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旗木朔茂的真心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旗木朔茂的神情平靜了下來,問道。思兔閱讀

  「嗯?一時有感而發,因為老師你剛剛說,傳統的風氣不易改變嘛。」彈回答道,雖然這麼說,但原因不止是這樣,他有意想了解一下旗木朔茂對此的想法。

  因為在原作里,旗木朔茂正是因為違背忍者的傳統守則,放棄正在執行的任務,轉而去拯救自己的同伴,結果導致任務失敗,國家損失慘重,曾經的英雄遭到諸多指責,隨即走上一條絕路。

  現在的忍界在忍者的定義上,仍舊是守舊的,在戰國時期就要求忍者要全心全意為僱主服務,拋棄無謂的感情,將自己變作僱主手裡的利刃,僱主指哪,忍者就將尖端刺向那裡。

  直至二十年後,志村團藏依然是以此要求自己的根部成員,並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忍者,默默無聞奉獻自己的一切。他認為宇智波鼬便是這樣的一個忍者模範,覺得再也沒什麼比宇智波鼬更加優秀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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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那時候已經出現不同的聲音,像漩渦鳴人這一代有著全新想法的忍者出現,開始動搖忍者一貫的傳統基礎,闡述新的忍者理念,影響後世。

  但在現在,志村團藏的理念才是忍界的主流,即便是有初代火影以來的思想方針,也並未動搖這樣的想法。

  初代火影開始的「火之意志」有著美好的一面,譬如將村內的人都視作一家人、先輩要為後輩付出這樣的想法,但是忍者出身的初代火影,沒有完全將忍者的義務給拋棄掉。

  一旦牽扯到忍者的職業,便是以忍者標準為先——嚴格的上下級服從、遵守任務規定、不惜為村子付出一切——這些屬於忍者的義務,不能說完全不會被「火之意志」的標準所影響,但忍者的標準才是最高的,這也是木葉忍者村作為一個忍者村的必要基礎。

  就連初代火影都是這個樣子的,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作為一個忍者的身份,他對於將來的期望,也是從「村民」的這個身份,而不是「忍者」的身份出發。

  在初代火影執政時期,「火之意志」作為一個新出現的思想,其組成是相當複雜的,包含他本人的理想主義、忍者的道德義務以及村子至上主義等等。

  就像在終結谷戰役的時候,初代火影毫不留情地刺穿自己朋友的心臟,即便心裡悲痛,他也做出這樣的舉動,因為在他的心裡,村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我的朋友、兄弟或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敢危害村子,我就絕不會放過。」這便是初代火影執政後期村子至上主義的一個寫照。

  因為初代火影本人的善良以及理想,即便是在村子至上主義的框架下,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壓迫,反而是村內認同初代火影的人特別多,只是一旦為政者心思不純,就可能會造成背地裡的陰影。

  譬如志村團藏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如宇智波斑所預言的那樣,這樣的思想基礎造就村內的黑暗。

  「你要問我現在的忍者世界,該怎麼說呢?」旗木朔茂似乎對於這個問題也很是苦惱,不由得抓了抓頭髮。

  「那老師,我換一個問題吧,現在忍界對於忍者的要求,雖說多多少少有些寬鬆,但基本上還是以戰國時期的那些忍者當作模範,老師覺得這樣是正確的嗎?」

  「呃,正確肯定是有正確的地方,我們忍者村作為一個軍事組織,服從命令、以任務為重是應該的。」旗木朔茂頓了頓,「不過,確實有些地方不是那麼的合理,我覺得把忍者就應該毫無感情的那種想法,實在說不過去。」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現在環境不一樣了啊。戰國時期對於忍者的培養主要是封閉式的,這樣的培養方式確實容易造就如兵器一般冰冷的忍者,以那時候的環境而言,或許這樣的忍者才能夠活下來,但是……」

  旗木朔茂看向前方,目光微微有些迷離,低聲說道:「自初代火影大人建立木葉忍者村以來,無論是忍族還是平民百姓都生活在一個地方,這時候封閉式培養的基礎都已經沒有了,大家都是光明正大在街上行走。」

  說到這裡,他突然話鋒一轉,對著彈說到:「彈,你知道為什麼每一任火影都要雕刻出自己的形象在岩壁上?」

  火影岩——這是木葉忍者村的一個標誌,歷代火影的頭像雕刻在其上,如同一直在注視著村子一般。

  「呃,為了表達對火影的尊敬?」

  「沒這麼簡單。」旗木朔茂搖搖頭否決彈的說法,「你現在的年輕人可能不太清楚,我那個時候的人就比較明白,戰國時期忍者首重保密,即便是親子之間都會留著一手,必要時連自己的真實相貌都不能暴露。而在木葉忍者村建立以後,初代火影大人認為新時代要有新時代的樣子,對於戰國時期的某些舊俗非常不認可,就像是要隱瞞自己的面目這一點,於是他大大方方將自己的面容雕刻在岩壁上,讓每一個木葉忍者村的居民都能知道,自己的火影是什麼樣的人。」

  彈聽聞此言,默默無語,初代火影或許有著一些毛病,但總體而言真的是非常偉大的人,由他一手締造的忍村時代或許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歸根結底,都要比戰國時期那種混亂的狀態要好上太多了。

  「木葉忍者村眾多忍族之間的關係,以及日後與平民的關係,都能夠選擇融洽相處,不得不說與初代火影大人這種大膽的舉動有關係,其行為令人尊敬,後來的歷代火影都得沿襲這樣的方法。」旗木朔茂說,「當時初代火影大人為什麼沒有提出新的忍者標準,我想可能是時代的緣故,但現在覺得,應該多多少少改變一些。」

  「朔茂老師覺得這樣才是正確的嗎?」彈問。

  「我不知道。」旗木朔茂沉默了一會,「也許現在的忍者標準仍舊是合適的,只是我心裡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罷了。」

  在彈的心裡,覺得旗木朔茂這樣的想法才是正確的,因為他說的很有道理,環境已經出現改變,能夠光明正大在陽光下生活的忍者,為什麼還要遵守戰國時期那一套?當然,忍者戰鬥的一些問題確實還是要考慮的,因此要針對性的選擇改善,但至少他認為完全按照戰國時期的標準就是不合時宜了。

  「老師,要是有一日,你面臨著同伴陷入危機,卻還有任務需要迫切完成的情況,你會怎麼選擇?」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可能會先去救下同伴,再去執行任務吧,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任務完成的機率更高不是?」看著彈的目光,旗木朔茂沒有說出忍者的標準回答,而是給出自己心裡的答案,也許是因為他覺得彈是跟自己一樣的人,方才選擇這樣回答。

  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彈心想,隨即追問道:「可要是因為救同伴,導致延誤時機,造成任務失敗該怎麼辦?」

  「要真的是那樣,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憑藉自己的實力去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面。」旗木朔茂說,「要是幸運,自然就是皆大歡喜,而要是失敗了……」

  他頓了頓,說:「那也只能證明自己的選擇錯誤,就該承擔失敗的後果,哪怕是身敗名裂,那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樣也算是不愧對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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