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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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一直沒有人接的電話,好不容易被接通,溫斯頓臉上掛著的陰雲,在強大的控制力下,強行驅散了不少。
已經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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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需要它掩飾自己本身的情緒,可以討好別人的情況。
但溫斯頓知道,他現在必須這麼做。
電話接通她語氣親切的說道。
「親愛的弗蘭克神父,最近教堂的生意怎麼樣啊?
非常抱歉,最近我這邊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真的抽不開身,去教堂進行慚悔!」
溫斯頓的語氣聽起來真情實意,言辭懇切,有一種讓人相信的力量在裡頭。
只不過電話那一頭的人好像並不太買帳。
或者說根本沒有被他說話的語氣和話語中蘊含的內容所影響。
弗蘭克那特有的,幾乎沒有人能夠模仿出來的聲線。
冰冷且堅硬,就像是西伯利亞,凍土層上鑲嵌的巨石一樣冷酷的語氣,從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
「溫斯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打電話來,但你這是對教堂的褻瀆!
教堂里只有懺悔,不要把你那套噁心骯髒散發著濃郁惡臭的東西套到我們的教堂身上。
有或者你認為杜比神父暫時不在教堂,所以對教堂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心思嗎?」
「你!」
溫斯頓被噎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身居高位,被所有紐約的殺手奉為皇帝,溫斯頓已經幾十年沒有體驗過這種被羞辱的感覺了。
但想此時此刻,他的處境。
想到來自大陸酒店總部的壓力,想到手下那些群情激憤的殺手們。
溫斯頓又只能悄悄地,狠狠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著怒火。
然後仿佛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一就用和善的語氣,帶有一絲討好的問道。
「對不起,是我的思想齷齪和骯髒了。
也請您體諒一下我,畢竟我的工作和我現在的職位,總是讓我有著這樣或者那樣不好的思考方式和行為習慣。
弗蘭克神父,我的意思是近期教堂是不是資金比較緊湊?
又或者教堂的哪裡需要修繕?
需不需要我以個人的名義出資捐贈一部分善款?
請您放心,這一切完全都是出自我的個人意願。」
電話那一頭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溫斯頓在電話的這頭耐心的等待著。
弗蘭克那獨特的嗓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依舊是堅硬的,像一塊寒冷的岩石,並且他也沒有像溫斯頓那樣拐彎抹角,而是非常直接的問道。
「你突然給我打電話是為了殺手們的事情吧?」
溫斯頓沒有直接回應,但同時也沒有否認。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現在他已經被殺手們聚在一起,提出抗議的事情,攪得焦頭爛額。
這種事情在過去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解決方法也非常的簡單,只要把產生問題的人解決掉就可以了。
但關鍵是這一次,溫斯頓不敢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還是那句話,他還不想死。
但不解決又不行。
眼看著紐約分部帳面上開始出現損失,從徹底站穩腳跟開始,一直以來都沒有被動搖過的根基,現在也似乎馬上就要有崩塌的趨勢。
溫斯頓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花了幾十年,辛辛苦苦費盡了心血,建立起來的帝國就這樣轟然倒塌。
而且還是以這種異常可笑的方式和原因。
「那幫傢伙找你的麻煩了?」
