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沐浴器還開著,水聲落在地上有些刺耳。
席歲連忙將開關按下,水聲終於停止。
席歲趴在浴室門口,聽到父母的交談聲。
「客廳燈開著,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可能在樓上房間吧。」
然而他們去樓上肯定也是找不到人的。
席歲默默祈禱,希望他們找不到人就快走,然而此時,季雲修沒忍住打了一聲噴嚏。
剛要拐彎上樓的席母聽見從浴室方向傳來的聲音,於是退下樓梯,朝著浴室方向走近,看到裡面亮起的燈光,便得到了答案。
「歲歲在浴室里嗎?」
「對……是……我在洗澡。」
浴室里傳出席歲斷斷續續的聲音。
席母鬆了口氣,「那行,我們給你帶了點東西過來,等你洗完出來看看。」
「好好好,行行行。」她隨口敷衍,其實根本沒把那句話聽進去。
因為此時此刻,她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
都說美-色誤人,沒想到男-色更甚!
席歲舉起雙手擋住眼睛,可是這手啊……它就是不聽使喚,慢慢張開了一絲絲縫隙。
「歲歲……」他又在用那道溫柔的嗓音誘惑她了。
席歲臉紅到能滴出血來,壓著嗓音吼:「別喊我!趕緊穿衣服!」
「可是……」季雲修扭頭盯著那已經被水淋濕的衣褲,委屈巴巴的開口:「穿不了了。」
剛才席歲衝過來關沐浴器的時候,他下意識顧著護身,那水就灑到了別處,把衣褲都淋濕了。
席歲想哭。
她抓起自己平日所用的粉色浴巾丟過去,「你用這個吧。」
「不想用粉色。」他是男人,怎麼能用粉色!
席歲牙齒一咬,眼神一挑,「粉色怎麼了!我的浴巾給你用,你還敢嫌棄了?」
「不……不嫌棄……」不敢嫌棄。
又被歲歲凶了。
季雲修不敢反駁,老實巴交的將粉色浴巾裹在身上。
席歲扒在門口,很想直接這麼暈過去。季雲修沒有衣服,那只能把兩位長輩先忽悠走了。
「我爸媽在外面,等我出去之後,你就悄悄上樓,知道嗎?」
「嗯。」季雲修懵懂的點了下腦袋。
席歲心虛的打開門,躲在轉角偷偷往外瞄了幾眼,沖後方招手。
季雲修雙手揪著浴巾,像小媳婦兒一樣,扭扭捏捏的從門口走出來。
小可憐的心裡仍然在糾結:我是男人,怎麼能用粉色浴巾呢!
不過歲歲用過的浴巾香香的,味道很好聞,他很喜歡。
席歲招手讓季雲修上樓,可還沒等他過來,她又聽見了席母的腳步聲,且越來越近。
「快快快回去。」席歲慌慌張張的轉身推著季雲修倒回浴室。
太刺激了……
以前開跑車都不帶這麼刺激的。
席母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又拐彎進了廚房。
兩人貓著步子悄悄咪咪爬上樓,手扶欄杆,腳邁出的步伐動作都莫名的一致。
終於!
成功了。
席歲鬆了口氣,更衣室的房門還開著,她便順手將季雲修推了進去。
「阿修你現在這裡坐會兒,等我搞定了他們再上來找你。」
剛才落在地上的浴巾還沒來記得撿,季雲修一下子就看中了那條白色。
地面鋪了一層地毯,即便是落在地上也沒有弄髒。
「歲歲,我可以換那個嗎?」他試探性的指了指地方躺著的白色浴巾。
看到他緊巴巴將粉色浴巾拽在身前,席歲差點憋住笑,「粉色很可愛呀,特別適合你。」
「真,真的嗎?」清澈的眼眸一下子就望過來,信以為真,還在尋求她的肯定。
席歲下巴微抬,摸了摸心口,感受到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當真是摸著良心點頭,「嗯……應該是真的吧……」
應該不止是她一個人會有那種惡趣味的想法吧?
