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開門凌霍立刻愣了下,門口地上正蹲著個小男孩，哭的正傷心。
看樣子像是誰家帶進來看秀不小心走丟的，小孩穿著合身的小西裝,打著領結,一頭小捲髮，看著挺可愛。
凌霍往四周看了眼,因為喜好安靜，所以他的休息室特地安在偏角落處。
「嘿，你在這裡幹什麼？」凌霍開口用法語問。
聽見聲音,小傢伙身子一抖，立刻停止哭聲,抬頭望過來，一張小臉精緻可愛,大眼睛哭的濕漉漉的，看著他直直打了個嗝。
沈圖南本來是出來找衛生間的，結果秀場太大，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兒了，然後摸了半天路也沒回去,本來想問人的，結果話也沒說利索，人家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麼。
「走丟了？」凌霍微微蹙眉,又用法語問了句。
沈圖南這會兒已經被嚇得不輕,腦子裡哪裡還分得清什麼語言,直接母語就蹦出來了，開口就是，「嗚嗚嗚叔叔，我走丟了,我跟斯達走丟了，嗚嗚嗚叔叔你能送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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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霍怔了下，沒想到這小男孩居然會說中文。
「跟誰一起來的，你家長在哪裡？」凌霍淡著臉，口吻冷冰冰。
沈圖南咬了咬嘴，眼淚濕噠噠的粘著睫毛，小聲道，「我跟星星一起來的，她……她跟姐姐去看秀了……」
星星？
凌霍頓了下，臉色微變，他感覺到自己心跳微微加快。
「星星是誰？」凌霍俯下身，在小男孩跟前蹲下，嗓音難得溫柔。
沈圖南抬眼望著跟前的帥叔叔眨了眨眼，「星星就是星星啊，是南寶的星星。」
凌霍看著跟前哭成小花貓的男孩，沉默了會，垂下眼若有似無的提了下唇角，自嘲的笑了下。
這小孩長得一點也不像她。
也不像他。
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凌霍站起身，神色又恢復漠然，轉身走回房間。
身後沈圖南趕緊跟上來，「叔叔，你可以帶我回去找星星嗎？嗚嗚嗚，我迷路了。」沈圖南抓著他的褲腳，「不回去星星會擔心的。」
小傢伙只到他大腿位置，凌霍垂眸看著他，淡淡開口，「我不認識你的星星。」
「星星很好認的，她是這裡長得最漂亮的！」沈圖南抓著他的衣角，小臉仰著，「你帶我去好不好，叔叔。」
「你的星星是最好看的？」凌霍語氣稍微放緩了點。
「嗯嗯，星星特別漂亮！你……你帶我去找她，我可以讓她跟你吃飯！」以前總是有很多人想跟星星吃飯。
凌霍搖搖頭，拉開他的手，微微抬眉，冷漠道，「我不需要。」
他沒時間去送一個小孩找什麼星星，再漂亮的星星也不是他丟掉的那顆。
他的星星，不會回來找他。
「好吧。」沈圖南哀傷的垂下眸子，小臉頓時皺巴巴的，自己絞著衣袖往外走。
凌霍卻喊住他，「去哪？」
「我要回去找星星，再不回去她會擔心……」小傢伙眼裡包著淚，可憐兮兮的抿著嘴不敢哭出來。
凌霍看了他一眼，點了點旁邊的椅子，「坐下。」
沈圖南眨巴著眼看著他。
凌霍捏捏鼻樑語氣冷淡，「等下讓人送你回去找……」他頓了下，語氣溫柔幾分，「星星。」
「真的嗎？」沈圖南乖乖跑回去坐下。
凌霍轉過身，給錢奕打電話讓他們回來，把這個小傢伙送回他的……星星身邊。
——
沈星臨一回來就發現人不見了。
她早該想到，這小屁孩就一定會鬧出事，她也是腦子抽了居然敢把他一個人丟下。
趙新粵趕緊跟著一塊去找人。
秀場來的雖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會亂來，但是沈圖南一個四歲的小孩又能懂什麼，不見了也確實不是小事。
沈星臨目光在人群里尋著，看見不少熟人，D家跟國內很多明星藝人都有合作，這次秋冬成衣展確實請了不少國內大牌明星過來。
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也在。
沈星臨腦子裡隨意的想了一下，目光繼續搜尋著沈圖南的身影。
「星星！星星！」
很快側面響起熟悉的聲音，沈星臨轉過身懷裡直接迎面撞進來一個圓滾滾的小身子。
「沈圖南！」沈星臨又氣又急，「你跑哪兒去了？嚇死我了！」
「星星，對不起……」沈圖南一臉討好，緊緊抱著沈星臨的腿不放，「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跑了，我是想去衛生間，結果迷路了……」