或許是溫斯頓提出的捐款和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謙卑態度,起了一定的作用,電話那頭弗蘭克沒有直接掛斷電話。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弗蘭克心裏面對溫斯頓,這個所謂的殺手皇帝並不感冒。
如果不是因為杜比突然出現給了他復活,妻子和女兒的希望。
他也不會成為一個懺悔神父。
而如果不做神父,依然當她那個能夠讓黑幫聞風喪膽的懲罰者的話。
這個所謂的殺手界的皇帝溫斯頓,可是在他的獵殺名單當中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杜比的出現可以算是救了溫斯頓一命。
畢竟現在,旺達和小莫莫是住在大陸酒店裡的。
大陸酒店不但提供了一個舒適的環境,還同時承擔了一部分安保的職責。
哪怕是看在這兩個人的面子上,弗蘭克也願意分出一點耐心,給這個陰險的老傢伙。
當然了,耐心只有一點點,非常有限。
溫斯頓自然也能感受到弗蘭克對他的不耐煩,所以沒有廢話,在示弱的同時,提出了要求。
「雖然這麼說,可能會有損我大陸酒店總經理的面子。
但既然是你弗蘭克問起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
或者說,面對一個神父,我也不需要隱瞞。
事實確實如此,你猜對了。
我確實是為了那件事才給你打電話的。
你的懺悔行動,讓那些殺手人人自危。
這幫人現在受到了驚嚇,就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全部撞到了我這裡來。
弗蘭克,不是所有人都像47那樣本性善良,大部分的殺手,那根本就是一幫社會的殘渣,蛀蟲,吸血鬼。
他們一點都沒有被拯救的資質,也完全不需要被拯救。
弗蘭克,像你這樣優秀的人,你應該去開導指引那些還有拯救價值的人。
我覺得那些更有價值的人才是你應該去拯救的真正目標。
何必非要跟這幫無可救藥的混蛋較勁呢?
就讓他們這些混蛋在陰溝里自生自滅不好嗎?」
「……」
電話的另一頭,弗蘭克沒有出聲,只有良久的沉默。
聽到電話對面的沉默,溫斯頓繼續說道。
「特別是這些混蛋們,不光是找到了我,他們當中某些還算有名氣有能量的傢伙居然越過了我,找到了大陸酒店的總部。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傢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但我必須負責任的告訴你,他們確實越過我聯繫到了總部。
原本我是能夠將這種事情壓下來的,畢竟我才是紐約分部的總經理。
按照規則,總部不會對分部進行過多的干涉。
但你也知道,之前杜比神父做出了那些事情,已經讓總部對我有了很大的非議。
當時我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用強硬的態度才回絕了總部,阻止了他們拍下審判員的想法。
但這種事情只可一不可二。
所以雖然這事我據理抗爭,但總部那邊還是派下來了審判員。
審判員本身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我隨便找一個身手不錯的殺手都能夠輕易的幹掉他。
但我不能那麼做。
因為他代表了大陸酒店總部的態度。
我要是真的殺了他,那麼,大陸酒店的總部就會認為我想要開戰。
弗蘭克神父,我知道你心懷正義,並且不怕大陸酒店總部。
我也知道大陸酒店總部那些人雖然強大,但恐怕也奈何不了你和你的朋友。
但那幫傢伙能夠在黑暗界執掌高位這麼長時間而沒有倒下,必定是有一定的底牌的。
這幫傢伙的觸手可不僅僅只是局限在殺手這一個灰色的行業當中。
各行各業甚至政府軍政部門當中,可能都有他們的人手。
您是一位神父,您的本質意願是要宣傳教育引人向善。
對於這一點而言,我是堅定不移的,相信的。
同時我也絕對不是覺得你無法對抗大陸酒店。
只是個人覺得,像您這樣實力強大又充滿了正義感的神父,不應該被這些瑣碎的小事困擾而耽誤了傳教的大業。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真心覺得不值得。」
「溫斯頓,不要七拐八拐,直接說明你的原意吧!」
弗蘭克的話,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了過來,打斷了溫斯頓的滔滔不絕。
溫斯頓頓了頓,語氣陡然由慷慨變得落寞起來。
「我知道在你的心裡,你肯定還是把我當做一個可惡的殺手頭子,一個外人,一個不安好心的混蛋。
一個陰險的兇狠的惡徒。
但我不這麼做,就會被手下的那個混球撕成碎片!」
他拿著電話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就變得像一個真正的落寞的老人一樣。