他剛洗了澡,身體還散發著熱氣,臉蛋粉撲撲的,耳根子也是白裡透紅。
裹著粉色浴巾的季雲修就像是泡在粉色蜜罐里的軟糖,是她換牙之前最愛的糖果,後來差點蛀牙,就戒了糖果。
但抵不住美味的東西誘人啊。
席歲在心裡進行自我說服:如果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應該也會跟她生起同樣的想法吧……
季雲修被她這樣盯著,不自然的撇開臉,摸了摸耳垂。
見他這般反應,席歲內心受到了譴責,連忙去另一個衣柜上取出一套西服長褲。
「這本來打算送給爸爸的,你先穿著吧,尺寸應該差不多。」
「喔。」
他乖乖接住,捧在手心。
怕樓下的人發現,席歲不敢再耽擱。
「歲歲……」
季雲修喊了聲,似乎想要隨她一起,席歲也又豎起食指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出去時順手帶上更衣室的門。
她故作鎮定的扶著樓梯欄杆走下去。
然而此時,她隱約聽見了熟悉的手機鈴聲。
席歲忽然想到什麼,快速跑下樓。
席母側身一看,揀起席歲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上的來電備註「季管家」三個顯示得明明白白。
「手機,季管家?」席母念出聲。
席明一聽,剛翹起的二郎腿立即放下,大手一揮將手機奪了過來,按下接聽鍵。
席歲咚咚咚的跑下樓,扶著最尾的欄杆剎住腳,衝出去就看見父親將手機舉在耳邊,同時還點了免提擴音。
季管家溫和禮貌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在這安靜的客廳顯得格外清晰,「席小姐,我們的車子已經到您公寓樓下,現在方便上去接大少爺嗎?」
席歲:「……」
她梗著脖子,姿態僵硬的轉身往回走。
席明當即站起來,目光如炬的盯著「做賊心虛」的女兒。
那瞬間,如芒在背。
「這是怎麼回事?」
「嗯……剛才外面在下雨,然後就……暫時讓阿修進屋,等管家來接人。」
「他人呢?」
「他,他啊……他其實已經下去了!」席歲笑著打哈哈,試圖將自己的手機拿回來,「是管家搞錯了,我這就告訴他。」
在她快要摸到手機時,席明反手一背,將手機藏在身後。
席歲撲了個空。
席明突然想到什麼,把門打開,特意看了一眼擺在門口鞋架上那雙帶泥的鞋,臉上明顯流露出不滿。
席歲雙手交握於身前,像個乖學生一樣低下腦袋,「好吧,是我搞錯了。」
結合剛才的情況,席明心中升起一個猜測,直接衝去浴室。
剛洗過澡的浴室還殘留著水氣。
人是沒逮到,可那台子上的男士衣服,那是看得清清楚、明明白白!
「席歲!你,你跟他!」席明眉頭皺得很深,臉上布滿怒火,直接叫了全名。
席母也是難以置信,「歲歲你真的跟他?」
「剛才阿修也去競標會現場了,回來的時候淋濕了,所以才借浴室洗了個澡。」
「弄髒了他不知道回自己家?要到你一個單身女孩子的公寓來?」
「爸媽,聽我解釋……」
若真有一個適當的理由她也就直接說了,嘴上一直念著解釋,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席父不有分手的將女兒推開,徑直上樓。
席歲跟席母緊隨而上。
「別……別……」
席父並沒有聽到她的祈禱。
那扇門最終還是……開了。
臥室,沒人,很好。
但是席明並沒有就此放棄,從臥室門口轉向更衣室的門口。
那一刻,席歲呼吸一滯。
門把手,終究還是被壓下去。
房門打開,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雙手抱膝坐在更衣室中間的軟凳之上,濕漉漉的頭髮零碎的貼在額角,他盯著地面怔怔出神。
即便有人開門,他也仿佛沒有聽見。
可以為女兒被占便宜的席明已經失去耐心,大步流星邁過去,抓住了季雲修的胳膊,怒氣沖沖的質問:「季雲修,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席歲衝上前阻止,「爸爸,你放開他,你真的誤會了,我跟他什麼也沒發生!」
「我看你是昏了頭,既然還替他辯護!」
「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問張煦,問季顏,他們都是跟我們一起回來的!」
「那他們怎麼沒到公寓來?偏偏就他季雲修來了?」
「他是我朋友,你能不能對他公平一點!」
席歲忽然大聲一吼,鎮住了場面。
「我已經長大了,具有成年人的思考能力,我帶他來是因為我信得過他。我知道現在的狀況很複雜,但請你們相信一下自己的女兒,行嗎?」
父親這種行為,也令她感到委屈。
席母再也看不下去,不滿的將丈夫拉開,毅然選擇站在女兒這方,「你別對女兒這麼凶!歲歲說得對,我們應該相信她。」
席歲向母親投去感激的目光。
席母略點頭,望著季雲修,小聲道:「雲修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季雲修好似受到了刺激,剛才一直在掙扎,只是動作弧度比較小,不太明顯。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躲避,包括現在都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看他們,似乎怕被別人看見。
席歲繞了半圈,微微彎腰,與他面對面,輕聲喊道:「阿修?」
季雲修沒應,連眼神都沒有挪動半分。
「阿修,你怎麼了?」
席歲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季雲修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歲歲:不是在修羅場,就是在製造修羅場的路上。
聽說你們無中生友希望再刺激一點,行!沒問題!把那什麼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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