愛喝牛奶,十歲出頭因為營養不良長得又瘦又矮。

  是江陣拿著純牛奶捏著鼻子往他嘴裡灌,說什麼不喝牛奶長不高,以後就不能在零夜幹活,只能去街頭喝西北風。

  好不容易找到容身之所的陸執怕一朝回到解放前,於是買回幾袋奶粉,每天都用開水衝來喝。

  直到他個頭竄到一米八,練出一身腱子肉能跑能打後,他似乎就再也沒有碰過牛奶。

  並且由於童年陰影,他對牛奶還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牴觸。

  可是阮甜甜給的牛奶不一樣,阮甜甜給的□□他都喝。

  距離上課鈴響還有十分多鐘。

  兩個人悄咪咪地把早飯帶進學校,然後大搖大擺的在路上開吃。

  陸執發現阮甜甜頭頂發旋處中有一根頭髮翹起,於是伸手把那根挺立的呆毛撫平。

  阮甜甜摸摸自己的腦袋,咬著煎餅朝陸執傻笑出聲。

  似乎忘了自己星期六下的決心,要在星期一把不接她電話的陸執打死。

  踩著上課鈴抵達教室,班主任似乎對每天早上堵陸執遲到樂此不疲。

  阮甜甜跟在他後面吃了個憋,弓著腰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夫妻一起來上學啊。」胡喬打趣道。

  阮甜甜氣惱地捶了她一下:「你別胡說。」

  「你的圍巾送了嗎?」胡喬問,「他有沒有說些什麼?」

  阮甜甜放下書包,掏出早自習的書本。

  她想起前幾天自己那響亮的一口,還有累極了的陸執,在迷糊間沙啞著聲音握住她的手。

  「你摸摸我。」

  ——然後她老老實實把人家整張臉摸了個遍。

  阮甜甜只覺得腦內充血,使勁晃了晃腦袋。

  這完全超乎了她的預期,至於送圍巾這種小事,在又親又摸面前仿佛不值一提。

  「沒說什麼。」阮甜甜臉上僵硬,「什麼都沒說。」

  「我不信!」胡喬氣得去撓她的痒痒,「好啊你!連我都瞞起來了!」

  今年的年過得早,期末考試也隨之提前。

  還沒有從元旦餘韻中緩過來的高二學生,在期末前夕沒有絲毫緊張感。

  早讀課上,前排女生嘰嘰喳喳,後排男生打打鬧鬧。

  陸執這幾天睡得踏實,現在一點兒不困。

  他拿起書本,認認真真背著課後必背古詩詞。

  前排的班長看陸執這反常模樣,感嘆愛情真是偉大。

  陸執輕笑一聲,沒去搭理。

  反倒是曹信嘰里哇啦,興奮得不行。

  「我聽江哥說你前幾天跨了兩個市,直接打車從隔壁趕回來,是不是去找阮甜甜了?」

  「看你的書。」陸執按下曹信的後腦勺。

  曹信哼哼唧唧:「我沒有女朋友,我不看。」

  陸執心情好不跟他計較:「你愛看不看。」

  長年陰鬱在教室後排,一言不發的冷麵大佬,現在一邊翻著書本,一邊有說有笑的同周圍的男生開著玩笑。

  班主任背著手,墊著腳,從窗外探出半個腦袋。

  在一片「老晏來了」的低呼聲中,班裡所有同學都不由自主調整好自己的坐姿,把桌上書本念的呱呱直響。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陸執的視線從書本上移開,飄向阮甜甜那裡。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

  賀良玉的大臉突然闖入陸執視線。

  他擰著身子,表情鄙夷地沖陸執比了一個中指。

  陸執:「……」

  小屁孩。

  陸執低頭看書,暗暗想道,你已經沒戲了。

  而絲毫不知道周末兩人發生了什麼的賀良玉,此刻怒火正盛。

  阮甜甜生日宴會上陸執沒來,他本以為兩人關係破裂,結果現在看起來怎麼更好了?