「弗蘭克神父,你真的誤會我了。
自從杜比神父把我的密室合金大門徒手撕開以後,我就已經下定決心痛改前非。
現在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一切都已經交給了萬能的主。
我是你們,不,應該是我們教堂最虔誠的信徒。」
聽到溫斯頓這慷慨激昂,又如老驥悲鳴般的陳詞,電話另一頭的弗蘭克好久都沒有回答。
看樣子應該是被噁心的夠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弗蘭克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並且這一回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那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
相反,比起最開始的冷漠,這位冷麵硬漢的聲音,這次突然柔和了許多。
只不過聲音柔和了,但話語裡傳達出來的意思,卻讓溫斯頓不寒而慄。
「溫斯頓先生,我從你的話語裡感受到了你對教堂濃郁的歸屬感。
既然如此的話,不知道你能不能最近來教堂一趟,把你之前錯過的那兩次懺悔補上。
畢竟,用小刀切開手指的手藝,最近好久都沒有練了,我擔心再這樣耽擱下去。
萬一你哪一天真的來教堂里進行懺悔了,可能就會因為傷口太深,血流不止,而不幸喪命。」
「……」
「您可真會開玩笑,弗蘭克神父!」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開玩笑。」
又是良久的沉默。
溫斯頓先是哈哈大笑了一聲,仿佛剛剛那些恐怖的話題,從來沒有談過一樣,繼續懇求道。
「拜託了,弗蘭克神父。
就算我這個人在你那裡沒有一點價值,你也毫不在意。
但起碼現在旺達女士還有可愛的小莫莫住在我的酒店裡,哪怕是為了不打擾這兩位女士的正常生活。
也請你答應我這個卑微的請求好嗎?」
溫斯頓面容猙獰,臉上的肌肉糾結在一起,同時還用最悲切的語氣說出這些話。
電話另一頭的弗蘭克看不到文斯頓,現在臉上的表情,否則一定不會跟他廢話,而是立刻掏槍打爆他的腦袋。
當然了,就算沒有看到文斯頓的表情,弗蘭克一直以來也都有這個想法。
只不過在旺達和小莫莫,還沒有,班裡紐約大陸酒店之前,他不會這麼做的而已。
但即使是心中有這一層顧慮,弗蘭克也不喜歡溫斯頓說話的方式。
「你是在威脅我嗎?溫斯頓!」
「當然不是,請千萬不要誤會,這只是懇求。」
「……
記住,沒有下一次了。
你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以後看管好你的手下。」
「放心!」
電話掛斷,溫斯頓整張臉已經徹底的扭曲在一起。
但畢竟是老辣的殺手皇帝。
在他劈荊斬棘,一路登上現在這個位置的過程中,其中所受的委屈可遠遠要大過今天。
溫斯頓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臉色又好看了不少。
雖然弗蘭克沒有給出直截了當的回答。
他卻沒有直接拒絕。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只是約束那些不開眼的殺手們,讓他們從此以後不要再去惹那些他們本就不該惹上的人。
溫斯頓拿起了電話,準備打給秘書,讓她在紐約大陸酒店的平台上發出一則警告。
不,應該是發出一則通緝令才行。
從現在開始,所有在紐約吃殺手這一碗飯的混球,都必須遵守一個新的條約。
那就是千萬絕對不允許,觸怒這座城市裡的神父,還有與之相關的神職人員。
當然也不允許,對大陸酒店獨立城當中的那一大一小兩位女士,有任何的冒犯。
哪怕是僅僅言語上的冒犯也不行。
違反這一條規定的,無論是誰。
只要這個人還在紐約,那麼必然就會遭到紐約大陸酒店的全力追殺。
「呼……」
把所有事情全部都交代給秘書之後,溫斯頓掛斷了電話。
他躺在自己的真皮靠椅上,揉著太陽穴,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一盒雪茄。
棘手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準備放鬆一下。
但就在這時,他辦公桌上剛剛撂下的電話,卻又突然響起。
秘書那邊發來的通知,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突然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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