難得的眼神真誠態度誠懇，沈星臨也確實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不該把他一個四歲小孩一個人丟在秀場，很快消了氣，在他跟前蹲下，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呀？」
「是一個帥叔叔找人送我回來的，」沈圖南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小助理，「就是這個漂亮姐姐！」
「是你送他回來的嗎？謝謝。」沈星臨站起身，朝著小助理抱歉的笑了笑。
「沒事沒事，」小助理連連擺手，她看著沈星臨的臉，總覺得有點眼熟，感覺像是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你在巴黎待幾天呢，等秀結束我請你吃個飯吧。」沈星臨主動道。
「不用不用，是我們老大讓我送他回來的。」小助理不好意思道。
「噢，」沈星臨想到沈圖南嘴裡那個帥叔叔，「那我請你們老大吃個飯？」沈圖南也算是麻煩人家了。
「額，」小助理略微有點為難，她也不好說老大是凌霍，凌霍的名字國內外都很有名，隨隨便便跟人吃飯確實不太好，剛想著怎麼婉拒。
「不用啦，」沈圖南扯了扯沈星臨的衣服，仰著頭道，「帥叔叔說了，他不跟你吃飯，」他想了想學著凌霍的語氣和表情，板著臉冷冷道，「我不需要。」
沈星臨皺眉，「沈圖南你幹嘛？」
小助理一下子被逗笑，「吃飯就不用了，我們老大確實不方便。」
沈星臨也隱約猜測到對方可能是什麼大明星，也就沒再強求，又說了幾句謝謝，然後拉著沈圖南離開。
——
小助理回到休息室，
凌霍正準備出門，錢奕在邊上吃主辦方送過來的馬卡龍，他們中午都沒怎麼吃飯，這會兒正餓著。
「心怡回來了，一起吃點。」錢奕拉著她過來。
心怡看了眼凌霍，走過去，低聲跟錢奕講話，「錢哥，我剛才送那個小孩回去了，他說的那個星星真的好漂亮啊。」
「哪個星星？」錢奕愣了下，他剛才沒回來，只知道凌霍叫心怡回來送一個走丟了的小孩去找家長，沒想到小孩家長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他忍不住看了眼凌霍。
「就是那個小孩說的星星啊。」心怡吃了塊粉紅色的馬卡龍。
「哦，」錢奕點點頭，沒怎麼接話。
一邊凌霍也正在低頭看著手機，表情冷淡專注，不知道看些什麼。
小助理興致勃勃繼續道，「我總覺得那個星星長得好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錢奕笑了笑，「這世界上美女都一個樣。」
「那沒有，」心怡一口篤定，「這個星星很特別，反正就特別漂亮！」
「吃好了嗎？」
一邊凌霍起身，冷聲打斷他們。
小助理吐吐舌，趕緊又往嘴裡塞了塊蛋糕，跟著錢奕起身。
「老大，」錢奕過去。
凌霍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一閃而過，露出一張帶著學士帽的女孩照片。
——
沈星臨完全沒了看秀的心情，直接帶著沈圖南離開了，趙新粵也跟著走了。
一路上都在愧疚不已，
「南寶剛才有沒有人欺負你？」
「南寶，下次新粵姐姐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南寶等你什麼時候回國新粵姐姐一定帶你到處玩！」
「南寶……」
沈星臨在前面開車，聽的耳朵躁得不行，忍不住道，「趙新粵你閉嘴啊。」
趙新粵抿抿唇，幽怨的看她一眼，繼續心疼的抱著沈圖南。
「新粵姐姐，我沒事呀。」沈圖南摸摸趙新粵的臉，小臉笑眯眯的，「我剛才還遇到了一個帥叔叔，是他幫了我。」
「真的呀？」趙新粵哄著他，語氣誇張，「那有沒有讓星星去謝謝那個叔叔哇？」
「沒有，」沈圖南搖搖頭，小大人似的，「那個叔叔不喜歡星星，他說我的星星不好，他的星星最好。」
「什麼鬼？」趙新粵皺眉，聽的一臉懵。
沈星臨也聽見了，跟著一起笑了笑，隨口吐槽了一句，「跟南寶確實挺聊得來的。」
一回家，沈星臨馬上把沈圖南塞進浴室，然後也給自己泡了個澡，洗完澡打開筆記本檢查郵件，她的論文終於通過了，可以順利畢業。
導師還給她發了之前幫忙參拍的電影的樣片，沈星臨打開樣片，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酒。
沈圖南抱著變形金剛從臥室跑出來，親昵的挨著她一起坐，「星星，」
沈星臨拍拍他的頭，「幹嘛？」
小傢伙抿著嘴不說話，腦毛茸茸的小腦袋貼著她。
沈星臨把他抱起來在椅子上坐下，給他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
沈圖南往前爬了爬，喝了口牛奶，抬起眼睛看著她。
「星星你是不是要回去了，不要我了？」小傢伙似乎想了很久才開口問道。