  朝自家爺爺打小報告也不好使,反而劈頭蓋臉挨了頓嘲諷。

  「你的骨頭要有那小子一半硬,小丫頭也不至於看不上你。」

  他的骨頭怎麼就不硬了?阮甜甜那小丫頭看不看得上他關他屁事。

  氣死他了。

  於是一下課,賀良玉就借著收作業的由頭,溜到阮甜甜身邊:「我警告你…」

  多麼熟悉的開場,阮甜甜已經預測出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就跟他來往。」阮甜甜說得飛快,附帶一個白眼,和一聲尾音揚到天上的「哼」。

  個臭丫頭。

  賀良玉氣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今天是阮甜甜這一組值日,她負責拖走廊。

  懶得再去搭理賀良玉,阮甜甜起身去教室後面拿拖把。

  「行,你跟他來往。」賀良玉把自己的作業往課代表那一扔,跟上阮甜甜的腳步,「但是你得注意安全。」

  教室後面是倒放著昨天涮好的拖把,阮甜甜隨手拿起一個,走到走廊開始拖地。

  賀良玉倚在走廊牆邊,漫不經心道:「你知道陸執他爸最近剛出獄嗎?」

  阮甜甜停下手上動作,左右看看後把賀良玉拉到一邊:「你小聲點。」

  賀良玉極其不滿阮甜甜這護犢子的模樣:「我小聲什麼啊?我說事實有什麼好小聲的?」

  阮甜甜對著賀良玉的胳膊又掐又打:「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像是在跟他撒嬌一樣,賀良玉心情好了不少。

  「他爸坐牢的原因是盜竊加猥褻。」賀良玉放低了聲音,「你天天跟著陸執,別不防著他爸。」

  阮甜甜捏了捏手上的拖把杆,知道即便賀良玉再討厭陸執,說到底都是為自己好。

  雖然她明面上和賀良玉不對付,但是說到底,還是願意好好跟他交流的。

  「我沒見過陸執的爸爸。」阮甜甜說。

  「那你也不許去他家裡。」賀良玉繼續道,「非要去他家裡也要等他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去。」

  阮甜甜盯著走廊地磚,小聲道:「我去過了,陸執一個人住的。」

  賀良玉點點頭,剛想說句「那就好」。

  可是下一秒他突然反應過來,提高了聲音又驚又恐,大聲質問道:「你去陸執家了?!」

  阮甜甜被他吼得一懵,還沒來得及解釋,又聽賀良玉繼續怒道:「他還一個人住?!」

  阮甜甜扔了拖把就去捂賀良玉的嘴。

  賀良玉氣得面部充血,把阮甜甜快伸到他臉上的小手一握:「孤男寡女你們幹什麼了!」

  阮甜甜被賀良玉抓著手一拉,腳下沒站住,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賀良玉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暴怒神遊狀態,被阮甜甜這麼一撞,整個人往後大退一步。

  按理來說,賀良玉怎麼著也是個高高壯壯的少年,即便沒有陸執一隻手就能提起阮甜甜的臂力,但也不至於被阮甜甜這不到九十斤的小丫頭撞倒。

  可是巧就巧在阮甜甜剛才匆忙扔了的拖把,此刻就橫在賀良玉的腳下。

  原本後退一步就能穩住身形的賀良玉,一腳踩在了拖把杆上。

  重心不穩,腳下一滑,華麗麗地摔了個四仰八叉。

  而阮甜甜則被他抓著手腕,結結實實的鼻子朝地,撞上少年挺硬的胸膛。

  教室內的同學聞聲而動,一出教室就看見疊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個尾骨骨裂,一個鼻子出血,連扶帶抬全送進了校醫院。

  「嗚嗚嗚嗚…都怪賀良玉…」阮甜甜捂著鼻子,邊哭邊罵,「那麼大聲幹什麼,真討厭嗚嗚嗚嗚…」

  她的鼻子又酸又疼,連帶的門牙都鬆了一顆。

  胡喬扶著阮甜甜回教室,安慰道:「他屁股都摔裂了,你就饒了他吧。」

  阮甜甜:「……」

  「是尾椎骨摔裂,不是屁股。」阮甜甜好心糾正。

  胡喬擺擺手:「都差不多,反正聽著挺慘的。」

  那差太多的了吧,阮甜甜想。

  「我聽醫生說要躺好幾個月呢。」阮甜甜翁著聲音道。

  「太慘了吧…」胡喬驚呼過後瞬間改口,「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參加期末考試了?」

  阮甜甜恍然醒悟:「是啊!」

  「提前放寒假了。」胡喬恨不得也跟著阮甜甜一起哭,「嗚嗚嗚好羨慕…」

  好在兩人已經快到教學樓,不然被賀良玉聽見了,爬下床都要跟她們拼了。

  「不過賀良玉說你和陸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怎麼回事?」胡喬又道,「他吼得那麼大聲,全班可都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賀良玉:我太難了,好不容易出場一回就又要躺幾個月。

  渣爹又沒錢啦!渣爹雙沒錢啦!渣爹叒沒錢啦!

  阮甜甜(擼起袖子):我來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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