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快點下雪吧
汽車平穩發動,駛上道路。
途經站在路邊的陸康富,阮甜甜還特地降下車窗同他又說了一遍「叔叔再見」。
陸康富雙手揣在袖中,順著梯子往下爬:「哎,再見哈!慢點開哈!」
駕駛座的男人油門一踩,開得飛快:「怎麼還認識啊?」
阮甜甜捏著懷中紙袋,牙關打顫:「他是我朋友的爸爸,我不認識他。」
男人眉梢一挑:「男朋友?」
阮甜甜沒有說話,權當默認。
男人從車內的後視鏡看過去,玩味道:「小屁孩長的挺乖,不僅敢攔陌生人的車,還早戀?」
阮甜甜無視後半句,努力擠出一抹微笑來:「我知道叔叔是好人。」
「別,我可不是。」男人嘴角掛著痞笑,「我現在正在想著把你賣到哪個山溝里比較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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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甜不自在地看了看車內,把屁股從駕駛坐的斜後方挪到了正後方:「我才不信。」
「不信坐前面啊。」男人還逗上癮了。
「我才不坐前面。」阮甜甜小聲嘀咕,「你在前面的車站停就行嗎?我可以給你錢。」
「行啊!」男人應得乾脆,「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你,怎麼著也得千把來塊吧?」
阮甜甜:「……」
獅子大張口,真不要臉。
「那你直接把我送到榮錦小區吧。」阮甜甜往車后座的靠背上一靠,「我叫我爸爸過來給你。」
這種人她應對不來,乾脆扔給他爸算了。
「怎麼還遠了?」男人單手打著方向盤,車子轉了個彎,「得加錢。」
阮甜甜翻到阮和景的電話,糾結著要不要撥下去。
撥下去之後,回家就得老老實實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自己的爸爸。
那今天之後,自己還能去陸執家裡找他嗎?
「你真要錢啊?」阮甜甜扶著副駕駛座的椅背,往前探了探腦袋,「叔叔你是大好人,又不缺錢,能不能不要為難我這個小姑娘啊?」
「小姑娘?」男人瞥了她一眼,「小狐狸還差不多。看什麼呢?是不是找叔叔駕駛證呢?」
阮甜甜被說中心事,吐了吐舌頭,重新坐了回去。
男人得意洋洋:「要不叫聲好聽的,我就放過你?」
阮甜甜聽後齜牙一笑:「哥哥你真帥!」
阮甜甜被男人放在了離小區大門還有一段路的三岔路口處。
「謝謝哥哥!」阮甜甜打開車門,沒急著下車,「我叫阮甜甜,哥哥你叫什麼呀?」
聽見阮甜甜自報家門,男人頗感興趣地轉過身:「阮甜甜?你爺爺是不是阮民鈞?」
阮甜甜點點頭,心道怎麼誰都認識他。
「哎喲我去。」男人擰著身子看她,「世界真小。」
歪著腦袋的阮甜甜:「啊?」
男人接著道:「我爹被你爺爺搞破產,現在天天吵吵著鬧跳樓,替我謝謝他啊!」
阮甜甜懵了:「啊?!」
「行了你快走吧。」男人嚇她,「不然綁了你去找你爺爺要錢。」
阮甜甜連忙下車,麻溜地滾了。
目送車子遠去,阮甜甜記下了車牌號碼。
等哪天去醫院探望賀良玉,讓他幫自己查查這個臭不要臉的到底是誰。
回到家裡晚飯已經結束,阮甜甜趁熱扒拉了些殘羹剩飯,整理好心情後把自己關進房間給十年後的陸執打電話。
大致敘述了下事情經過。
阮甜甜省略了最後幾乎是逃一般的躲開,把兩人的分開說成了和平友好的再見。
「必須告訴你爸媽。」陸執語氣嚴肅,「也要去告訴我,還有賀良玉。」
阮甜甜不能理解。
自己分明沒說什麼,可是為什麼陸執卻如此緊張,把事情誇張嚴重化了。
「乖,聽話。」
陸執表面上哄著,可是卻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
阮甜甜「哦」了一聲,手在陸執黑色的圍巾上來撫摸著。
「寶貝,你不能出事。」陸執的話一字一句敲進阮甜甜心裡,「不然的話,我也會出事。」
阮甜甜不明白:「你出什麼事呀?」
陸執聲音沉沉:「我會發瘋。」
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天。
陸執從坐下就發現桌下放著的淺藍紙袋,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那條黑色圍巾。
不同於之前的愛惜,陸執這回沒敢把它拿出來。
曹信又扯壞了怎麼辦?自己碰髒了怎麼辦?
圍巾戴多了就不暖和了,他要留到自己快死了再戴上下葬。
然而這種想法沒有持續太久。
中午阮甜甜脆生生的一句「你怎麼不戴圍巾呀?」就直接讓他破了功。
「戴。」陸執把圍巾拿出來,往自己脖子上裹了兩道。
「有點長了。」阮甜甜抿了抿唇。
「不長。」陸執把圍巾系了個結,「剛好。」
阮甜甜搖頭。
分明就是長了,把陸執的脖頸都圍成石墩了。
「喬喬說兩捆線就夠了。」阮甜甜鼓著腮幫子,「可是我覺得你那麼高,就多用了一捆。」
陸執眸中帶笑,他高又不是因為脖子長,小姑娘這是把自己當長頸鹿來養?
兩人說笑著並肩走出教室。
走廊上不少抱著大摞書本的同學。
明天就是期末考試,學校為了布置考場,今天下午只有兩節課。
不少住校生搬著自己放在桌洞裡的書本去宿舍,一抱就是一大摞。
「你的書怎麼辦呀?」阮甜甜問。
「我放老晏那裡。」陸執回答。
「你和老晏關係真好呀。」阮甜甜笑道。
陸執輕輕「嗯」了一聲:「記不記得我高一好久沒來?」
阮甜甜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他倆還是同桌。
「是他去零夜把我揪過來的。」陸執看著遠方,思緒紛飛,「你不知道,一個正經了一輩子的老教師,第一次去酒吧有多好笑。」
吃完午飯,阮甜甜同往常一樣,拿了一杯豆奶,咬著吸管出了食堂。
「我還有一件事。」
阮甜甜咬著下唇,糾結著要怎麼說。
是實話實說?還是像告訴十年後的陸執一樣,有所保留?
她昨晚想了一夜,又覺得或許昨天陸執的爸爸真的只是想和自己去吃頓飯而已。
只是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告訴阮甜甜小心提防,所以她就用有色眼鏡看待陸執的爸爸。
還好她臨走的時候沒有太過無禮,否則下次見面可要尷尬死了。
那到底是陸執的爸爸。
如果陸執知道自己這麼看待他的爸爸,他會不會不開心呢?
「什麼事?」陸執低頭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也沒什麼事。」阮甜甜改口道,「考完試就放寒假啦。」
她和陸執一起走在學校的大道上。
阮甜甜抬起頭,沖陸執笑:「放寒假的話,你就看不到我啦!」
陸執看著眼前笑得傻傻的姑娘,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再開學就能看到了。」
「你說過要陪我堆雪人。」阮甜甜像一隻發懶的小貓,被陸執揉眯了眼睛,「如果下雪了的話,我能去找你嗎?」
「好。」陸執的話中帶著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包容和寵溺,「如果雪下得夠大。」
作者有話要說:開頭蔫壞蔫壞的臭不要臉的司機叔叔,是我下下本的男主,撈出來溜達溜達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