沈星臨愣了下，猜到他說的估計是她之前跟人談的打算回國拍電影的事情。
確實她也畢業了，這四年她也跑了不少地方嘗試過不少東西，最後發現確實最感興趣的居然還是拍電影，所以才來巴黎繼續修了導演課程。之前準備畢業作品的時候，她就跟國內的朋友聯繫了，這段時間忙完就會回去準備拍電影處女作。
沈星臨摸摸他的臉，「誰跟你說的呀？」
「爸爸說的，他說你要回去了，以後我還是跟他和媽媽一起。」沈圖南又往她身上靠了靠，語氣可憐巴巴，「我不想跟他們一起到處坐飛機，我想跟星星在一起。」說到小奶音都帶了哭腔。
「啊，沒有的事情啊。」沈星臨捧起他的臉，給他擦了擦眼淚，「我是要回去呀，但是你想跟我一起也可以呀。」
「真的嗎？」沈圖南眨眨眼，淚珠滾了兩顆下來。
沈星臨揉揉他的腦袋，「對呀，我是回去工作，又不是以後都不回來啦。」
「那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工作嗎？」沈圖南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
沈星臨摸摸他的腦袋，「可以是可以，不過爸爸媽媽明天就回來了，南寶已經好久沒有見過爸爸了吧，你可以先陪陪他們，然後等過段時間再回去找我。」
「這樣可以嗎？」沈圖南瞪大眼睛看著她，生怕她騙他。
「當然啦。」沈星臨捏捏他的臉，「但是如果你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
「聽話，」沈圖南馬上貼過去抱住她，小臉仰起目光軟軟綿綿的看著他，「我最喜歡星星了，以後都聽星星的話，不吃甜食不到處亂跑。」
沈星臨心都化了，揉揉他的腦袋，「好啦，星星也最愛南寶，快去睡覺吧。明天一覺醒來爸爸媽媽就回來啦。」
——
沈父回來以後沈星臨終於得了清淨，把沈圖南送走了。
回國的機票在明天，她一邊在網上國內朋友聯繫，一邊準備回去的東西。
桌邊手機響了響，沈星臨捧著咖啡，騰出一隻手點開微信，是艾利克斯發過來的一條語音，「star，今天有不眠之夜的演出，要過來一起看嗎？」
沈星臨算是話劇不眠之夜的粉絲，從紐約到巴黎，基本上每場都會去看。
南寶不在時間也多的很，再加上明天就走了，沈星臨馬上應了，「當然，等我過來。」
回完艾利克斯沈星臨馬上關上筆記本，換了衣服就準備出門。
——
凌霍來巴黎只待三天，昨天看完秀他就一直呆在酒店沒出來。
錢奕跟心怡倒是去了不少地方，說想趁著機會多玩玩，凌霍一個人呆在酒店，直到今天下午才出來走走。
異國街頭，認識他的人不多，偶爾也會有一兩個影迷上前來求籤名合照，凌霍都一一應了。
他對巴黎沒什麼好感，莫名的，可能就是不喜歡這裡的天氣。
下午一直在街頭的咖啡館坐著，老闆給他上了幾杯咖啡，最後告訴他這邊附近的劇院今晚有一場演出，是不眠之夜的原班班底，讓他可以過去看看。
凌霍對話劇也還好，不過他記得，沈星臨最喜歡的話劇就是不眠之夜，以前她還經常會專門買票飛到國外看巡演。
凌霍轉頭看向窗外，街道邊各種膚色各種面貌的人來來往往，就是沒有那個人，他目光垂了垂，對老闆說了句謝謝，起身拉起風衣離開。
轉身的一瞬間，對面的玻璃窗前，有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玻璃窗理了理頭髮。
——
不眠之夜是改編自莎士比亞的經典作品《麥克白》，跟一般的話劇不同，不眠之夜是浸入式戲劇，觀眾直接打破舞台的約束，不再只是旁觀者，而是主動進入劇情，所有觀眾都帶上面具，自主的在話劇劇情里自由探索。不同的人看話劇時會根據不同的喜好選擇進入不同的劇情線。【1】
沈星臨之前已經玩過很多次，跟艾利克斯他們在門口見了面，幾個人打了招呼，就各自在門口領了面具分開了。
入場一開始是一條很長的黑暗長廊，經過長廊就是一間音樂酒吧，觀眾可以選擇留下消費也可以跟著工作人員上電梯直接進入劇情。
沈星臨沒多逗留，直接上了電梯跟著選擇劇情。
所有人觀眾進場之後都會帶上門口發的白色幽靈面劇，整張臉被遮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全程都很黑，沈星臨是跟著一個很帥的金髮外國帥哥走的，她選的是支線劇情，整個劇情有點混亂，去了不少地方，一會兒看著話劇演員跟一個黑色頭髮的外國女人擁吻，一會兒又看見他被綁在長椅上，中間還去了個精神病院，整個氛圍烘托的很是恐怖，不過好在周圍也有很多其他的觀眾。
很快演員領著一群人來到教堂，前面是一座聖母瑪利亞的雕像，然後整個場景一黑，轉眼間出現一副十字架，上面有一個被拷著的年輕男人正在滿臉痛苦的掙扎，金髮演員上前嘲弄的拍了拍他的臉，然後轉身離開。
沈星臨站在原地，金髮演員一走，跟著他的劇情線的觀眾也開始往別的支線地方散開，這邊光線慢慢昏暗下來，沈星臨轉身準備走，突然間胳膊一緊，有人緊緊拽住她。
她稍微一怔，第一反應是應該是其他人認錯了同伴。
她掙了掙手腕，但對方攥的更緊了。
——
凌霍是第一次來看這場話劇，以前其實也有過很多次機會的，沈星臨每回都想讓他陪她一起，但因為他不喜歡這種鬧哄哄的感覺，每一次都只讓她一個人進去，他在外面等著。
一進門，劇院裡都是各種帶帶著白色幽靈面具的人，看不清臉，凌霍沒什麼心情玩，隨意跟著人往劇情線走。
但在一條支線門口，他突然看見一個穿著背影，紅裙、黑色長髮，跟記憶中的沈星臨幾乎一模一樣，鬼使神差的，他一路跟著人走，甚至還在一個場景下摘了對方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張陌生的異國臉龐，不是她。
對方明顯感覺到被冒犯了，蹙眉用義大利語罵了他，然後轉身走了。
凌霍對此感到習以為常又無動於衷，這些年他實在遇到過太多像她的人了，但從來沒有她。
在一個分叉口，他換了一個NPC演員，跟著一個金髮外國男人走，這邊的劇情支線非常混亂，演員的演技也很浮誇。
在最後一個教堂十字架情景後，他面色冷冷準備直接走人，忽然間一轉頭又看見一個很像很像她的人。
紅裙子、黑色的長捲髮，面具下那雙眼睛也幾乎跟她一模一樣。
在對方準備走的一瞬間，他又伸手抓住了她。
上方的燈突然打下來，瞬間照亮整個空間。
沈星臨皺眉，只看見對方臉上也帶著跟她一樣的白色幽靈面具，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完全陌生。
旁邊有其他觀眾擠擠攘攘的擦肩而過。
對方只緊緊拽著她，卻不發一言。
沈星臨揚了揚胳膊，用力甩開手，用法語說了句，「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對方微微一怔，很快鬆開她。
燈光再次暗下來，人流又擠過來，沈星臨跟著人群離開。
凌霍依舊站在原地。
不是她。
說的是法語，而且，她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儘管那雙眼睛那麼像她。
劇院裡響起經典的玫瑰人生。
凌霍站在燈下，後知後覺的突然間感覺心頭升起一股久違的苦澀和酸脹，幾乎是出於一種直覺，他馬上追了出去。
話劇結束，門口人流涌動。
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摘下，凌霍匆匆擠在人群里，一張張臉，或艷麗或素雅，或開懷大笑或面無表情，各種膚色、各種面龐，但沒有一張臉是他要找的，沒有一個人是他的星星。
異國街頭，燈光漸起。
對面街頭一個華裔街頭藝人架著吉他開始唱歌，
「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
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臉龐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誰讓我心酸
誰讓我牽掛
是你啊
我知道那些不該說的話
讓你負氣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時光
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當時吻你
當時抱你
也許結局難講
我那麼多遺憾
那麼多期盼
你知道嗎
我愛你
是多麼清楚
多麼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
是多麼溫暖
多麼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
不管愛多慌
不管別人怎麼想
愛是一種信仰
把我
帶到你的身旁
我愛你
是忠於自己
忠於愛情的信仰
我愛你
是來自靈魂
來自生命的力量
在遙遠的地方
你是否一樣
聽見我的呼喊
愛是一種信仰
把你
帶回我的身旁」
凌霍站在劇院門口，一張英俊的臉龐漸漸變得蒼白冷硬。
世界上有三件事是掩蓋不住的，愛、貧窮、咳嗽。【2】
四年前砸穿鏡子的那一刻，他就再也騙不了自己。
他愛沈星臨，在更早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1】來自百度百科
【2】具體是誰說的沒找到，反正不是我
感謝在2020-08-2700:00:14~2020-08-2723:33: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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